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天微微皺眉。
這兩個人有毛病吧,說話帶什麽節奏?
“沒錯,江總,隻要你說句話,我老公就能給你安排工作!”
李偉娜咯咯笑道:“我老公可是臨海城方家的人,特別厲害。你這點小事,在他麵前,簡直就是毛毛雨。”
“我老婆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方力強不滿的指責道:“你端著個臭臉給誰看呢,還當自己是偉娜的頂頭上司呢?”
這兩口子有點蹬鼻子上臉了吧?
“李偉娜,我沒得罪過你吧?”
江景天問道:“沒記錯的話,以前你在我手下做事的時候,我對你還挺好的。”
“你對我是挺好的呀!我剛剛大學畢業,是你給了我一份穩定工作,一份很可觀的薪酬,我的第一套公寓還是你給我租的呢!但是——”
李偉娜冷笑道:“我那些年,那麽多次暗示你,我有多麽的喜歡你。可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一門心思的要娶何詠珊。”
“憑什麽?我不美嗎?我學曆不夠高嗎?”
“我哪點不比何詠珊強?”
說到這兒,她忽然卸掉臉上的憤怒,輕輕笑了,說道:“可惜呀,何詠珊被你娶回家之後,就成了你的噩夢。當年,沒有何詠珊,你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江景天,真說起來,我得好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眼瞎,偉娜這麽好的女人,怎麽會輪上我?”
方力強很得意,攬住李偉娜的腰,在她臉上吧唧一口。
聲音極其響亮,仿佛吹爆的氣球。
江景天無語。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李偉娜居然會因為這樣的原因怨恨他。
賞識你、提攜你、幫助你……這些都不夠,你還想讓我娶你?把你變成江夫人?
如果不娶,就是錯?
貪心不足蛇吞象!
又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得虧當年你隻是老子的秘書,如果讓你手裏掌握了什麽權利,當年害我的人裏麵,是不是也會多你一個?
這種人,比垃圾還垃圾!
江景天懶得繼續搭理他們。
側首,對迎賓小姐說道:“您好,我是聽泉廳的客人。”
“臥槽!江總,您都混成這樣了,還在這兒吹呢?”
方力強咧嘴笑了,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曉月飯莊!臨海城頂級菜館!要來吃飯都要提前一個月預約!你還聽泉廳的客人?你到聽泉廳給人舔鞋都不夠格!”
“可憐的江總,腦袋一定秀逗了!”
李偉娜有模有樣的歎息道:“在我們麵前裝的話,麻煩你換個地方,小心裝比被雷劈喲……”
這時候,迎賓小姐展開預約本看了看,微笑問道:“不好意思,我剛才無意中旁聽了幾句。您是江景天江先生,對嗎?這邊請……”
她側身招呼列隊迎接的服務生道:“小雪,江先生是聽泉廳的客人,你先請客人過去吧!”
一個貌美如花的服務生款款上前,邀請道:“江先生,請跟我來!”
江景天點點頭,跟她走了。
方力強和李偉娜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迎賓小姐,你搞錯了吧?他怎麽會是客人?”
李偉娜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看看他那樣吧,穿的那套玩意,連你們服務生身上的衣服都不如!曉月飯莊的格調這麽低了嗎?”
“你不會是被江景天收買了,故意在我們麵前演戲的吧?還聽泉廳?那是我們原本預定的包間!”
方力強威脅道:“我可警告你,我認識你們這裏的後廚領班!如果叫我知道你們假公濟私,小心我讓人把你開了!”
他們絕不相信江景天是來吃飯的。
因為他們認定,江景天現在已經落魄了。
“不會錯的。江先生是周泗海周家主的貴賓。”
迎賓小姐彬彬有禮的解釋道:“是周家主臨時動用了至尊搶座權,拿下了聽泉廳。抱歉,您二位隻能在零點大廳就餐了。”
“怎麽可能?”
李偉娜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周家主為了宴請江景天,連他在這裏一個月隻有一次的至尊搶座權都用了?還搶了我們的包間?”
和方力強對視,夫妻倆眼神裏全是驚駭。
周泗海?至尊搶座權?……江景天?
臨海城三大一流家族之一的周家家主,居然要宴請江景天?
可能嗎?
迎賓小姐微微一笑。
答案不言自明。
“偉娜,你去聽泉廳,給江景天道個歉,套套近乎。”
方力強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家族一直很想和周家主搭上話,苦於沒有機會。或許,這個事情就著落在江景天身上。”
“啊?”
李偉娜為難的說道:“老公,你意思是,叫我去求他幫介紹?”
“家族想要在周家的新開樓盤的商業樓,拿下黃金位置。如果你能通過江景天辦到這件事,就立下大功了!”
方力強說道:“我爸說過,誰能在這個事情上立功,就把科技市場東樓五百多個攤位給誰!”
“真的?”
李偉娜眼神大亮,問道:“老公你不是哄我的吧?那五百多個攤位,一年收租,都有上千萬的進項呢!”
“這種事,我騙你幹什麽?”
方力強催促道:“趕緊去!把你的**全都使出來,必須拿下江景天!”
“好!您等我好消息!”
李偉娜托了托月匈前的衣服,解開兩枚衣扣,雄赳赳氣昂昂的轉身走了。
迎賓小姐保持微笑,看著這夫妻倆,眼角卻是劃過一絲絲的鄙夷。
周家主的貴賓,有你們這種以貌取人的貨色想得那麽低級,道個歉賣個騷,就能拿下?
想什麽呢?
……
……
曉月飯莊,地處城郊山清水秀之地。
聽泉廳,是一個南北通透的包間,窗外有一汪水塘,給人感覺十分愜意。
“江先生,您先請坐。周家主到了之後,我們立刻起菜。”
服務生小雪給他倒了茶,恭敬退出。
江景天孤身枯坐有些煩,就去了窗口,看外麵水塘裏的荷花。
腳跟剛剛在窗口站定,危險的感覺忽然在心頭炸響。
電光火石之間,他微微側身,躲到了兩扇窗戶之間的立柱位置。
一點紅光穿過他留在窗口的身影,落在聽泉廳的地毯上。
那是……狙擊槍瞄準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