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叱如雷!

耿湘君氣勢洶洶,隻待十米之外的那個白人舉手投降。

但她話音未落,白人忽然掏槍開火。

沒有槍聲。

因為槍支加裝了消音器。

幸虧耿湘君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緊急撤回剛才的走廊拐角。

啪!

子彈磕飛了拐角處的一塊牆皮。

該死!

這家夥明知道我是護法,還敢開槍?

耿湘君怒火中燒,立刻拔槍,準備還擊。

然而,就在此時,背後忽然伸出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向後拖走。

耿湘君大駭。

背後,不是走廊外牆嗎?

哪來的手?

她的背後是外牆不假,但有一個豎長條壁櫥,用於臨時存放拖把。

那隻手就是從壁櫥之中伸出,把她拖進壁櫥的。

壁櫥門重新關閉,隻剩下壁櫥門上的木質百葉窗,可見外麵走廊光景。

“噓——”

黑暗中,江景天在她耳畔小聲說道:“是我。”

“你?江景天?”

耿湘君低聲怒道:“你幹什麽?不要妨礙我執法!”

“對方是職業人員,你不是對手,不要送死。”

江景天說道:“我這是救你的命!”

“你放屁!我不是對手,難道你是?”

耿湘君不服氣,威脅道:“江景天我告訴你,抓緊鬆開你的髒手,否則我……”

“噓——”

江景天重新捂住她的嘴。

兩人在狹小的壁櫥中,緊緊帖在一起,旁邊就是散發著消毒液味道的拖把。

耿湘君極其惱火。

她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瞧不起過!

而且,她也不曾跟一個男人貼這麽近過!

該死的江景天,反了你了!

怒火在心頭激燃,她握拳,抬肘,準備收拾他!

於此時,木質百葉窗外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正是那個和金泰平一起的白人!

耿湘君下意識的屏息。

這個白人不是好相與的,出手速度太快。

她怕她有半點動靜,都能換來對方手中的子彈。

收拾江景天,什麽時候都可以。

今天,首要任務是抓捕這群無法無天的安保人員。

但——

江景天突然出腳,將壁櫥門踢開。

門外白人被驚動,豁然轉身。

一並轉過來的,還有他手中的槍口!

耿湘君冷汗直竄。

江景天這個王八蛋搞什麽?他不讓我出聲,自己鬧這麽大動靜?

找死?

眼前黑影驟然劃過,江景天鬆開捂她嘴的那隻手,一步跨出壁櫥。

間不容發之間,隱約可見江景天一隻右手探到白人月匈口處。

一點!

一捶!

一拍!

白人雙眼一翻,屍體爛泥一般癱倒。

扣著扳機的手指同時鬆開。

耿湘君傻眼了。

江景天究竟做了什麽?這麽容易就把這個人高馬大的白人打倒了?

我看花眼了?還是做夢呢?

“搭把手!”

江景天的呼喚,把耿湘君驚醒。

定睛再看,江景天正在把白人的屍體往壁櫥裏塞。

“哦……”

下意識的應聲,耿湘君幫忙一起,把白人屍體藏進去。

等關好壁櫥門,她才問道:“江景天,你剛才那是什麽手法,怎麽把他打死的?”

“小手段,不值一提!”

江景天擺手道:“耿護法,你趕緊走吧!今晚這些人,你撞上就是個死!”

說完這話,他躡手躡腳的貼牆根走人。

腳步如風,沒有半點動靜。

“你才死!”

耿湘君氣得呼哧呼哧的。

江景天這個混蛋,殺了一個白人有什麽了不起嗎?

你一個神經病都能做到的事情,當我正兒八經的護法做不到?

瞧不起誰?

“你讓我走我就走,我是你老婆嗎?”

耿湘君哼了一聲,嘴角微翹,是一抹得意的微笑。

抬手,把一個耳麥掛在了耳朵上。

原來,幫忙把白人屍體藏進壁櫥的同時,她悄悄摘走了白人耳朵上的耳麥。

這個耳麥,是他們同夥之間互通有無的吧?

果不其然,她立刻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我在……”

聽真了位置,耿湘君即刻行動。

她發誓要親手抓一個給江景天看看!

到時候,看你江景天有什麽資格,在姑奶奶麵前牛!

提著一股勁,耿湘君跟著耳麥之中的提示,很快找到了金泰平另一個同夥。

這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大老黑。

“先生,請問您是哪個包間的客人?”

一個服務生把大老黑攔住了,一邊詢問,一邊解釋道:“這裏是貴賓包間區,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出。”

“我是來找人的!”

大老黑有些不耐煩,嫌棄服務生耽誤他找人。

耿湘君就是這個時候找到他的。

“護法在此,不許動!”

她這次學乖了,早早的掏槍在手。

人還沒真正站穩腳跟,槍口就已經對準了大老黑。

但,大老黑比剛才的白人手更快。

耿湘君大喝之聲尚在走廊回響,他已經一把反鎖服務生脖子,以服務生身體作為盾牌,掏槍開火。

子彈脫膛,夾帶著雷霆之火,破空而來。

目標,直指耿湘君!

耿湘君眼睜睜的看著子彈來襲,想開槍,怕誤傷服務生;想躲閃,腿腳似乎有些發軟。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腳斜踹在耿湘君身上。

耿湘君斜飛出去,堪堪避開子彈威脅下的要害。

砰的一聲,她撞在走廊牆壁上,隨後滑倒。

再抬頭,就見江景天站在她原來的位置上,一隻手朝著大老黑的方向平舉。

而在對麵,大老黑已然鬆開服務生倒地。

在他眉心,赫然紮著一根筷子。

是江景天在緊要關頭,救了她一命!

也是江景天出手,了結了大老黑的生命!

耿湘君眼前一黑,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總共三個人,江景天解決了兩個,這還讓我怎麽翻盤?

不行!

“江景天,你又搶我功勞!”

耿湘君怒不可揭,蹭的一下起身。

眼前一陣金星四濺,更有左肩疼得要死,差點沒重新摔倒。

她這才發現,自己左肩被大老黑的子彈擊中,鮮血橫流。

“還逞能?”

江景天一步上前接住她,狠狠瞪她一眼,訓斥道:“非得把命搭上才算完?”

“要你管!”

耿湘君氣得大喘粗氣,咬牙道:“我是護法,抓壞人是我的責任!”

“你是護法了不起,行了吧?”

江景天對她超級無奈。

把那個嚇壞了的服務生叫過來,他指揮她用毛巾幫耿湘君按住槍傷傷口。

然後,他摘了耿湘君耳朵上的耳麥,帶自己身上。

接著,開口。

“金泰平,你兩個同伴都完蛋了,敢不敢到後花園,跟老子一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