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總,快派車送我們去縣醫院。我們不想死呀。快救救我們。”

“苟總。我們是為你打工的,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都給老子滾開。”

叱喝聲中,帕傑羅車門開啟,一個陰鷙男子慢吞吞下車,一腳過去就將一個人踹在泥地中:“救你MMP救。”

男子的暴力鎮壓全場,現場人無不噤若寒蟬。

陰鷙男子手絹捂住口鼻,躡步走到醫館門口看了看躺著的三個人,眉心處透出一抹狠戾。

“死的活的?”

郭老醫生黯然垂頭:“怕是挺不過。”

“死了就死了。”

轉過身去,陰鷙男子冷冷叫了一句:“死了拖出去。把他們燒了。”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嚇得毛骨悚然。

噗通!

黃四娃徑直給陰鷙男子跪了下去:“苟總。我哥我老表還沒死,你不要燒他們。”

“求求你送我哥我老表去醫院,他們還有氣。我哥還在動。”

嘴裏哀求陰鷙男子,黃四娃咚咚咚就給苟總磕頭。

“我哥我老表一起出來的,我們給你賣命幹工地,你就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們啊……”

“苟總,你看,我哥還在動啊,你看他還在動啊……”

“求求你把他們送到縣醫院,他們肯定能活的……”

黃四娃額頭用力砸在地上,頃刻間就破了皮見了血。

這一幕出來,所有人盡皆淚目。

“老子車子燒油不要錢?”

“一個個都要老子救,老子開福利院的?”

“你們給老子打工?老子還給你們發工資嘞。”

苟總滿麵凶殘,惡狠狠罵著:“要上班的都去上班,把所有墓都給老子挖出來。”

“不願意上班的,馬上領工資滾!”

黃四娃氣得渾身發抖:“苟總,求求你發發慈悲善心啊,我們打工的真的不容易,不容易啊……”

苟總冷哼叱罵:“你嫌不容易就不要出來打工。滾開!”

黃四娃兩眼血紅抬手就去抱苟總,痛哭嘶吼:“苟老板,你有點良心啊。你這樣誰還願意給你賣命呀。”

啵!

苟總一腳爆踹黃四娃胸口,用力吐了口口水:“兩條腿的人遍地都是,老子有錢,要多少人招多少人。”

黃四娃不顧一切掙紮爬起破口大罵:“苟老八。你這個黑心爛肝的畜生,三條命,三條命啊……”

“我跟你拚了。”

說著,黃四娃跳起來猛撲苟總,張口就咬。

立刻的就有數人撲過來照著黃四娃就是拳打腳踢,直把黃四娃打得口鼻來血兀自沒有停手的架勢。

最後還是郭老醫生出麵相求,苟總才讓手下住手。

沒兩分鍾,苟總一夥人坐上霸道車揚長而去,隻留下多名中了屍毒的工人癱坐在地,悲痛欲絕痛不欲生。

黃四娃手腳都有屍毒,郭老醫生不敢出手。

我卻是一步邁出,拖起黃四娃進了醫館,毫不顧忌更不在意為其止血療傷。

沒一會,我的手也黑了。

婦好潘柒妍嚇得花容失色,不管不顧徑直衝進醫館卻被我阻止叫了出去。

“我沒事。”

“這不是屍毒。”聽到這話,郭老醫生眾人不由得勃然變色。

我平靜擦著手,開始詢問黃四娃。

黃四娃這波工人是本地人。

省裏有條高速公路要穿過大巴山,這裏就有個出口。

苟老八的親戚早早就看過了規劃圖紙,提前布局這塊黃金寶地,用作旅遊開發。

在本地,苟老八是妥妥的土霸王,不僅壟斷了砂石貿易,還搞了房地產。

寶地拿下之後,自然要將度假村最先搞起來。

黃四娃和他親哥還有老表沒文化,就被安排去挖度假村裏的無主老墓。

但凡搞工程的涉及到墓地都有講究。

通常情況下,有後人的墓地給搬遷費讓其搬走,沒後人的就把遺骸起出來統一安葬,順帶再給無主墓重新立碑。

無論是建高速還是搞其他,這種行為是對死者最基本的尊重。

黃四娃等人雖然是下裏巴苦力,拿著死工資,但對無主古墓都抱著敬畏之心,做事也相當穩當。

這段時間平平安安。

但在今天,卻是出了事。

早上,幾個人照例去挖一座古墓。

那座古墓非常小,露在地麵上的不過一米多寬的墳包。

解放之前的墳包都很小,周圍壘的石頭大部分都已掉落,站在外麵甚至都能看到棺材。

三五幾下刨開石頭和三合土,棺材也暴露在太陽下。

說來也怪,明明上麵是很小的墳包,下麵的棺材卻是保存完好。

棺材起出來之後,照規矩就拖上車子送到其他地方統一安葬。

但這時候旁邊一起幹活的工友有口無心的說了一句,這麽好的棺材,裏麵怕是有好東西。

也就是這句話,給黃四娃等人引來了滅頂之災。

由於老墓無主,黃四娃等人商議,決定開棺撿寶。

如果有寶那就大夥平分,沒有就重新蓋上,反正也就那麽回事。

想當年土改的時候,多少無主墓被推平,膽子大跑得快的,都發了不小的財。

商量妥當,現場開棺。

鋼釺撬棍齊齊上陣,號子一喊,一起發力。

也不知道是撞了邪還是遇了鬼,也或許是撿寶心切用力過猛,那棺材轟然崩塌散開。

巨響起處,一團黑氣就在空氣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