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
但足夠化妝間裏所有人都能聽到。
程元駒和霍錦文有些咂舌。
江景天好大膽子,居然敢當著佳佳的麵,說這種話。
“你……”
佳佳恨恨瞪了江景天一眼,抬手指著少婦的鼻子罵道:“給臉不要臉,滾蛋!”
少婦一下呆住了。
本來,小男孩不配合,她對佳佳心存愧疚。
但佳佳翻臉,讓她心目中的偶像形象,瞬間崩塌。
下意識的,她磕磕巴巴的問了一句:“寧佳小姐,您,您說什麽?”
“我說叫你帶上你的狗兒子滾蛋!”
佳佳惱火的嗬斥道:“什麽德性?我跟你兒子合影,是給你麵子!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趕緊滾!少在這裏礙眼!”
“滾滾滾!”
金絲眼鏡驅趕道:“帶上你的狗兒子,立刻消失!”
江景天的臉瞬間黑了!
“你搞錯了吧?”
“沒有粉絲點點滴滴的支持,有你的今天?”
“這些粉絲,都是你的事業基石,是你的衣食父母!”
“你現在有名氣了,有知名度了,就開始耍大牌?”
“太任性了吧?給你臉了?”
“你這叫數典忘祖!你這叫忘恩負義!”
他劈頭蓋臉一頓訓,嚴厲嗬斥道:“寧佳,你昨天上午剛剛出過事吧?今天你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覺得你還能在圈子裏待多久?”
“江景天你……”
佳佳的臉都氣變形了,說道:“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跟你什麽關係?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小男孩忽然止住哭聲,瞪著一雙淚眼,指著佳佳說道:“叔叔不是狗!你是耗子!”
奶聲奶氣。
但,殺傷力不小。
江景天和程雨青不禁莞爾。
“小王八蛋!再敢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佳佳大怒,張牙舞爪。
小男孩有點怕,卻還是攥緊小拳頭,說道:“叔叔打你!”
“寧佳,給你一個恕罪的機會,好好給這位女士和她的兒子道歉!”
江景天冷笑道:“隻要能求得他們原諒,這事就算了。”
“你手太長了吧!”
砰!
化妝間的門忽然被撞開!
曹建九和小石頭大踏步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他們的那幾個保鏢。
“我道是誰?原來是我乖兒子來了。”
江景天朝曹建九招招手,問道:“又來磕頭喊爸爸嗎?”
“江景天!”
曹建九臉都綠了,咬牙道:“哪哪都有你?你陰魂不散呐!這裏的事與你無關,請你離開!”
“可以,先道歉!”
江景天指著寧佳說道:“好好道歉,我們立刻走!”
“沒門!”
佳佳委屈的掛住曹建九胳膊,含著眼淚告狀道:“曹總,江景天太不像話了,他欺負人!”
“江景天,你真當自己包打天下了?”
“這是佳佳和粉絲之間的私事,與你無關!你橫插一杠子,算哪根蔥?”
“看在你認識一些人的份上,別人不愛搭理你,是給你那些朋友麵子!可你自己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到底,你就是一個搬運工!”
曹建九黑著臉說道:“立刻走人,我就當今晚什麽也沒發生!”
“有些事,是不能當做沒發生的。”
江景天淡淡一笑。
然後,摸出手機,打給了孫安國。
“我是江景天!”
“寧佳演唱會對外宣傳,說是建九金融的答謝演唱會。”
“目標受眾為購買十萬以上建九金的客戶!”
“但演唱會現場人數超過兩萬餘,我懷疑他們有暗箱售票行為,進而我懷疑他們涉嫌偷稅漏稅行為!”
他嚴肅說道:“這個事情,請孫城主查一查。”
孫安國果斷聽出了貓膩。
不出意外,是寧佳演唱會主辦方得罪了江景天。
而且,江景天此時此刻有很大概率和對方在一起。
“感謝江先生對城主府工作的支持和監督!”
孫安國聽他語氣鄭重,認真回應道:“城主府會連夜組成專項調查組,針對演唱會相關事宜,展開調查!”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江景天,你……”
曹建九氣憤的說道:“你這是公報私仇!”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江景天輕笑道:“你們沒問題的話,自然不怕調查。”
曹建九一個腦袋有倆大!
能沒問題嗎?
名為答謝的這場演唱會,現場觀眾之中至少半數以上,全都是購票入場的粉絲。
城主府隻要查,一查一個準。
他知道,江景天不鬆口,這事麻煩大了。
“道歉!”
狠狠心,曹建九嗬斥道:“寧佳,立刻道歉!”
“曹總?”
佳佳有點暈。
怎麽又要我道歉?
我來臨海城,到底是開演唱會的,還是道歉的?
這兩天除了道歉就是道歉,快沒別的事了!
“我叫你道歉!”
曹建九怒喝:“你聾了嗎?還是不想混了?”
“不敢!”
佳佳嚇一跳,趕緊應承。
雖然不甘心,卻終究還是來到少婦和小男孩的麵前,躬身行禮。
“對不起……”
這三個字出口,委屈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少婦的眼圈瞬間濕潤了。
偶像麵前,作為粉絲的她,是卑微的。
何曾想到過,她的偶像會當麵給她道歉。
再看江景天,滿眼都是感激。
今天沒有江景天幫她撐腰,她和兒子,都被人白白臭罵一頓,還沒處說理去。
“江……先生!”
曹建九神色複雜的說道:“佳佳已經道歉了,你看城主府那邊的調查,是不是就別麻煩了?”
“不麻煩的,至少不麻煩我。”
江景天微笑道:“我相信,以曹先生的能力,一晚上之間,應該能夠想到辦法抹平賬麵。不是嗎?”
“你……”
曹建九鼻子氣歪了,呼哧呼哧大喘粗氣,問道:“你玩我?”
“開弓沒有回頭箭。”
江景天說道:“你當我能命令城主府嗎?”
“我……”
曹建九一呆。
江景天走了。
帶上程雨青、程元駒、霍錦文還有那個抱著小男孩的少婦,一起離開。
噔噔噔……
腳步在門外遠去。
“特麽的!這個該死的搬運工!”
小石頭摸出手機,恨恨說道:“我這就聯係外地的朋友,讓他們今晚趕過來!不弄江景天一頓狠的,我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