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楊文聰火冒三丈。

他強行按捺怒火,咬牙喝道:“小畜生別猖狂,我不會放過你的!”

“楊文聰,你才真是蹦躂不了幾天了。”

江景天掐著手指,微笑道:“沒算錯的話,我留給你的時間隻剩十五天了。”

滴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朝楊文聰邪邪一笑,他自顧自的抱著手機接電話去了。

楊文聰氣得血壓升騰,眼前陣陣發黑。

深吸一口氣,他走進晚宴現場,不多時,就在主席台旁邊看見了周泗海的身影。

“周家主!”

楊文聰精神一震,遠遠招呼著,直奔上前。

“先生,對不起!”

陪在周泗海身邊的周家大管家過來把他攔住了,提醒道:“我們家主很忙,有什麽事情提前預約,去他辦公室談好嗎?”

“我是楊家的家主楊文聰!”

楊文聰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找周家主隻有一點小事,不用預約了吧?”

“楊家主您好!”

周家大管家堅持道:“不管您是什麽人,不管您有什麽事,都請預約。”

楊文聰一陣氣憋。

難不成今天無功而返?

眼角餘光忽然注意到,周泗海居然朝旁邊走了幾步,和江景天在一起說話。

他火氣大盛,冷聲問道:“你不說誰找周家主都要預約嗎?那個人預約了嗎?”

“誰?”

周家大管家回頭看一眼,鄙夷的說道:“那是江景天江先生,你有什麽資格跟他比?”

“你——”

楊文聰氣得差點沒一頭栽地上。

我堂堂楊家家主、江景天那個小畜生的小姨夫,居然沒法給他比?

周泗海其實早就看見楊文聰了,是故意不搭理他。

他問江景天:“江先生,你確定今天晚上的晚宴流程按計劃來?”

“確定!上次讓你在睡前服用丹藥,是因為你白日裏事務繁忙,隻有睡眠時間最合適消化藥效。”

江景天說道:“但事實上,隻需要一個小時,丹藥藥效就能發揮出來。”

“那行,我聽您的!”

周泗海笑了,說道:“您請享用晚餐,看我今晚怎麽發揮,讓您的丹藥名揚全省吧!”

“以後有時間我再看。”

江景天擺手道:“有點事,我需要處理一下。”

“那太遺憾了。您去哪兒,我派車送您。”

搭乘周泗海安排的車子,江景天離開豪門大酒店,去了城區一棟高層公寓樓。

坐電梯到十五樓,按響了一戶人家的門鈴。

房門敞開,吊著胳膊的耿湘君開門。

江景天看她一臉灰,忍不住樂了,問道:“耿護法,您這是怎麽搞的?要火燒公寓樓嗎?”

“還不都是你害的?”

耿湘君沒好氣的剜他一眼,說道:“不是你上次給我開藥方,我能遭這罪?”

上次在曉月飯莊,大局已定之後,江景天現場寫了一個藥方,用於治療她的身體頑疾。

前一兩天,她在醫院住著,主要治療槍傷,沒顧上用藥。

今天出院,回家路上抓了中藥,還買了藥壺回來,準備自己煎藥。

結果,煎藥的時候水加少了,藥壺整個炸裂,差點沒引起火災。

“是你說我用藥期間出現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你的!”

帶江景天去了廚房,耿湘君哼了一聲,說道:“瞧瞧吧,這麽大問題怎麽收場?”

江景天歎息道:“耿護法,我問個事,你別生氣,你……打小就是一根筋嗎?”

“你——”

耿湘君大怒,揮拳道:“你是說我傻嗎?”

“你要不傻,就應該知道專業的事情,如果自己一無所知,最好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江景天問道:“不會煎藥,讓藥店代煎就是了。”

耿湘君咬緊嘴唇,氣得呼哧呼哧的。

其實她抓藥的時候,藥店看她一根胳膊不方便,問她要不要代煎;是她自己覺得這麽點小事,我耿湘君還能做不好?

“江景天,你那個從醫資格證是真的假的?”

她咬牙問道:“哪有你這樣的醫生,逮著病人使勁擠兌?”

“得!我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擔。”

江景天送她出廚房,說道:“您老在外麵好好待著,愛做點什麽就做點什麽,這個爛攤子我收拾。”

“這還差不多!哼!”

耿湘君調頭回臥室換衣服。

臨進門前,回頭偷看,見江景天正在清理廚房櫥櫃台麵,嘴角翹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江景天啊江景天,你那麽能,還不是得給姑奶奶幹活?

換了一身清爽的居家服,她重回外麵客廳,廚房裏已經飄**起藥味。

看來,江景天給她重新煎了一副藥。

江景天,好好幹喲!

耿湘君內心竊笑,百無聊賴之際,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了看。

電視上,正在現場直播周家慈善晚宴。

周家家主周泗海親自主持了一場抽獎活動,抽獎麵向受邀到場的一百位平民長壽老人,最終獲獎的老人獲贈一顆丹藥。

“丹藥?”

看到這兒,耿湘君忍不住撇嘴。

這都什麽年月了,還丹藥?周泗海當自己活在古代道士橫行的年代呢?

電視上,獲獎的那位老人白發蒼蒼,走路還拄著拐。

“朋友們,我們將現場請這位老人家服下這枚丹藥!”

周泗海高聲宣布道:“一個小時之後,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耿湘君想換台了。

周泗海搞得這都什麽玩意?

還一個小時之後見證奇跡?你當表演大變活人呢?

“咦?”

鼻息間忽然在藥味之間,嗅到一些不一樣的味道,耿湘君十分好奇,起身去了廚房,問道:“江景天,你搗弄什麽……哇!”

廚房裏,兩個灶頭齊開。

其中一個灶頭上,用鋁鍋小火慢煎著一副藥。

另一個灶頭上,放著的卻是炒勺。

而在櫥櫃台麵上,已經有三道做好的小菜。

菜式並不新奇,都是家常樣式,但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耿湘君的眼珠子直了,驚奇的問道:“江景天,這是你做的?”

“看你一垃圾桶的外賣盒,估計平時不做飯吧?”

江景天最後一道西紅柿炒蛋出鍋,說道:“你有傷在身,得注意營養。吃外賣,怎麽行?”

一桌簡單又美味的四菜一飯擺上桌,他摘了圍裙,說道:“省得你說我擠兌你,來,吃飯吧!”

“你……”

耿湘君咬著嘴唇問道:“你不會下毒毒死我吧?”

江景天黑了臉,伸出拳頭,在她麵前握得哢哢作響,說道:“我一拳頭打死你!”

回頭,看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場晚會,右上角還有一個隻剩不到十分鍾的倒計時秒表,他問道:“你看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