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靜謐,兩個女孩喝著酒,訴說心事,談天說地,終究不勝酒力。

戰寒宇打來電話,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許夏安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接聽鍵:“喂……”

“夏安,你喝酒了嗎?”

她喝醉酒的聲音一下子就被戰寒宇聽了出來,他了解她。

“嗯,嗯,我好困。”

“你在哪呢?在林小姐家還是?”戰寒宇有些擔心。

“我在思真家裏呢,老公,我要睡覺了,晚安,mua!”

她對著電話狠狠的親了一口。

“好,晚安。”

電話那頭,戰寒宇捂著嘴偷笑,笑她的天真可愛。

既然在林思真家裏,戰寒宇也就放心了。

電話一直沒掛斷,許夏安不再說話,卻傳來她沉重的呼吸聲。

他把電話放在耳邊聽了好久好久,最後不舍的掛掉。

次日早晨八點,許夏安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給吵醒。

睜開眼,竟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林思真風風火火地在客廳與臥室之間奔跑著,滿臉焦急。

“思真,怎麽了?”許夏安一臉茫然。

“八點了!我遲到了!夏安,我先走了啊。”

林思真急不可耐,光速穿好鞋子便摔門而去。

林思真看起來朝氣蓬勃,與昨晚的她判若兩人。

許夏安揚起嘴角,拉開窗簾,感受春日的陽光和新鮮的空氣。

許夏安真希望林思真就這樣一直忙下去,忙到沒有時間再去胡思亂想。

惹人心煩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戰哥哥,這麽早打電話給我幹嘛?”許夏安有些不耐煩。

她的頭有些痛,撐著腦袋靠在桌子上。

“睡好了嗎?我來接你回家,女兒很想你。”

這當然是借口,一個才出生幾天的孩子知道什麽。

許夏安被他逗笑:“好,我等你。”

慢悠悠的刷牙洗臉,已經九點了,許久沒有喝醉過了,許夏安的酒量大不如從前。

車子按了兩聲喇叭,許夏安關門下樓。

戰寒宇還是老樣子,身體靠在車旁等著她,陽光透過樹葉,零散的打在戰寒宇的身上,閃閃發光。

她的心仿佛又回到從前,砰砰直跳。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她還真是挺想他的。

“戰哥哥。”許夏安一邊揮手,一邊朝他奔去。

戰寒宇抬頭,等許夏安來到他麵前,他輕輕的刮了刮她的鼻尖。

責怪的語氣:“剛生完孩子,喝酒對身體不好。”

許夏安剛有點害羞,氣氛就被戰寒宇給擾亂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竟然變得嘮叨起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監管著她。

許夏安嘟起嘴,側著身子將戰寒宇撞開,沒好氣的上了車。

她快速係好安全帶,不給戰寒宇一絲一毫的機會。

“怎麽?生氣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許夏安索性不理,雙手放在胸前,視線瞥向窗外。

他發出一聲暖笑,發動了車子。

他就愛看許夏安生悶氣的模樣,倒不是故意要惹她不開心,而是真的可愛又迷人,

回了家,戰寒宇也沒給她機會,剛停下車他就撲了過去。

許夏安心一驚,嚇得往後縮。

身後是座椅,她根本無處可逃,戰寒宇的臉越來越近,她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你幹嘛……”她的氣勢瞬間慫了。

剛才還一副了不起的模樣,現在卻像隻小白兔。

“生氣對身體不好。”戰寒宇輕輕在她唇邊說。

許夏安緊張的點點頭,咬緊下唇。

“嘣”的一聲,安全帶解開,戰寒宇抽身而起。

許夏安火急火燎的下了車,沒有等他,雙頰紅成了猴屁股。

她覺得很沒麵子,衝進洗手間用冷水衝臉降溫。

結婚這麽久了,她卻還是改不掉害羞的老毛病。

她對著鏡子無奈地傻笑,害羞和幸福混雜在一起。

……

“林思真,總裁讓你去趟辦公室。”

本來一身輕,聽到這話,她的整個神經都繃了起來。

“他有沒有說找我什麽事?”林思真打探道。

同事搖搖頭,表示無奈。

她隻好去了,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林思真正打算敲門,卻看見路星騰筆直的坐在裏麵。

“思真……”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溫柔。

林思真走了進去:“路總,你怎麽在這兒啊?”

環視一圈,辦公室裏就路星騰一個人,想必單獨見麵也是他的安排。

林思真雖看穿他的伎倆,但沒有拆穿,也懶得拆穿。

路星騰去關了門,又將窗簾全都拉上,辦公室裏陡然安靜。

“思真,昨晚我……我的確是喝醉了,所以說了一些胡話,你不會怪我吧?”

路星騰的解釋十分蒼白無力。

隻有解釋清楚,借口搪塞,他才能繼續和林思真保持聯係。

她搖頭,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路總言重了,酒後說的話我是不會當真的。”

“可是說的都是真心話……”他小聲嘀咕。

林思真眨了眨眼,她聽到了,聽得一清二楚,可她偏偏當作耳旁風掠過。

他專注的眼神凝視著她,她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臉頰十分清秀。

可她清秀的臉上卻多了些許無奈。

他想要把她看進骨子裏,可一瞬間,又被拉回了現實。

“路總,你找我還有什麽事嗎?”

林思真覺得待在這裏是種煎熬。

“思真,這次項目你可要好好做,認真做,你們老總可向我保證了,做得好就給你升職。”

林思真淡淡一笑:“是嗎?那還勞煩路總配合工作了。”

路星騰附和著微笑,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放走了林思真,雙方都自在許多。

她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明顯在和路星騰保持距離。

路星騰這三個字,便是她的底線。

之後的幾個小時,林思真完全無法集中精力去麵對工作,背脊總是暗暗發涼。

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路星騰在某個角落看著她,而她,繃的緊緊的,不讓對方窺探到任何一絲真實的自己。

路星騰的出現對她來說是種痛苦,但也是一種解脫,這種感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從何說起。

傍晚,路家燈火通明,卻多了一絲詭異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