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的那一刻,眾人眼前驟然一亮,趕緊站在旁邊。

下來的那位中年人領了白花自己掛上,神色肅穆走向靈堂。

班長來的時候,其他人還敢跟班長招呼見禮,而這位中年人,眾人卻隻敢在旁邊站著,眼神中盡是恭敬和畏懼。

暮地間,中年人腳步驟停,偏頭望向我:“童會長。你早到了?”

“慕總對我有恩。”

僵屍臉中年人嗯了聲,突然走到我跟前,公文包遞給秘書,摸出煙來遞給我,再給我點上。

這一幕出來,周圍人全都看傻了眼。

眼前的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特老一。

能讓特老一駐足的人不是沒有,但能讓特老一主動遞煙點火的,那就有點少見了。

關鍵的關鍵,特老一還沒跟我握手,而是直接遞煙。

這說明,特老一跟我的關係絕不一般。

“三號線真不考慮下?”

“沒得考慮!”

“我知道你難處,要不等你忙完這陣子再說,反正也不急。這事,真得要你幫忙。”

我撇著嘴果斷拒絕。

幫不了!

說著,我就往禮堂走。

特老一有些急,主動抓住我手:“童會長,再聊聊。”

看到特老一抓我的樣子,周圍的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沒得聊。”

冷冷扔下這話,我扔掉煙蒂撒腿就撤。

暮地間,一個渾厚沉穆的男中音傳來:“童會長,好久不見。”

“你的閉門羹可是讓我吃飽了呀!”

我腳下一滯,眼皮輕抽,本能咬緊牙關。

坑王!

四不像!

天監正!

陰魂不散!

剛剛轉過身,天監正枯竹般的鋼手就探到我跟前,毫不客氣抓住我手用力搖動。

硬生生承受天監正液壓鉗般的重壓之後,天監正主動遞來一支煙,親自給我點上。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腦袋都不夠用了。

於是乎,我就被特老一和天監正犄角包圍,逼著再次抽起要命的香煙。

因為見石老的事,被我三番兩次折磨的四不像坑王對我的怨念很大,說話的口氣也相當不爽。

堂堂四大永不解密之首、被無數境外諜報機構列為一級獵殺目標的天監正,竟然吃了我好幾回閉門羹!

一瞬間,我隻感覺好些道精厲刺骨的眼神直直打在我身上。

“三號線真不考慮?”

“沒得考慮!”

“這可是你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

九月授衣這話就是告訴我,隻要我解決了三號線的問題,那我就可以穿錦衣了。

也就是更上一層樓再立新功的意思!

果不其然,四不像這個坑王,見麵五句話沒有就給我挖坑。

我冷冷回應:“十月圍城!”

天監正眼神一動,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這票幹下來,多的沒有,方州絕對……”

我即刻打住坑王:“報告監正,我的任務是送石老進方州園,再送方州……入土為安。”

天監正連眼皮在都沒眨一下,右手捂住嘴又湊上來一寸:“我有把握把你調到我們天監……”

說到此處,天監正故意吊起我胃口,搖動著胡蘿卜繼續給我挖坑:“解決掉三號線,直接升地丁。沒準,還能升地丙。”

我漠然說:“行。隻要你能解決我身份審核問題,我跟你去天監。”

頃刻間,天監正就愣住,隨即縮緊眉頭,揪起了下巴,露出深深的苦色!

我的身份審核當年是龍繼勳辦的。已是板上釘釘的鐵案!

別說他天監正,就算大鵬鳥都沒那本事翻案。

能翻案的,天底下也隻有五甲聯辦。

“你的審查沒過關,那你接掌方州……”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反手就吊起天監正的胃口:“其實我也不知道。”

天監正有些無奈,輕輕抖抖煙灰。

接到天監正示意,特老一即刻上前要打圓場。

我舉起香煙逼退特老一,直接丟出王炸:“監正,彭總,你們二位要是能讓方州保留番號,別說讓我解決三號線,我再把全國的鎖龍井和鎮龍釘都替您們拔了。”

當即兩個巨佬就啞口無言,徹底歇火。

“監正彭總,您們送的茶不錯。謝了。”

說完,我再次扔掉煙蒂,調頭要走。

天監正一把拽住我:“童會長,再聊聊。”

聽到這話,周圍圍觀的無數人,全嚇著了。

如果說特老一拉我還隻是讓他們震驚,那天監正拽我,就是顛覆三觀。

也就在這當口,又一個聲音傳來:“童會長,這麽巧。”

這個呼喚聲出來,周圍的人齊齊變色,眼珠子都轉不動了。

“白總好!”

回身過來,我向五米外的白彥軍敬禮。

白彥軍即刻正步上前站在我一米外,正容正色向我還禮,隨後主動探出右手。

“恭喜你榮升。”

“謝白總!”

說話間的功夫,白彥軍也摸出煙來。

“還有五十分鍾,咱們那邊聊聊?”

“聊這麽久?”

白彥軍有些不高興,虎目一抬威壓乍現:“嫌少?”

我心頭浮現出一股強烈不詳的預感,即刻甩出拖字訣:“要不……”

白彥軍何等精明牛逼的巨佬,一把握住我手腕板著臉說:“走!”

我無可奈何,隻能跟著白彥軍走人。

說巧不巧,就在下一秒,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傳來,將我拉出白彥軍的天坑:“童師!”

“到!”

“過來!”

“是!”

在這樣場合敢直呼我名字的,必然是我的頂頭上級。

不過,這個人是我頂頭上級的上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