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裏,林思真就是愛耍心機的女孩。

“夏安,如果你們是來說林小姐的事情,我想,我沒有興趣聽下去。”

路母直言,也不怕得罪了誰。

剛聊沒幾句,許夏安是真沒料到路母如此直接。

“伯母,你誤會了,我和夏安是特意來看你的,這幾天星騰也和我們提了幾句,所以才和你說說。”

戰寒宇漫不經心的解釋著。

終究,他的話比許夏安有份量些。

“嗬嗬,寒宇,你這樣說可就把伯母當外人了,沒關係,有什麽直言就是。”

路母轉變話鋒,嘴角又浮出一抹笑。

許夏安不痛快極了,想為林思真打抱不平,可卻又開不了口,她畢竟是路星騰的母親。

“伯母,你究竟對思真哪裏不滿意?你告訴我,我去和她說,讓她改。”

許夏安抬眸,接觸路母淩厲的目光。

路母嫣然一笑,搖了搖頭:“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夏安,這話你懂不懂?”

氣氛使然,許夏安的氣勢有些微弱。

“我當然懂,可是他們兩情相悅,難道這不可貴嗎?”

“夏安說的沒錯,我和星騰這麽多年的好兄弟,我也看得出來。”

兩夫妻一唱一和,路母根本找不到台階下。

“怎麽連你們都這麽說,夏安,你現在也是做母親的人了,你怎麽不懂我的苦心呢?”路母惆悵的很,歎了口氣。

她揉了揉眼睛,焦頭爛額。

“伯母,我明白,你並不是真的討厭林思真。”

“怎麽這麽說?”路母聽不明白。

戰寒宇也不懂,轉頭看向許夏安。

這世界上,隻有女人才更懂女人。

“門不當,戶不對,所以你覺得他們走不到一起,對嗎?”

林思真反問。

她確定,路母隻是在為自己找借口罷了,找一個趕走林思真的理由。

路母沒有開口,隻是敷衍的一笑而過。

許夏安有些心灰意冷。

“夏安,星騰是我的兒子,你們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他,當然,我也不是在詆毀林小姐,我承認,她是個好女孩,隻是愛錯了人。”

路母滿臉自信的模樣。

“伯母,我,我想懇求你一件事。”許夏安忽然說。

她的語氣有些低沉。

戰寒宇蹙眉,握緊她的手。

路母也有些心悸:“夏安,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就行,幹嘛這樣呢?”

“伯母,你信我一次,試著去了解思真,她絕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許夏安低著頭,她知道自己這番話有些無禮,可她還是說了。

路母麵露難色,看了看許夏安,又看了看戰寒宇,找不到拒絕的出口。

“我……夏安,我信你,可是……”路母為難的很。

“據我了解,林小姐很善良,對星騰也很好,在一起這麽久,她的確什麽也不圖。”

戰寒宇義正嚴辭的說道。

“好吧,我,我試試。”

在戰寒宇和許夏安的無形逼迫下,路母點頭答應,滿臉的不情願。

作為晚輩,這樣做固然不對,可沒人願意看到相愛的兩個人被活生生的拆散。

現實,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上天賜予我們愛的能力,難道就是用來消費,用來買單的嗎?

許夏安打心眼裏看不起這樣的人。

從路家離開後,許夏安孤身去了許氏科技。

路母耿耿於懷,心裏總有些不舒服。

她早對林思真下了定義,要想改變對她的看法,何其容易。

但剛才那番對談,還是觸動了路母的心。

當愛情有了甜蜜,有了沸騰,有了付出之後,就會慢慢的化為平淡,化為習慣,化為親情。

誰都曾年輕過,路母也不例外。

她思來想去,打了一通電話給路星騰。

電話那頭有些不耐煩:“媽,怎麽了?有事嗎?”

路母再三猶豫,沉默不語。

“媽?”路星騰疑惑地喊道。

“兒子,找個時間帶林小姐回家吃個飯吧。”

話音剛落,路星騰疑惑的看了看手機屏幕,再次確定了這是路母打來的電話。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路母口中說出來的。

“真的?你,你為什麽突然要見她?”

“你別誤會,我隻是想知道,我兒子喜歡的姑娘究竟是什麽樣的。”

路母嘴硬,言語中還是不肯服軟。

她的確有些心軟,在許夏安和戰寒宇的那番開導後,她意識到自己的苛刻和固執,但這並不代表完全改變了她的心意。

“媽,你上次那麽不尊重思真和她爸媽,我,我都不敢帶她來見你了。”

路星騰有些委屈的提了一嘴。

那天的飯局,誰都有些耿耿於懷,可誰都沒說。

“放心,媽有分寸。”

“那行吧,我回去就和思真說說。”

掛掉電話,路母微微歎息,眼神撲朔迷離。

活到這個歲數,路母幾乎見過各色各樣的女人,所以,她不會輕易被林思真的表麵蒙騙,至少她是這麽想的。

許夏安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起作用,心裏隱隱擔憂。

回到公司,瞧見夏總鬼鬼祟祟的在辦公室裏搗鼓著什麽。

她站在窗戶邊看了會。

“夏總,在忙什麽呢?”

許夏安走了進去,沒敲門。

夏總抖了個機靈,身子立馬坐直。

“哎喲,許董,你說你走路也不吱個聲,嚇死我了。”

夏總拍拍胸脯,腦門有些餘汗。

“莫不是夏總最近做了什麽虧心事?”

許夏安似笑非笑。

“哪有啊,許董就愛開玩笑。”他擺了擺手。

兩人寒暄幾句後,許夏安便回了辦公室。

“怎麽樣?夏總這兩天有什麽動靜沒有?”她問助理。

助理回答,說:“沒什麽動靜啊,他幾乎都在辦公室裏待著呢。”

“繼續盯著,他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都要如實報告給我。”

“是。”

職場上就如宮鬥般揪心,一不留神便會被旁人推下火海。

傍晚,林思真滿身疲憊地回了家。

自從結婚以後,她和路星騰就生活在她租來的這間小蝸居裏。

路星騰雖然從小過慣了少爺生活,但也從沒抱怨過。

他曾提議過要換房子,或是買一個新的婚房,可林思真立馬就拒絕了,她不想這樣,什麽都讓他去承受,無論是精神還是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