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連鴻羽連團座不是來祝壽的?

而且,還下了“格殺勿論”的軍令?

今天容老夫人的壽辰,連團座這樣講,是不是太晦氣?

太不給麵子了吧?

“連團座,我這好端端的壽宴,怎麽要警戒呢?”

容老夫人忍不住上前問道:“我兒元中,是你們雷霆九師的少校副營長!跟你也算同僚不是?能不能給我老太太一個麵子?”

“少校副營長?”

連鴻羽皺眉,追問道:“你說誰?”

“我兒元中!”

容老夫人把容元中拉到身邊,驕傲的說道:“他跟雷霆九師的趙文耀趙師座,是好朋友。趙師座還給我寫了祝壽詞!”

她根本不曾注意,容元中臉色煞白如雪,整個身子都在隱隱顫抖。

“是啊連團座,元中少爺在雷霆九師任職,少校副營長,您肯定知道的吧?”

“連團座賞臉,坐下喝杯水酒吧……”

“元中少爺是容家不可多得的人才!還請連團座多多關照!”

容家人和來賓們七嘴八舌,不是礙於連鴻羽剛才有命在先,恨不能闖過警戒線,上前跟連鴻羽套套近乎。

連鴻羽臉上肌肉一抽。

飛快悄悄瞄了江景天一眼。

但見江景天不動聲色的輕輕搖頭,果斷閉嘴不言。

周新月一邊看著,痛苦搖頭。

剛剛,容元中還在吹跟人家連團座是親哥們。

結果,人家連團座連容元中是誰都不知道。

這麽明顯的吹牛,這麽明顯的破綻,難道大家都沒識破?

居然還跟人家連團座套近乎?

沒病吧?

噔噔噔……

酒店門外,一前一後走進來兩個人。

前麵那位,身穿中將軍裝,正是雷承虎!

緊隨其後的,肩扛一顆金星,是一位少將。

“咦?”

江景天稍感意外。

這位少將,正是雷霆九師師座,趙文耀。

他怎麽也來了?

其他人好奇的是,什麽人來了。

不管是雷承虎,還是趙文耀,都比連鴻羽更有氣勢,更有威嚴。

尤其身上軍裝,已然彰顯其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地位。

這兩位是誰?

“呀!我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那……那不會是雷承虎雷司令吧?”

有人忍不住小聲驚呼。

雷承虎,畢竟是近海軍區的司令長官,偶爾會出現在近海省新聞之中,還曾經公開講過話。

這人正是跟看電視時的印象,對上了號。

“敬禮!”

連鴻羽立正帶頭敬禮。

啪!

所有士兵,整齊劃一的立正,集體朝雷承虎和趙文耀敬禮致意。

撲通……

容元中麵無人色,癱軟在地上。

“元中!”

容老夫人嚇一跳,趕緊把他拉起來,關切問道:“元中你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倒了?”

“我,我沒事,我是看見大領導激動的……”

容元中故作鎮定,心裏慌得一批。

他對雷承虎的名字不熟悉,但雷承虎的形象卻是認得的。

金海軍區各軍營公告欄,都有司令長官的照片!

天爺呀!

雷司令居然來了!

雷司令他……他怎麽來了?

難道……

容元中心頭一哆嗦,下意識的偷看了江景天一眼。

難道江景天剛才那個電話是真的?

他真能直接和雷司令通話?

那可是雷司令啊!

江景天一個吃軟飯的搬運工,怎麽能夠……

“江先生!”

雷承虎遠遠打個招呼,疾步走到近前,問道:“我說十分鍾到,沒超時間吧?”

側首,朝程雨青點頭致意:“程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雷司令時間觀念不錯,毋庸置疑!就是這幅字,惹人懷疑啊!”

江景天把雷承虎那幅“日月昌明,鬆鶴長春”扔給他,笑道:“大家都覺得你這幅字是假的。”

“假的?”

雷承虎接過去一看。

這不正是前幾日小師叔讓我寫的那幅字?

怎麽會有假?

轉念一想,他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有人給小師叔難看了。

這幫殺才!

“沒辦法,誰讓雷某這字,及不上江先生萬一呢!”

雷承虎哈哈一笑,說道:“既然都認為雷某這字是假的,那就不能留了。燒了吧!”

轉手,扔給了趙文耀。

啪!

趙文耀點燃打火機,當場燃燒!

容家人和來賓們集體一呆。

雷承虎親口這麽說,足以證實這幅字的真偽。

原來,江景天送的不是贗品,而是實實在在的雷承虎手書!

“雷……”

容老夫人痛心疾首,恨不能撲上去打滅已經燃起的那幅字。

雷司令手書,比趙文耀那幅字還要珍貴!

本可高懸家中,光宗耀祖!

但現在,被付之一炬。

怎麽能這樣?

她側首看著江景天,雙拳緊握,微微顫抖。

這個姓江的也不是好東西!

你隻需要證明這幅字的真偽也就足夠了,為什麽不攔著雷司令?

噗!

轉眼間,橫幅燃燒殆盡,隻有兩側立軸,暫時尚未燒完。

趙文耀隨手扔在地上。

微弱的火苗和升騰的黑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雷司令息怒!”

容老夫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欠身道:“都怪我們有眼無珠,不識珠玉,才誤會您親筆手書乃是贗品!容家……有罪!”

“無妨!”

雷承虎擺手道:“雷某不過受江先生所托,寫了這麽一幅字。既然引起大家歧義,真正有罪的是雷某。好在,已經燒了!”

燒了……

容老夫人心裏再次一痛,懇求道:“雷司令,今天是我老太太七十壽宴,您賞臉,一起喝杯水酒吧!”

字已經燒了,無可挽回。

但,如果能邀請雷承虎參加壽宴,也算給容家臉上貼金!

說不準,酒桌上哄得雷司令高興,還能再寫一幅,那就太阿彌陀佛了!

一念及此,她越發心熱,說道:“我兒元中……”

“媽!”

容元中火速拉了她一把。

剛剛,容老夫人拿他跟連鴻羽套近乎,他沒拉住。

好在看連鴻羽反應,似乎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實屬萬幸!

現在,雷承虎到了,容老夫人還提這個茬,純屬橫生是非!

萬一雷承虎較真,查出點什麽來呢?

容元中趕緊說道:“雷司令這麽大的領導,肯定很忙的,咱們就不要打擾領導時間了。”

為今之計,早早把雷承虎送走,才是正事。

“你這孩子,總是處處為領導著想。”

容老夫人反倒以為他乖巧懂事,嗬嗬笑道:“雷司令,這就是我兒子容元中,他在您麾下雷霆九師擔任少校副營長,也是您的兵!”

“是嗎?”

趙文耀瞪眼道:“我怎麽不知道雷霆九師有個少校副營長,名叫容元中?”

“這位長官,您是……”

容老夫人微愣,問詢。

趙文耀朗聲道:“本座,雷霆九師師座,趙文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