見到貴哥這幅樣子,郭嘉怡直接跪在地上抱著貴哥:“貴哥,你起來,你起來……我們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
慘絕人寰的一幕出來,旁邊坐著的人根本完全無動於衷。
馬忠超麵色悠變,目露戾色,淡然冷漠打著官腔:“小童。做好你的人思想工作。”
“今天下午六點之前,你們所有人都要撤出去。”
我緊咬著牙抱起貴哥坐回輪椅,昂著腦袋靜靜說:“收到!”
貴哥雙手死命掐著我手,鼻涕血淚混雜一起:“童工……”
我擦去貴哥眼淚輕聲說:“鑒定中心是方州的,不是我們的。我們都對得起方州。”
“方州是國家的,更不是我們的。我們也對得起國家。
這話出來,馬忠超臉色再變,兩百塊一支的頂級好煙斷成兩截。
下一秒,馬劍人叫了我名字:“小童,再給你報告個好消息。你的鑒定中心已經有人買了。”
“這位是神州玉石協會蘇國戎蘇總。”
話音落,一直坐在旁邊的蘇國戎騰身而起衝我探出手:“童辦事員好。我是蘇國戎。我侄子叫蘇昊天。”
我輕輕眯眼,回想起北嶽秦靖對我說的話。
“蘇昊天,他怎麽樣了?”
“托童辦事員的福,我侄子已經從六院出來了。差不多已經康複。”
六院是圓明園大學六醫院的簡稱。也是神州最好的精神病院。
蘇國戎握著我手笑容滿麵:“我侄子從昆侖山回來就犯了病。死了好幾回。半夜都在叫童辦事員的名字。”
我輕聲回應:“你侄子跟龍灝然混了那麽多年,就混了個膽子太小。”
蘇國戎淡定從容朗笑說:“謝謝童辦事員關心,聽說童辦事員未婚妻的骸骨至今沒找到,我認識白雲觀邵健邵大真人,明天法會幫童辦事員找找。”
我牙關一錯,輕聲說:“不必麻煩蘇總,我自己會喊魂。改天有空,我去看看蘇昊天先生,或許對他的康複有所幫助。”
蘇國戎手中勁道陡然加重,直直死死盯著我,半響才笑著說:“我侄子是我們家唯一的一個男丁。我們蘇家這輩子都會記得童辦事員的好。”
我漠然回應:“蘇昊天是後天神經病。不會遺傳。蘇總可以放心大膽給你侄子找對象。”
蘇國戎咬牙正要接話。我輕聲開口:“如果有遺傳也不怕,蘇昊天年輕,蘇總可以給你侄子多找幾個老婆。”
“一個不行就兩個。多生幾個,總有一個半個不是神經病。”
蘇國戎眯起眼睛,半響冷笑說:“我侄子,這輩子都沒法傳宗接代。”
冒出這句滔天恨意的話,蘇國戎臉上突然沒了笑容,正色說:“童辦事員,現在我們來談正事。”
“馬總。您請。”
又點上香煙的馬忠超咳咳有聲,官腔再起。
蘇國戎要買鑒定中心這棟樓,馬劍人和清算部這關肯定是過了的,總部那邊原則上也已經同意。
像鑒定中心這種優質資產,對普通人來說可以坐吃三代,但在巨佬們眼裏,也就爛牙縫裏那一顆嚼爛的米粒。
天甲軍那邊對這樣幾千萬的小物件,連問都不會問一句。
馬劍人今天來,除了收回公章執照和鑒定資質證書外,還要處理鑒定中心其他東西。
蘇國戎購買鑒定中心具體價格輪不到我知曉,那是馬劍人和清算部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鑒定中心裏的所有設備也跟我沒關係。
但馬忠卻管我要另外一件物品。
鑒定中心房產證。
隻要房產證到手,馬劍人就能跟蘇國戎簽合同順利賣掉鑒定中心,賺取好處費。
鑒定中心爭的人不多,潘家園雖然寸土寸金,但如果不在這裏做生意,搶來的意義不大。
不過蘇國戎買來就正合適。
他是玉石協會的,無論把總部設置在這還是搞玉石鑒定買賣,都是天造地設。
這是蘇家殺人誅心來了!
這世上最爽心的事,無非就是霸占仇人的財產。
原先秦靖給我露了消息,我並沒有想到被我嚇瘋的人是蘇昊天。
事情已經發生,我絲毫不怕!
當年老子敢斬龍滅了兩百多口人,嚇瘋一個,算個錘子!
“報告執劍人,鑒定中心房產證不在我這。”
馬劍人嗬嗬笑起來,陰陽怪氣的說:“應該在你那吧小童。你可是鑒定中心法人。”
我冷漠回應:“真不在我這。”
“那在哪?”
“不知道。”
鑒定中心房產證確實沒在我這。
去年馬劍人把鑒定中心、四合院和方州農場全押部出去,我花了六千四百萬把房本拿回來交給禿老亮。
方州撤編通告出來,禿老亮又將房本轉給了石老。
房本放在石老那裏最安全。沒人敢逼石老拿房本。
“你會不知道?”
“對。不知道。”
馬忠超臉色有些不好看,連著問了我好幾遍,臉色愈發陰沉。
“小童,你再好好想想啊。徐總蘇秘和韓總都在,你可不能睜眼說瞎話。”
“欺騙組織,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都背負了那麽多處分,也不想你在檔案上留下更大的汙點吧。”
“你也不想你的脫密期延長到二十年吧。”
任憑馬劍人怎麽威脅我,我就一句話:“房本沒在我這。我也不知道房本在哪。”
我不會告訴馬劍人房本在石老那。
因為我怕馬劍人會去找石老,燈芯將殘的石老再經不起任何折騰。
連番質問,我都說不知道,馬劍人臉色黑如墨炭,淒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