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博士的玻璃瓶裏裝著一條五步蛇。
蛇落在梅姐身上之後,張嘴就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啊——”
梅姐慘叫一聲,抓住手腕踉蹌倒退。
但見她手背之上,赫然有兩個蛇牙留下的血洞。
嗖!
江景天狂風一般衝上前去,一腳拍下。
腳掌落地,將那條五步蛇蛇頭踩扁。
蛇身蜷曲掙紮,似有不甘,但死亡已經是它的宿命。
隻是,梅姐呢?
啪!
江景天一把揪住艾倫博士的衣服領子,喝問道:“你瘋了?你這樣會害死人的,知道嗎?”
“江醫生不是能治嗎?”
艾倫博士無所謂的說道:“我剛才說了,想要我的尊重,首先要值得我尊重。如果你真能治愈蛇毒,我可以尊重你一下!”
“放屁!”
江景天怒道:“你的尊重,老子不稀罕!”
側首,他盯著周泗海問道:“這是你的主意?”
“這是我的主意!”
萊克茜昂頭說道:“你們中醫就知道裝神弄鬼,我才不相信你這能給予新月希望!所以我要拆穿你的假麵具!”
“想拆穿我,想對付我,盡管朝我來!拿一條無辜的人命當工具,要不要臉?”
江景天鋼牙緊咬,不看周泗海麵子,一巴掌扇死她。
周泗海哪還有麵子?
他一直尊重江景天,信任江景天,尤其在服用江景天的丹藥,年輕了十幾歲之後,恨不能把江景天供起來!
可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家裏,他女兒周新月的客人招惹了江景天。
甚至,還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踐踏江景天的自尊。
叔可忍,嬸不可忍!
“萊克茜,艾倫,請你們離開我家!”
周泗海冷聲說道:“我們周家沒你們這種草菅人命的朋友,更不歡迎你們這種人來家裏做客!”
“爸!”
周新月咬咬嘴唇,開口道:“萊克茜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好。誰知道江……江醫生的藥有沒有效?”
“江先生的藥無效,你爹我把腦袋給你割下來當球踢!”
周泗海大怒,指著她罵道:“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好壞不分的玩意?”
跺跺腳,他趕緊對江景天道歉:“江先生對不起,我……”
“閃開!”
江景天瞪他一眼,已然到了梅姐麵前。
掏出自己的解毒藥,他把其中兩顆遞給她嘴裏,說道:“嚼碎了咽下去!”
緊接著,把剩下的解毒藥填入自己口中嚼碎,重新吐回掌心裏。
“看見了沒?這就是中醫!”
萊克茜嚷嚷道:“他那天在山腳下,就是這樣給新月治病的,多髒呀……”
江景天甩她一記狠厲的目光。
這目光,殺氣森森。
萊克茜嚇得脖子一縮,沒敢再多嘴。
江景天拉過梅姐的胳膊,用手裏的藥泥在她手臂上劃了一個圓圈。
神奇的一幕,在所有人的麵前上演。
此前,梅姐的那隻手掌已經完全發黑,五根手指腫的跟黑香腸一樣。
而且,她整個上半截手臂也因為毒素使然,跟著一起腫脹,並持續蔓延。
但在江景天劃上那道藥泥圓圈之後,蛇毒好像遇見了克星一般,任憑它前赴後繼,也難以衝過那道圓圈。
眾目睽睽之下,梅姐隻有藥泥圓圈以下的手臂呈現中毒跡象,以上區域,連膚色都沒有任何變化。
萊克茜的眼珠子直了。
艾倫博士也有些愣住了。
隻因這一幕實在是太神奇了,神奇到完全超出了他們那顆狹隘的腦袋,能夠容納的極限。
而江景天劃完那個圓圈之後,從身上掏出一把工具刀,拿打火機消了毒,接著在梅姐被咬傷的血洞上開了一個小口。
下一刻,他親自下嘴吸血。
噗!噗!
吸完兩口之後,把掌心裏剩下的藥泥全都給梅姐糊在了傷口上。
等他被周泗海引領著去衛生間漱完口回來,驚呼聲已經在周新月床邊響起。
“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
艾倫博士捧著梅姐的手臂,雙眼放光。
原來,梅姐胳膊上的蛇毒以大家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黑色盡去,露出正常的膚色。
“江先生!謝謝您江先生!”
撲通!
梅姐當場跪下,淚目致謝:“謝謝您救我一命!謝謝您……”
“不客氣,起來吧!”
江景天虛扶一把,轉頭問道:“周新月,我的藥有效嗎?”
“有……有效!”
周新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趕緊求救道:“江醫生,麻煩您,也救救我吧!”
“很抱歉,我的解毒藥已經用完了。至於你……”
江景天冷笑道:“截肢也挺好的,希望你能盡早適應一下拄拐生活。”
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啊?”
周新月臉色慘變。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好不容易盼到了被治愈的希望,最終卻是這個結局。
“你呀!自作孽不可活!”
周泗海痛心疾首,指著她罵一句,轉身去追江景天了。
樓下。
江景天三步並作兩步下樓,往門外走去。
今天的事,他很生氣。
你怎麽懷疑我,我都沒有意見,但是你不能因為懷疑我,就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
幸虧他的確有把握治愈蛇毒,如果不能,梅姐這條命不保!
噌!
一道人影忽然從會客區闖出,攔在了江景天的麵前。
“有事嗎?”
江景天皺眉問道。
“你是江景天?”
對方是個年近四旬的漢子,膀大腰圓,目光鋒利。
他問道:“幾天前,你曾經打斷了顧傑的胳膊,還把他送給了護法局審判,是嗎?”
“嗯?”
江景天微愣。
然後想起來,對方提及的顧傑,曾經被楊家的楊小振買通,派人跑去臨海城百裏外的程家中藥材基地放火。
那場大火,燒傷了程雨青的媽媽霍錦文,也燒死了賀元昌的遠房侄子賀小光。
他回城找楊小振報仇的時候,顧傑也在場。
顧傑的胳膊,的確是他打斷的。
目光微眯,他問道:“有問題嗎?”
“我叫金泰平。”
對方嘴角翹起一絲淺淺的冷意,說道:“我是顧傑的師兄!”
“想找我報仇?”
江景天懂了,麵無表情的說道:“放馬過來,我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