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暴跳如雷,繼續帶領騎兵追趕。

赤木的騎兵一路追趕,沿途經過幾個村子,也都是被日軍洗劫過的,殘垣斷壁,不見一個活口。天黑之後,赤木把騎兵大隊駐紮在一個山崗之上,第二天一大早,赤木就醒了,在帳篷之外,山本中尉挺得筆直,一見了赤木,就敬了一個軍禮:“大佐閣下,請下達作戰命令,大日本帝國的騎兵已經準備完畢!”

赤木滿意地點了點頭:“閣下,辛苦了。”

山本中尉立刻道:“閣下,為了大日本帝國的事業,無論有多麽辛苦,都是應該的。”

赤木繼續點頭,若有所思:“閣下,昨天晚上我反複在想,江鐵弓不敢走大路,又是步行,無論如何,也應該比我們慢,那麽,此人一定還在我們的包圍圈之中。”

山本中尉道:“閣下,我同意你的觀點,江鐵弓已經是喪家之犬,疲於逃命,斷不敢和我大日本帝國軍隊正麵交戰,而要活捉此人,需要點運氣,如果執意去尋找,不會有什麽結果……”

赤木大佐點了點頭:“江鐵弓是我們騎兵隊伍的頭號對手,不能親手消滅此人,將是我此生的一大遺憾!”

山本中尉:“閣下,我們還有很多機會!”

赤木大佐嘴唇驕傲地動了動,正欲說什麽,一個士兵飛跑過來,大聲道:“報告大佐閣下……”

“什麽事情如此慌張?”赤木大佐勃然變色,厲聲喝道。

“報告大佐閣下,哨兵發現了山穀之中有八路軍騎兵。”

“什麽?在哪裏?”赤木大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山崖上,一個日軍哨兵用手一指山穀之中:“閣下請看,山穀之中有炊煙,有馬匹,顯然是八路軍騎兵部隊!”

赤木大佐和山本中尉一起舉起望遠鏡,遠處山穀,晨霧之中,十幾匹戰馬在自由地吃草,還有十幾個背著步槍的八路軍戰士在馬群邊上走來走去。

“八嘎,果然是八路軍騎兵部隊,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赤木大佐喜出望外。

“閣下,我帶領騎兵部隊前去消滅他們。”山本中尉忙道。

“閣下,你覺得八路軍騎兵能有多少人?”赤木大佐還在用望遠鏡仔細觀察。

“閣下,我認為,八路軍騎兵部隊人數應該不多,因為在魯家峪逃出的八路軍騎兵並沒有多少,我想這些就是從魯家峪逃出的八路軍騎兵。”山本中尉自信地道:“這些殘兵敗將,不足掛齒。”

“立刻集結隊伍,衝下去,消滅了八路軍騎兵,再吃早飯。”赤木大佐一臉猙獰,猛地拔出軍刀,往前一指:“殺!一個不留!”

這條山穀叫三道泉溝,有三道泉水而得名,在山穀之中的正是從魯家峪突圍出來的冀東軍區騎兵營,隻有一百多人,副營長張大海在突圍的時候右手胳膊被鬼子削了一刀,此刻正用繃帶纏著掛在脖子上。

“兄弟們,起來了。”張大海提著軍刀,扯開大嗓門吼道。

營地之中,戰士們紛紛站了起來。

王二楞第一個跑到張大海麵前,敬了一個軍禮,大聲道:“報告營長,王二楞請求出去偵察任務!”

“好,我命令,王二楞和何中,金土生,三人出去偵察,如果發現敵人的情況,立刻回來報告……”張大海命令道。

“是。”王二楞翻身上馬,大聲吆喝:“何中,金土生,跟我一起去偵察敵人的情況!”

“來了。”何中,金土生背著步槍,騎馬出來,向張大海敬了一個軍禮,三人就沿著山穀而出。

“營長。”有人喊張大海。

“老周,有什麽事情?”張大海回頭一看,炊事員周大鍋手提拿著一個大勺子,一臉苦相站在旁邊。張大海皺了皺眉頭,說:“老周,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什麽時候像個娘們,扭扭捏捏的了?”

“營長,我們還有五斤米了……”老周為難地道。

“多加點水,多加點野菜,多加點鹽巴……”張大海大手一揮,罵道:“這些事情你比老子內行,還要我教嗎?”

“鹽巴也沒有多少了!”老周低聲回答說。

“等江營長回來了,我們去摸一下鬼子的哨,大米,鹽巴就有了,說不定還有一頭大肥豬呢?”張大海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嚕咕嚕直響:“是呀!多久沒吃過一餐飽飯了,多久沒吃豬肉了?”

“不知道江營長什麽時候回來?”老周眼神憂鬱。

“說的是在這裏匯合,可不知道老江有沒有殺出來?”張大海雙眉一擰,一口氣提在喉嚨處,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江營長一定能殺出來的,隻是遲早的事情。”老周一臉肯定地說。

張大海點了點頭,有點奇怪地道:“你怎麽還不去煮飯?”

周大鍋看了一眼張大海,終於鼓起勇氣說:“營長,有一匹馬腿拐了,現在也沒有吃的,把馬殺了,讓兄弟們吃了好打鬼子……”

“周大鍋……”張大海立刻漲紅了臉,厲聲吼道:“我們是騎兵,馬是我們上陣殺敵的戰友,我們怎麽能吃掉自己的戰友?”

周大鍋也提高聲音吼道:“營長,現在是什麽時候,一百多兄弟的命重要?還是一匹馬的性命重要?”

“不行,誰都不能打老子戰馬的主意……”張大海吼道:“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營長,發生了什麽事情?發這麽大的火?”2連連長夏之龍一看兩人吵了起來,忙過來勸架。

周大鍋哼了一聲,提著勺子走了。

“兄弟們的情況是不容樂觀,還有二十多個傷兵……”夏之龍猶豫了一下,才說。

張大海瞪了他一眼:“姓夏的,你是不是也讚成殺馬?”

夏之龍苦笑:“營長……”

張大海怒氣衝衝地道:“給老子閉嘴!”

三匹戰馬沿著山穀飛奔。

“今天,江營長一定帶著兄弟們殺回來,和我們匯合,說不定,江營長他們還繳獲了鬼子的牛肉罐頭。”王二楞連連加鞭,馬也越跑越快。

“王二楞,你昨天也這麽說過,前天也這麽說過……”後麵的何中笑話他。

“今天營長一定會殺回來。”王二楞又狠狠地加了一鞭子。

“王二楞,你楞頭楞腦的,這麽打馬,營長知道了非抽你不可。”金土生在後麵提醒說。

王二楞一楞:“營長怎麽會知道?”

“我們報告營長。”金土生笑道。

“你敢,老子不打得你吐血。”王二楞急道:“老子不是急忙去迎接江營長,現在就要湊你一頓。”

“我們也想江營長早點回來,江營長應該回來了吧!”何中忙勸兩人說。

三匹馬正要沿著一條山坡上山,忽然就聽到滾滾雷聲。

三人一抬頭,頓時驚住了,山坡上,居然是大批的日軍騎兵,如風一般卷了下來。

“鬼子騎兵。”王二楞一聲吼,從背上把步槍取了下來:“我掩護你們,快回去報告張營長。”

來的正是赤木大佐騎兵大隊,前麵的是山本中尉和他的騎兵隊伍。

他們也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裏遭遇到三個八路軍騎兵。

“消滅八路軍騎兵。”山本中尉一聲令下。

何中,金土生一起勒轉馬頭,同時把身上的步槍拿在手中,兩人一邊快馬加鞭,一邊回頭用步槍瞄準,卻並沒有開槍,因為兩人的步槍裏子彈都隻有五發,身上再沒有多餘的子彈,手榴彈更是一枚也沒有。

後麵的日軍騎兵距離三人也就三百多米左右,這樣的距離,又在馬上,日軍騎兵也沒有開槍,因為他們都明白,開槍也不一定能打中。

王二楞在最後麵,他開了一槍,他知道自己的槍法,這麽遠的距離肯定是打不中鬼子,所以就瞄的是鬼子的戰馬。那麽多的戰馬,就是亂槍,也能打中。

他開槍的目的還是要給張大海報信。

一匹日軍戰馬被子彈打中,馬失前蹄,馬上的日軍翻滾下來。

王二楞把步槍背在身上,他的步槍裏子彈更少,隻有三發。他唰地把腰上的軍刀拔了出來。後麵的日軍騎兵立刻散開,彼此之間的距離間隔大一些,就是防備被子彈打中。

何中和金土生也回頭開了兩槍,有一個鬼子騎兵中彈落馬。

後麵鬼子的馬快,距離稍微近一點,紛紛舉槍,這些鬼子瞄準的也是何中和金土生,一陣亂槍,兩人相繼中槍落馬。

然後鬼子就不開槍了,鬼子騎兵紛紛拔出戰刀,追趕王二楞。其實這些鬼子用步槍打王二楞很容易,不過鬼子看王二楞就一個人,而且把步槍背在背上,手裏提著軍刀,反倒想用軍刀把王二楞劈於馬下。因為日本人以刀自負。

王二楞看到何中和金土生落馬,氣得大罵:“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要活劈了你們……”

山穀之中,八路軍騎兵營地。

驟然響起的槍聲讓張大海跳了起來。

“營長,哪裏打槍?”夏之龍忙問。

“山穀口。王二楞他們發現鬼子了。”張大海很快就用望遠鏡發現了大批的日軍騎兵如風一般卷過來,立刻吼道:“準備戰鬥!”

“營長,你帶領兄弟們立刻轉移,傷兵兄弟們,跟我一起擋住鬼子騎兵。”夏之龍一聲吼。軍營裏那些傷兵戰士們紛紛跳了出來,在臨時的工事之中,進入戰鬥狀態。

“你帶兄弟們撤退,我來擋鬼子騎兵。”張大海吼道。

“不行,營長,鬼子騎兵太多,我們武器彈藥不足,大家都在這裏,騎兵營就徹底完蛋了……”夏之龍幾乎要哭了出來:“營長,你先撤退,我求求你了……”

一個鬼子騎兵已經追趕到王二楞後麵,手起刀落,往王二楞的脖子劈砍下去。

王二楞聽到腦後風聲,他把頭一伏,鬼子的軍刀從他的腦袋上飛了過去,他也沒有抬頭,往上一刀,刀砍在鬼子握軍刀的手腕上,喀嚓!鮮血飛濺!鬼子的手掌和軍刀一起跌落下去。

旁邊另一個鬼子也揮刀砍了下來。

王二楞以刀迎住,當!兩刀砍在一起。

王二楞的馬稍微慢了一點,鬼子的戰馬就已經和他並頭而行,兩人互相砍了幾刀,都被對方用刀格住。

王二楞連砍幾刀不中,勃然大怒,破口大罵:“小鬼子,我操你媽!”那個鬼子騎兵聽不懂他罵什麽,不過這一罵,就分了他的心,出手也慢了點。

王二楞舉刀刺過去,在鬼子騎兵揮刀來攔截的時候,他卻變換了個招式,刀鋒一轉,削了上去,從鬼子的脖子中間削過,那個鬼子騎兵一聲慘叫,脖子之中鮮血竄了起來……

前麵有人大聲喊:“王二楞,快過來,快過來……”

王二楞一手提刀,一邊大喊:“鬼子騎兵來了,鬼子騎兵來了……”奇怪的是,後麵的日軍騎兵居然在同時勒住了馬。

山本中尉一聲吼:“下馬,進攻!”

這個日軍並不是傻瓜,相反,日軍陰險狡詐,詭計多端,而且經過長期的作戰經驗。他們明白,騎兵,優勢在於速度,實用於攔截,突擊。而和敵人步戰,如果用騎兵衝鋒,簡直就是敵人的靶子。

日軍騎兵常用的作戰方式就是騎兵接近到一定距離,都下馬進行步戰,這是明智,也正確的。

也正因為這一點,王二楞才揀了一條性命。

“營長在哪裏?”王二楞氣喘籲籲。

“你立刻沿山穀去追趕張營長。”夏之龍和幾十個戰士半趴在紮營時挖的簡易工事裏麵,他對王二楞吼道。

“鬼子來了,我和你們一起殺鬼子。”王二楞吼道。

“你去向張營長報告情況,這是命令。”夏之龍道。

“是。”王二楞在馬上敬了一個軍禮,打馬而去。

“兄弟們,我們騎兵營在馬上能夠痛殺日本鬼子,在馬下,一樣能夠痛宰日本鬼子,聽我的命令,等鬼子靠近了再打,節約子彈。”夏之龍一邊用望遠鏡觀察日軍,一邊怒道:“可惜我們沒有多少彈藥,否則,定讓這些小鬼子來多少死多少……”

工事裏,有二十多個傷兵,還有夏之龍連隊的戰士,傷員們都是自願留下來的,他們明知道是一死,但也義無反顧,流血犧牲,在他們的心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戰士們嚴陣以待。

赤木大佐也已經下了戰馬,他和十幾個日軍在山穀邊一個高坡上,先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敵人的情況,發現敵人還有不少,並且有簡單的戰壕。

“這一次,八路軍騎兵一個也別想逃走了。”赤木大佐立刻下達了戰鬥的命令。

山本中尉親自帶領隊伍,氣勢洶洶地殺過去。日軍作戰,一般都以一個班為作戰小隊,彼此之間不密集,這樣避免大規模的傷亡。

三百米距離,雙方都沒有開槍。

兩百五十米距離,雙方還是沒有開槍。空氣沉寂得要爆炸一般。

兩百米距離,日軍迅速地架起數挺輕機槍,擲彈筒,而端著步槍的士兵開始在地上匍匐前進。

“進攻!”山本中尉一聲吼,輕機槍頓時怪叫了起來,子彈如暴風驟雨一般傾斜在夏之龍防禦的陣地上。擲彈筒把一顆顆手雷擲進陣地上,頓時硝煙四起,泥沙紛飛。

“打!”夏之龍一聲吼,日軍步兵已經在幾十米距離之內。

在雙方激烈戰鬥的時候,山穀一邊,探出兩個腦袋,一個是江鐵弓,一個是藍雨。

藍雨看了看山穀之中的日軍:“是鬼子騎兵,和我們的人交上火了……”

江鐵弓咬牙道:“是騎兵營的人,我和張大海說好在這裏會合的,想不到鬼子也追到這裏來了……”

藍雨認真地看了看:“鬼子的騎兵可不少,我們的人不多!”

江鐵弓眼神如鐵:“兄弟們都在拚命,我不能不去!”

藍雨一把拖住他,厲聲道:“江營長,你這樣衝下去是白白送死,我知道,騎兵營的兄弟,都不怕死,但是,死要值得!”

江鐵弓本來想衝下山穀去砍殺一陣,被藍雨拉住之後,猛然醒悟。他又觀察了一陣,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下去奪一匹戰馬,鬼子騎兵必然來追趕,這樣,也能給兄弟們減輕點壓力!”

藍雨放開了他。

“你隱蔽起來,找個機會脫身。”江鐵弓道。

“不,我跟你一起奪馬!”藍雨堅決地道。

“好,你跟在我後麵。”江鐵弓道。

江鐵弓已經看清楚了,山穀一邊,是幾百匹戰馬,四周有十幾個鬼子在看護馬匹,自己這一麵隻有兩個鬼子,隻要接近馬群,要奪一匹戰馬簡直易如反掌。

江鐵弓滑下山坡,山坡上草叢茂盛,幾乎可以掩蓋住他,兩個鬼子士兵端著步槍,不時往前麵戰鬥的方向張望,絲毫沒有察覺有人在悄悄接近。

江鐵弓從草叢之中一躍而起,手裏的斧頭如一道閃電,劈向一個日軍哨兵。這個日軍哨兵正和另一個哨兵談話,聽到身後有響動,一回頭,江鐵弓的斧頭就落在他的脖子上,喀嚓!腦袋就滾落下來。

另一個鬼子哨兵大吃一驚,慌忙舉槍。江鐵弓怒目圓睜,一聲大吼,反手一斧頭,這個鬼子哨兵想用槍來擋住斧頭,但哪裏來得及。江鐵弓的斧頭已經劈在他的前胸,嘭!一聲悶響,鮮血飛濺而起。

江鐵弓連殺兩人,旁邊藍雨也跟了下來。兩個把鬼子的步槍,手雷和子彈奪了下來,各自搶了一匹戰馬,翻身而上。

江鐵弓早已經看好了一匹雪白,高大,神駿的戰馬,正是赤木大佐的坐騎。

他用斧頭拍了旁邊幾匹戰馬,馬群頓時大亂。

另外幾邊的鬼子士兵也同時發現了兩人。一邊喊叫,一邊上馬。

江鐵弓看藍雨也上了馬,拍馬就走,一邊大喊:“跟我走!”他的戰馬衝向另一邊的兩個鬼子士兵,兩個鬼子士兵剛剛爬上馬背,還沒有直起身。江鐵弓的斧頭就落在了一個鬼子的後背上。

另一個被藍雨一刀劈中,翻身滾落。

江鐵弓一聲大吼,把一枚手雷扔向山坡之上。山坡上,赤木大佐也發現了下麵的動靜,仔細一看,居然有八路軍戰士在搶奪馬匹,而且日軍的戰馬群已經亂成一團。

“八嘎!”赤木大佐怒不可遏。

“江鐵弓。”一個日軍士兵驚叫起來。

“消滅江鐵弓。”赤木吼道。山坡上的日軍一起衝下去,剛好江鐵弓扔的手雷落下來,轟!一聲巨響,兩個鬼子士兵被掀飛了起來……

江鐵弓和藍雨打馬狂奔,有十幾匹戰馬也跟著一起狂奔,後麵日軍騎兵追趕上來,卻並不敢開槍,因為江鐵弓和藍雨是伏在馬背上的,日軍騎兵害怕傷了自己家的馬,所以並沒有開槍。

赤木在手雷落下來的時候被旁邊的一個衛兵撲倒,但一塊彈片從他的脖子中擦了過去,擦破了一塊皮,鮮血淋漓。

“閣下,你負傷了?”日軍衛兵驚叫。

赤木翻身爬了起來,用手一摸,全是血。他抬頭看江鐵弓和藍雨兩人已經遠去,暴跳如雷:“追上去,消滅這兩個八路!”

“嗨!”幾個衛兵立刻上馬,前去追趕。

山本中尉正在指揮自己部隊進攻,聽到身後傳來手雷的爆炸聲,忙回頭看了看,問身邊的士兵:“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片刻,赤木大佐和幾個士兵狼狽而來。

“閣下?”山本中尉看到赤木大佐脖子上滿是鮮血,吃驚不小。

“江鐵弓和另一個八路搶了我們兩匹戰馬,逃走了,我已經派人去追趕了,先把前麵的八路軍統統消滅。”赤木大佐吼道。

“嗨。”山本中尉回答道。

夏之龍的連隊傷亡大半,而且彈盡糧絕。

“上刺刀。”夏之龍第一個跳出戰壕,吼道。

十幾個戰士紛紛跳了出來,頂天立地。

“射擊!”山本中尉揮舞著軍刀吼道。幾挺機槍一起掃射,夏之龍和他的戰士們相繼倒在血泊之中……

槍聲嘎然而止。

“閣下,剛才八路軍已經要和我軍拚刺刀,你為什麽不讓帝國的勇士們用刀和八路決戰?”赤木大佐問道。

“閣下,我不想讓士兵們冒險!”山本中尉道。

赤木瞪了他一眼:“閣下,你是害怕八路的軍刀?難道帝國軍人的軍刀不如八路?”

山本中尉忙道:“不,閣下,我是想速戰速決!”其實他的心中真還有點不敢讓士兵和八路軍肉搏戰,畢竟,八路軍騎兵突出魯家峪的時候,那股狠勁,讓山本中尉不寒而栗。

打掃戰場,沒有發現八路軍一匹戰馬,赤木黑著臉:“八嘎,又上八路軍騎兵逃脫了。”

江鐵弓和藍雨兩匹快馬如飛,後麵那些跟著的戰馬漸漸跑散,但還有十幾個日軍騎兵緊追不舍。

子彈颼颼。

十幾個日軍騎兵一邊追趕,一邊喊叫,一邊開槍,不過兩邊相隔的距離有兩三百米,馬又在奔跑之中,自然不能打中。

“這樣不是辦法,甩不掉小鬼子!”藍雨對江鐵弓道。

“老子從來沒有想過要甩掉小鬼子,而是要幹掉他們,把他們往樹林裏引。”江鐵弓吼道。

“好。”藍雨雙眉一動:“十二個鬼子!”

“兩個對十二個,不多,找個好地方,讓小鬼子長長記性,什麽是八路軍騎兵戰士……”江鐵弓哈哈一笑。

藍雨一手握著一支步槍,背上背著一支步槍,腰上插著軍刀,英姿颯爽:“打發幾個小鬼子,難道還要選個好地方?”

“我們送小鬼子上路呢,當然要選個好地方!”江鐵弓往前麵看了看,發現一片樹林之前有一個山坡,用手一指:“那個山坡就很合適,我們到樹林前打發幾個鬼子!”

兩人打馬過去。

江鐵弓萬萬沒有想到,樹林之中,有一個人正在用望遠鏡觀察,一見到江鐵弓,立刻驚喜地喊了出來:“是江營長,後麵還有一個女八路軍騎兵……”

卻是張大海和剛剛從山穀之中撤退出來的騎兵營。

“江營長,是江營長,後麵有鬼子騎兵……”王二楞吼了起來:“跟我去殺了這些鬼子騎兵,救營長!”

“混蛋!”張大海已經來不及阻止,王二楞已經騎馬衝了下去。

張大海本想讓戰士們打這些鬼子騎兵一個措手不及,但現在已經不行了,王二楞一衝出去,就暴露了樹林之中的八路騎兵。

“衝出去,準備戰鬥!”張大海一聲吼,幾十匹戰馬一起衝了出去。

江鐵弓聽到王二楞的喊聲,抬頭一看,張大海他們也衝了下來,立刻喝道:“誰讓你出來的?”

王二楞:“你後麵有鬼子,我們出來殺鬼子!”

“鬼子不敢再來了!”江鐵弓勒轉馬頭,果然,後麵的追兵一見到樹林之中衝出來的八路軍騎兵,吃驚不小,立刻紛紛勒轉馬頭就跑。

因為日軍騎兵隻有十幾個,擔心中了八路軍騎兵隊伍的埋伏,隻能回去報告。

“可惜了。”張大海罵了一句:“讓狗日的小鬼子多活幾天!”

江鐵弓激動地看了看身邊圍上來的騎兵兄弟,高聲問道:“騎兵營的戰士,全體集合。”

“報告營長,騎兵營全體戰士集合完畢!”張大海沉聲報告道。

江鐵弓心中一沉,騎兵營的傷亡太大了,但現在,痛心,後悔都沒有用,而日本騎兵近在咫尺,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騎兵營,繼續突圍!”江鐵弓一聲令下。

“是。”戰士們的聲音鏗鏘如鐵,震**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