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明亮但卻很空曠的暗室裏,站著吳蔚、紅紅和陸致遠,考拉卻是被壓跪在地上,兩條腿都被身後的壯漢踩著。

“嗬嗬,這下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們了。”帶頭的黑衣人洋洋得意著。

韓校長畏畏縮縮地站在黑衣人身邊,眼神飄忽。

吳蔚打電話時說的那些話的確是嚇到了韓校長,可卻沒嚇住埋伏在屋裏的人。

當她醒來時,也就意識到這些人是一群亡命之徒或者窮凶極惡的歹徒,否則不可能連帝國將領都敢得罪。

而考拉之所以被俘虜,完全是因為對方用了易暖作為人質要挾。

當時考拉發現紅紅和陸致遠即將被帶到防空洞入口,怕他們進去後不容易找到,於是以身犯險僅憑之前從戰亦霆那裏訛來的匕首,以一敵四。本來他是有勝算的,而且確實救出了這兩孩子。

可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一個黑衣人用槍口對準易暖的太陽穴,推著她在洞口出現,並且以她的生命相威脅,要求三人一起進洞。

考拉提出拿自己和人質交換的要求,對方並不同意。

無奈之下,一大兩小因為易暖的出現,主動放棄了生路。

至於紅紅和陸致遠為什麽失蹤,起因也是易暖。

陸致遠給易暖帶了巧克力,但易暖被帶走後一直沒出現,他不想再帶回去,就像找到易暖親手交給她。

他向來沒什麽集體觀念,就趁著老師和同學們不注意偷跑出去找易暖。

他反常的舉動恰好被紅紅發現,紅紅本想追上去把他叫回來,可聽說陸致遠要去找易暖,她也想去看看。

當兩個孩子走到醫務室外時,卻透過玻璃窗看到易暖在屋裏挨打。

他們扯著易暖的長發,將她的頭往桌角磕。

兩個孩子哪見過這樣血腥暴力的場麵,登時就呆住了。

反應過來後,陸致遠沒有紅紅那樣的鬼機靈,直愣愣地就要往裏衝,紅紅急忙拉住他說回去找媽媽。

可惜陸致遠不信任任何人,他一把推開紅紅說她見死不救,要找自己回去找。

就這樣驚動了屋裏的人,兩個孩子被發現了。

易暖看到他們時,表情怔怔的,連眼淚都沒有,一臉血汙,眼神很空洞,和之前的精神狀態完全不同。

紅紅還記得抓她的一個叔叔說她漂亮,她第一次覺得被人這樣誇讚一點都不開心。

“把你們老大叫出來聊聊。”考拉即便是跪著,氣場也是鎮得住場的。

“喲,還跟我們裝大爺?見我們老大?你也配?呸!”為首的黑衣人叫囂著,啐了口唾沫在考拉麵前。

考拉的右眼肌肉微微跳動,咬牙抖了抖手上的結實的捆綁繩。

與此同時,有人來了。

兩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吳蔚麵前,還有一個她並不認識的拄著一根龍頭拐的老者。

“慕建國?”考拉的表情還是和平時一樣沒什麽變化,但眼中的殺氣卻是越來越重了。

吳蔚認得那兩張熟悉的臉,竟然是段淩風和秦浩川。

但她卻不認識站在兩人中間的,就是她的舅爺爺慕建國,那個把她母親逼入絕境的男人。

“嗬嗬,吳蔚,吳蔚啊!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叫聲浩川哥哥來聽聽。”

秦浩川,是當初聯合五爺和吳亞萱給吳蔚下藥的人。

吳蔚沒想到多年後還會再見到這個人,更沒想到之前陸行琛說逃跑的段淩風居然藏在了慕建國身邊。

兜兜轉轉,居然都是“熟人”。果然,是到了算舊賬的時候嗎?

“浩川,吳蔚是佛爺的親外甥,你說話客氣點兒!”段淩風雖然嘴上這樣說,但看吳蔚的眼神裏也是一副輕薄的態度。

慕建國慢慢地踱了幾步,坐在手下抬過來的木椅上。

吳蔚看出他氣色不佳,似乎有重病纏身。

“吳蔚啊,都長這麽大了。”慕建國歎口氣,緊接著咳了兩聲,咳得很重,吳蔚聽著都覺得憋氣。

他轉頭看到了紅紅,問她:“叫什麽啊?小姑娘。”

“戰瀾!”紅紅毫無懼意,直接回瞪著問她姓名的慕建國。

吳蔚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慕建國眼睛一亮:“戰瀾,戰家的孩子,那你爸爸媽媽是誰啊?”

“我爸爸是戰亦霆,我媽媽是吳蔚。”紅紅擲地有聲地回答,可吳蔚卻並不想誇她勇敢。

但這也不能怪她,這孩子又哪裏懂得家族的恩怨。

而且,慕建國這老狐狸,誰知道是不是早就摸清了她們的底細。吳蔚心想。

“嗬嗬,嗬嗬,戰家都有後了,我慕家的孩子死的死,散的散,憑什麽呢?”

慕建國的語氣帶著心痛和惋惜,在吳蔚看來卻無比諷刺。

“憑你們喪盡天良啊,還能憑什麽?連手足都不放過的人,還想有後?”吳蔚厲聲道。

聽到這裏,慕建國直勾勾地看著吳蔚:“是戰亦霆殺了楚揚對不對?”

“他該死!”吳蔚不理會。

“嗬嗬,是人都要死,但我慕家的人,就算死,也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慕楚揚雖然是個孽種,但不得不說他的能力是這群廢物裏麵最強的。戰家這是在斷我慕家的後路啊。”

慕建國自顧自的說著,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吳蔚自然是不會輕信這老狐狸,他有病是肯定的,但如果真的這麽羸弱,以段淩風那種吃裏扒外的性格,早就揭竿而起了。

段淩風和秦浩川現在都敬著他,就說明他還有實力,而且不弱。

“既然如此,就用戰家的孩子來祭我的楚揚吧。嗯?”慕建國衝著秦浩川微微搖了下頭,秦浩川立刻心領神會的走到紅紅身邊。

“她是我們收養的女兒,沒有戰家的血緣。你還是為自己積點德吧!”吳蔚色厲內荏地說。

慕建國一愣:“吳蔚,難道你忘了你也是慕家的人嗎?別忘了你的身體裏,流的可是純正的夏娃血。”

“那是我母親的血,和你的慕家沒有任何關係!”吳蔚隻覺得慕建國活到這一把年紀了,能把她惡心得不行也算是本事。

“唉,你這孩子,脾氣比你母親 多了。看來,戰家的小子很慣著你啊……嗬嗬……咳咳……”

“你把我們弄到這裏到底想幹什麽?時間對你來說,多活一秒賺一秒,別廢話了。

這兩個孩子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對你也沒有利用價值,放了他們,還有山上的那些孩子。有什麽事,衝我們來。”

吳蔚知道,當務之急時讓孩子們脫離險境。

她雖然不清楚慕建國他們留下這群孩子要做什麽,但也猜到一定沒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