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覺得莫檸不太對勁，正想發個微信問問，卻又接到莫檸的電話。
“吳蔚你在哪兒？明涵想請你和戰少吃飯，上次是你們請的，明涵一直覺得不好意思。”
“算了吧，他在地球另一邊兒呢。”
“嗯？那你在哪兒呢？”
“我啊，我在宿舍啊哈哈哈。”吳蔚撒了個謊，用笑聲掩飾尷尬，隱約聽到手機那頭肖明涵的聲音。
“吳蔚，明涵說我們好久沒聚聚了，戰少不在，正好可以不用拘束。一會兒去宿舍接你。”
“唉，莫檸，不用，真的不用。”謊言這麽快就要被拆穿，吳蔚覺得很失敗。
“怎麽了？你緊張什麽？”
“莫檸，我其實沒在宿舍。我前兩天發了個高燒，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受寒感冒而已。很快就出院。”
“吳蔚，我和莫檸現在就去看你。”
手機裏突然傳來肖明涵的聲音。
“唉不用……”她還沒等拒絕，就被掛了電話。
雖然朋友的關心很溫暖，但是吳蔚不想做電燈泡，更不想打擾別人的二人世界。
顯然，肖明涵這次回來，在她麵前表現的有些過了。
吳蔚不傻，細細回想覺出不妥。莫檸那麽敏感的一個女孩兒，不會察覺不到吧？
正好，借著他們這次來，把話說清楚。
吳蔚活動了下筋骨，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但運動出了些汗，精神倒是很好。
“吳蔚……”肖明涵推門而入。
有點意外，吳蔚向他身後望去：“莫檸呢？”
“她媽媽臨時讓她回家，所以我就自己來了。”
空氣裏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那什麽，肖總百忙之中來看我，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你還是回去忙事業吧，我真的沒事兒。”
“吳蔚，怎麽這麽生分了？”
肖明涵竟然從背後拿出一束白玫瑰。
“這個……”
“看望病人不知道買什麽，買束花可以讓心情變好些。”肖明涵保持著一貫的風度，說話慢條斯理。
“嗬嗬，謝謝。肖總下次不要破費了。”
“以前不是一直叫我學長麽，怎麽突然改口了？發燒燒糊塗了？”
肖明涵伸手想摸摸吳蔚的額頭，被她躲開。
“沒有沒有，主要是肖總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這麽叫表示尊重嘛，哈哈哈。”
“隨你吧，走，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川菜。”
“不能吃辛辣哈，要不醫院餐廳吃點兒吧。”
“那可不行，生病了需要進補。我看旁邊有家廣式茶餐廳，要不就去那裏吧。”
肖明涵很體貼，似乎也看出了吳蔚的刻意躲避，幹脆選在醫院附近，讓人無法拒絕。
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吳蔚的腦子裏一直在醞釀怎麽和肖明涵劃清界限。
“這些都是你以前愛吃的菜，不知道現在還和不和胃口。”
“肖總，你自己來醫院看我，莫檸知道嗎？”吳蔚盡量把話題從兩個人身上扯開。
肖明涵的臉色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怎麽，我來看你，還需要莫檸同意？你是覺得莫檸小氣還是覺得我連人身自由都要被限製？”
吳蔚吐了吐舌頭：“不是的，我是希望看到你兩出雙入對嘛。郎才女貌，賞心悅目。”
“嗬嗬，你和戰少也一樣。”
吳蔚瞬間黯淡的表情沒躲過肖明涵的眼睛，但他沒有追問。
“肖總，上次說要娶我們莫檸，是不是應該盡快見見未來的嶽父嶽母啊？還是說，已經見過了？”
想起莫檸在電話裏有些反常的表現，吳蔚決定幫她探探肖明涵的口風。
“還沒有，最近比較忙。”
“男人忙事業是應該的，但是莫檸在這段感情裏的付出，我在她身邊看的一清二楚，你如果不給她一個交代，我會跟你翻臉！”
吳蔚本來不想說這樣的話，畢竟人家的感情自己也算個外人。但是肖明涵剛才的態度激怒了她，什麽叫比較忙？既然忙，就不要單獨來和自己吃飯。
那次四人晚宴，吳蔚事後回憶當晚經過，發覺肖明涵的話都是拐了幾個彎說出來的。
肖明涵紳士地給吳蔚倒了一杯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吳蔚。
“吳蔚，既然我們已經談到這裏，我也不想隱瞞你。莫檸的家庭對我不接納，你是知道的。我出國時身無分文，在國外經曆的苦是你們根本想象不到。如今我也算小有成就，這一切都是我努力換來的。”
“沒有人質疑你的努力，但你別忘了誰在背後默默支持你。”
“你說莫檸？她除了哭哭啼啼，多愁善感，經常使小性子需要我哄，拿父母看不起我來逼我上進和努力之外，我想不出她是怎樣支持我的。”
莫檸把生活費寄給肖明涵的事從未對吳蔚提起過，所以在吳蔚隻看到了莫檸在情感上的付出。
“女生在戀愛時總是希望得到男朋友的關心，這沒有錯吧？你這麽說，就有點過分了肖總。愛情是你情我願，既然你愛她，為什麽不能體諒她？”
言語間有些針鋒相對。
“吳蔚，我為什麽和莫檸在一起？那是因為你。”
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我承認，曾經的我懦弱並且虛榮。看到你父親欠債，弟弟生病，知道你家裏條件不好，所以我不敢追求你，因為我沒有能力幫你抵擋這些苦難。然而我對其他追求我的女生也沒有興趣，但莫檸不同，她是你的好朋友，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就能離你更近……”
一杯茶水直接潑在了肖明涵的臉上，肖明涵不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他從容地拿起手邊的溫熱毛巾擦了擦臉。
“吳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還是這麽意氣用事。”
“肖明涵，你人渣！”
“我不覺得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采取迂回的手段有什麽錯，況且，我並沒有傷害莫檸。”
吳蔚被這番鬼邏輯氣得一時說不上來話。
“沒傷害莫檸？”
“是的，我們根本沒有上過床。”
“啪！”吳蔚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肖明涵臉上。
肖明涵卻順勢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吳蔚氣血上湧，整張臉因為暴怒都變紅了，她膝蓋彈起，直接頂在肖明涵 ，肖明涵吃痛，她才掙脫開來。
餐廳裏的客人紛紛側目，服務生也不敢上前。
“肖明涵，你的心呢？！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衣冠 ，連做人的基本道德都喪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