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模樣若走出軍營被汴京城的百姓看到,他們會相信你們這樣的軍隊能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嗎?若是上了戰場,不用你們這群傻缺衝鋒陷陣,你們早就軍法從事被拖出去砍掉腦袋以儆效尤了。”
“你們是不是心裏覺得很不服氣,認為你們這群傻缺成為了一名禁兵就武藝超群,可以上戰場去對付你的敵人去砍下你對手的腦袋?”羅夢話語一頓眼神冰冷地看著所有人,冷喝道:“你們他娘的都是毛還沒長全的雉仔仔,沒到兩軍對壘早就掉了肩上那顆隻會浪費糧食的腦袋。”
“看看你們現在的臉,黑漆漆的,一個個像剛從地下挖碳石出來似嗎?知道你們臉上的墨汁哪來的嗎?”羅夢步子突然停下,身形頓在了狄青的前麵,目光如電般從眾人臉上掃過,定格在了狄青的臉上。
剛才還在對十幾名老長行不屑而議論的眾人,已然開始額頭冒起了冷汗,狄青目光從前方那十幾名老長行的身上掃過,心裏隱約猜測到了他們臉上的墨汁就是眼前這十幾名老長行所為,心裏暗驚,感覺後背又是一陣陣發涼。
若真是眼前這十幾名老長行所為,十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在他們所有人臉上塗抹上了墨汁卻沒被眾人發覺……光心裏猜想就覺得太恐怖了,更何況這是真真切切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你們以為你們厲害?你們一百人還不夠我身後這十幾名老缺尿泡尿的功夫去收拾。”羅夢冷眼從狄青、白野墨、李義、陸風四人臉上掃過,冷聲道:“上次提醒過你們這群傻缺應該警醒點,如若昨天夜裏他所用的不墨汁而是冰冷的長刀……”
“嘶……”
一連串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眾人黑漆漆的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變化,眼神卻完全出賣了他們的內心,那恐懼的眼神看向羅夢身後那十幾名老長行時,變是驚恐如斯。
“因為你們的愚蠢,你們這群傻缺必須接受懲罰,所有人完成十裏長跑後才能去火灶房進朝食。”羅夢冷聲喝道:“都他娘的愣著做什麽?現在、立刻、馬上……去跑!”
狄青被羅夢的話驚住了,完成十裏長跑,對他和白野墨、李義、陸風四人而言是首次倒無所謂,但對吳軒、李樹森等這些昨天剛跑過十裏渾身還留有後遺症的人來說,無異於在要他們的命。
“又是十裏長跑……”“醜黑漢”吳軒已然驚到了。
“我兩條腿現在比昨天還疼,這要是再跑一次,我還能有命活下來嗎?”“木疙瘩”李樹森已然哭喪起了黑臉。
“我的娘呃……還不如昨晚不用墨汁直接用刀殺了我算了……”“莫大廚”莫雷驚叫了起來。
“還能不能讓人家好好耍帥了呀?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家!”“三日雪”司徒雪聲音憂怨。
“太殘忍……太不人道……太太太……”碎碎嘴“小蜜蜂”百裏丘驚得一時結舌。
“惡魔,十足的惡魔……”“小陝西”郭銘也嘀咕起來。
眾人中,訴苦、報怨、牢騷、憤憤不平之聲此起彼伏一時不絕於耳,然而,羅夢卻似沒聽見一般,反而眼神冰冷地看著眾人,對眾人的嘀咕聲充耳不聞。
“你們這群傻缺還愣在幹什麽,還不開始跑……”
“滾,再丫不動事老子收拾你們……”
“傻缺,等在這裏挨抽啊!”
正當眾人嘀咕議論並在內心強烈抗議之時,那一直如標杆長槍立著不動的十幾名老長行突然怒容滿麵地大步走向了狄青等人,嘴裏不停地怒吼著,揚起拳頭砸向了站著不動的動人,更有幾名直接抬腳踹向了眾人。
眾人頓時眼神驚恐,呼啦啦地衝向了演武校場最外圍的跑道,一邊跑一邊對羅夢與那十幾名老長行恨得咬牙切齒,一個個嘴裏都低聲放出狠話,總有一天他們會逮住機報這般被虐之仇。
狄青在眾人中間跟隨著向前跑,雙眸漸漸地泛起了冷毅之芒。
他這那是來刺配從軍嘛?純屬被刺配過來挨虐!他心裏開始生起了怒火。
他們第一天進入軍營被這“老黑”那所謂的“小小見麵禮”給暴揍了一頓,還被對方的人拿走了他的青缸劍,更在昨天夜裏被這些人用墨汁塗抹在臉上侮辱了一番,現在,一大早卻又莫名其妙地被罰長跑十裏……那名“老黑”一定是成心的,那十幾名老缺也是幫凶。
忍著,此仇一定得找機會雪恥,讓他們這些老缺知道他狄青雖是一名剛入拱聖軍的生兵,卻也不是可以隨意讓人捏的。
狄青一邊向前跑著一邊心裏思索,已然開始看不慣羅夢等人故意刁難他和眾人。
“不就是多入了幾年行伍的老缺嗎?別讓我逮住機會,若讓我逮住機會一定讓你們死得很難看。”狄青聽見吳軒等人口中不斷地傳出“哎喲”“好疼”之類的叫喊聲,內心暗自下定決心一定好讓這些老長行難看。
“狄兄,他們這些老缺估計是想給咱們所有人下馬威,好挫挫咱們的銳氣,以後好叫咱們聽從他的指揮。”白野墨與狄青並肩向前跑著,低聲對狄青說道。
“白兄說得是,咱們四個人又沒犯錯,憑什麽連咱們一塊罰啊?這太不講不道理了。”陸風也是與狄青並肩前跑著,聽見白野墨的話後附後了一句,顯然對他無端被罰也很生氣。
“這些老缺應該是想讓咱們向他們低頭認慫。”一貫沉默寡言的李義也附和了一句。
“想讓我狄青認慫,我偏不認慫,看誰最後先認慫。”狄青眼神冷毅,輕咬牙關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話語。
“狄兄,這事算我一個。”白野墨一邊向前跑著一邊笑著說道。
“行,從小我就沒服過誰,對付這些老缺也算我一個。”陸風臉上露出了傲然之色。
“算我一個。”李義冷冷地附和了一聲。
“好,回頭咱們幾個好好商議一下如何讓這幫老缺吃癟。”狄青臉上泛起了靦腆的笑容。
狄青早就習慣了在這種時候露出靦腆的笑容,因為他準備要讓這群認為他好欺負的老長行知道,他狄青不是誰都可以想捏就捏的慫人,他更要讓所有老長都知道輕易招惹他就是最大的錯誤。
“你們這幫傻缺給我跑快點,你們是烏龜嗎?這種速度是要在數著地下的螞蟻在向前跑嗎?都他娘的快點……”正當狄青四人低聲嘀咕之時,他們的身後傳來其中一名老長行的怒吼聲。
“都他娘的給老子跑快點,沒吃飯哪?最後十名不許進朝食。”另一名老長行的怒吼聲也傳了過來。
“啊……”
眾人一聽落在後麵的十人連朝食都不讓吃,驚愣之後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紛紛大喊著向前衝去,生怕自己會是落在最後的十人。
“他娘的,這些老缺還真夠狠的,竟然連朝食都不讓人吃,他們想幹什麽?”陸風低聲罵了一句,當先從並肩向前跑的四人當中衝了出去,加快了向前奔跑的速度,明顯地不想落在最後。
狄青的眼神變得愈加冷毅,雙眸中強忍著怒火,回頭看了眼身後,發現那十幾名老長行竟然也跟隨在眾人身邊一同在跑十裏長跑,心裏頓時生起了較勁之意,衝白野墨和李義點頭後便加快了前奔的速度,向前衝去。
狄青四人昨天本就沒有自罰先跑那十裏,早上起來後身上自然也就沒有出現那種疼痛後遺症,稍稍一加快些前奔的速度,很快便越過了眾人跑在了最前麵。
“告訴我,你們是什麽?”又一名老長行突然衝正在奔跑的眾人大喊出聲。
“……”眾人奔跑過程中一愣,不明白那名老長行這般問他們是何意。
“你們這群傻缺腦子壞掉了嗎?加罰兩圈!”那名老長行怒罵出聲。
“什麽?又要多跑兩圈?”
“這些老缺太沒人性了,簡直就是惡魔!”
“這樣下去非被群老缺整死不可,這還讓不讓人活呀?”
眾人聽聞到那名老長行說出加罰兩圈的話後,一個個都無比震驚,向前奔跑的人群中又響起了新一輪的低罵聲。
“你們是什麽?”那名老長行似乎特別熱衷這個問題,又一次朝眾人喊了起來。
“我們是兄弟!”這一次眾人有了第一次沒回答而被加罰的慘痛經驗,又有昨天一起自罰十裏長跑時形成的默契,同時怒吼出聲。
這聲音透著自信,時隔一夜,又一次響徹在了軍營的空中,使得這個清晨的演武校場平添了一份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