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駱佳男的離開,兩方的局也都漸漸散了。

吳蔚和莫檸送走星芒的客戶,最後還剩下段天霖。

戰亦霆那邊的人離開了八成,龍婷,戰卿辰,還有戰歌和歐陽颯沒走。

歐陽颯今晚滴酒未沾,她說:“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龍婷因為一直在備孕,也沒喝酒。她對歐陽颯說:“你送戰歌和亦霆吧,我和卿辰自己回去。”

歐陽颯說好。

“你送戰歌就好,我不順路。”戰亦霆婉拒。

“行吧,那我們走了。”戰歌這次倒是聽話,沒有墨跡。

她挽起歐陽颯的手臂,瞥到吳蔚三人已經走到門口,瞬間提高音量故作疑問:“唉?對了,三哥,你剛才和歐陽姐單獨出去那麽久,是去哪兒了?”

戰歌確定吳蔚一定能聽見,而她說完之後,吳蔚正好走出酒吧。

戰亦霆一愣,好像沒聽明白。

但他這時卻看到吳蔚已經走了,一下子生起氣來,居然不等他一起回家?!反了!

他沒理會戰歌的問題,說了聲道別就追了出去。

戰歌對著歐陽颯俏皮一笑,邊跑邊說:“我去找天霖哥啦!你們回吧!”

剩下的三個大人聳肩攤手,表示無奈。

戰歌追出去的時候,先是從後方看到段天霖的車停在門口。

這時段天霖已經坐進後排,莫檸扶著還未關上的車門背對著戰歌,也恰好擋住車內景象。

戰歌隻能看到莫檸的後背。

莫檸和段天霖恢複友誼後,戰歌並不知道他兩除了工作關係還是老同學。

因為段天霖在H大呆的時間很短,而且來到京都後,之前的所有履曆他都不想再提,就封鎖了起來。

戰歌之前對莫檸並不關注,直到吳蔚回國,她才知道兩人原來關係這麽要好。

而莫檸作為原創音樂界的才女,在當紅時期和原東家,也就是段天霖的子公司毀約,她看莫檸也就不順眼起來。

走都走了,還有什麽好聊的?!

戰歌想想就來氣,微撅著嘴巴,不悅地向前走來。

剛才,莫檸把段天霖送上車時,段天霖拉住她的胳膊想留住她。

可是莫檸拒絕了,她轉身就想走,但是手臂上的力道一重,段天霖把她拉到身前,她隻好一隻手撐在車門上麵,身體前傾。

段天霖吻她,她沒有動也沒有回應,保持著一個姿勢站在那裏。

戰歌看到他們的時候,段天霖的吻還沒有結束。

眼看著戰歌馬上就來到莫檸身後時,莫檸已經站起身,笑著轉身,像要離開的樣子。

她看到戰歌時,先是露出詫異的表情,而後笑笑說:“戰歌還沒走?”

戰歌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了聲“這就走”,然後鑽進了段天霖的車裏。

車門重重關上,隻留下莫檸站在原地。

疾馳的車裏,戰歌不太高興地對段天霖撒嬌:“她都毀約了,你還理她做什麽?”

“商場上是看利益的,我們有商業合作,你以為像你一樣,看誰不順眼就可以不理不睬嗎?”段天霖笑著回答。

戰歌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耍小脾氣,見好就收。

她感覺到段天霖對她的耐心越來越有限了。以前她怎麽作,段天霖都可以無視,等她自己鬧騰夠了就好了。

但是現在,他有時竟然會流露出厭煩,甚至有幾次委婉地將她從他身邊趕走。

她知道男人都這樣,隨著感情加深,他們會慢慢變的沒有耐心會煩對方,所以她學會了適當收斂。

依著她的大小姐脾氣,一定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

可她思考過後發現,她現在對段天霖的熱情還沒有消退,所以她還願意遷就他。

等到她的三分鍾熱血勁兒過去了,她就會毫不留情地甩掉他。

這是她的愛情觀。她以前沒有一次戀愛超過三個月的,和段天霖的這一段已經算很久很長了。

莫檸望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車影,輕輕笑了一聲,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就在剛才,她從車窗的玻璃上注意到戰歌出來了,而且看樣子就是在找段天霖。

黑夜裏,車玻璃就像一麵鏡子,將她身後的一切映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才能及時的避免災禍。

她也慶幸自己保持著理智,沒有沉淪在段天霖的 裏。

是時候結束這樣的關係了。她心想。

莫檸看到一輛出租車過來,她招手示意,扭頭的時候,看到路燈旁的一棵掉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下,有兩個熟悉的人影。

她笑笑,表情中滿是欣慰和暖意,而後上了出租車。

吳蔚和段天霖還有莫檸一起出門後,說要去車裏找點東西,讓莫檸跟著段天霖先走。

他兩覺得吳蔚隻是在找借口等戰亦霆,就沒有挽留。

實際上吳蔚本身食管炎還沒好利索,又喝了酒,出門時聽到戰歌的那番話攪得心情很壓抑,導致一時非常想吐。所以她就找了個借口離開,躲在樹後幹嘔。

戰亦霆找到她的時候,她正眼淚汪汪地扶著樹身,左手按在胸口。

他站在她身後,長長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吳蔚看到了。

他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把她圈入懷中。

“居然騙我說你好了?是不是想讓我把你和寶馬一起拴在家裏?”戰亦霆的語氣是心疼中透著微怒。

寶馬,是念羽新養的小狗。

當初戰亦霆帶著念羽去基地選狗。在一眾猛犬中,忽然竄出來一隻小泰迪,念羽頓時雙目放光,窮追不舍。

問過警衛才知道這小泰迪是看門人自己養的,但是勇猛過狗,敢直接和大黑背叫板。

本來想起個霸氣的名字曰“日天”,被吳蔚狠狠瞪了回去,遂采納了念羽的提議喚作寶馬。

吳蔚聽到他把自己和狗相提並論,氣不打一處來。

“好,可以,把我拴起來,最好關在籠子裏,這樣你也不用背著我做些見不得人的事了,很好啊!”

戰亦霆生生被她搞糊塗了,他沉默兩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好笑地看著吳蔚道:“是因為戰歌剛才說的話?”

吳蔚不吭聲,緊緊抿著嘴,不想看他欠揍的樣子。

“我和歐陽颯在一起,你吃醋了對不對?”戰亦霆得寸進尺的問道。

本來是句玩笑,但是吳蔚想到她在洗手間外的長廊上聽到的和看到的,心情就沒那麽輕鬆了。

“對!我吃醋了!你滿意了?很高興吧?以後記得找個光線好的地方,洗手間又黑又髒的,戰少好情趣啊!”吳蔚咬著後槽牙損道。

她牙尖嘴利的樣子在戰亦霆眼裏如同家養的貓炸了毛,可愛又矜貴。

可是吳蔚這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雖然說得很像調侃,但心裏卻委屈難受到不行。

戰亦霆低著頭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一開始嘴角還帶著笑意,可是慢慢卻越來越不對勁兒。

人喝酒後會放大情緒,連著表情也會不太受控。

吳蔚想到剛才自己聽到他對歐陽颯說“別怕”,不僅癟了嘴,眉心也擰成了川字。

戰亦霆知道她誤會的不輕,於是收起了開玩笑的姿態,不再繼續逗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