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他們受罰,我想要他們回來。”葉無邪很自然的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讓井盛樹有點為難。

隻好暫時安撫住葉無邪,勉強給他出了一個點子:“等到了宮裏,殿下去向陛下求個情,他們兩個就可以出來了。”

“好吧。”雖然這麽說,但是葉無邪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按長林說的,他名義上的父親好像不是很喜歡他。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宮裏,葉無邪直接被帶到了葉帝的寢宮,偏殿早已收拾好了,就等著它的主人來了。

“恭迎殿下!”

葉無邪一進去,院裏就烏泱泱的跪了一大堆人,著實有點嚇到了葉無邪。

“起來吧。”

看到有些手足無措的葉無邪,井盛樹隻好出麵:“平身吧,好好照顧殿下,要是有什麽差池,仔細你們的腦袋!”

“諾。”

“殿下,小心點,前麵的台階有點高。”井盛樹事無巨細的幫葉無邪安排好,之後將自己麵前最得臉的小太監留下了。

“你在裏麵好好照顧殿下,這是一次機會,做的好一飛衝天,做的不好身首分離,連累家人,你可明白?”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那個小太監心裏卻不以為然,不就是一個已經被封王,失去了皇位繼承的家夥,哪比得上三皇子。

所以他表麵上雖然恭敬的聽從,井盛樹一走就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麵目,一臉鄙夷不屑的看著摸索著坐好的葉無邪。

“奴才小玨子,王爺有什麽就吩咐奴才,能滿足的奴才一定盡量滿足。”說這話的時候,小玨子的聲音拉的很長。

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葉無邪就皺緊了眉頭,更不要說他的語氣還陰陽怪氣的,讓人一聽就非常不舒服。

“這個名字我不喜歡,你改了吧,你這個人我也不太喜歡,以後就不要在我眼前晃悠了。”葉無邪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不滿。

葉無邪沉思片刻,就決定了他的名字:“你就叫小玉子吧,以前那個名字就不要再用了,記住了嗎?”

“諾。”

小玉子雖然表麵答應,但是心裏卻恨毒了葉無邪,本來他能成為井盛樹麵前的紅人,全靠葉無新的打點。

所以這一次,葉無新得到葉帝將人帶回宮的消息的時候,立刻動用了這顆棋子,給了他一包藥粉,讓他下到葉無邪的飯菜裏。

當然,要是可以的話,適當的給他這不成器的弟弟一點教訓,也算是他這個兄長給不聽話的弟弟的一點禮物了。

“咕嚕嚕。”葉無邪的肚子發出了不爭氣的聲音,他躺了好幾天,一直吃不進去東西,現在醒了,肚子餓的厲害。

“我餓了,用膳吧。”小玉子聽到葉無邪肚子叫的時候,眼中的輕蔑更重了,果然是在外麵待了些日子的,染上了那些下等人的習慣。

轉念想到葉無新的任務,小玉子就平衡了:“來人,傳膳。”雖然內心看不起葉無邪,但是轉過頭臉上還是堆滿了笑。

“來人,伺候王爺洗漱。”隨著他聲音落下,外麵侯著的宮女手裏端著盥洗用具,一個接一個跪在葉無邪麵前。

一係列複雜的洗手程序走過,外麵的飯也擺好了,葉無邪知道自己看不到,伸出手示意小玉子扶著自己。

小玉子表麵沒什麽,心裏卻想好了要怎麽整葉無邪:“王爺,前麵有門檻,小心。”葉無邪小心翼翼的抬腳越過門檻,卻沒想到門檻後麵有兩級小台階。

腳下一個踩空,葉無邪就摔倒了地上,小玉子假意扶他,自己順勢摔在旁邊,迅速爬起來,跪在葉無邪麵前,一邊打自己巴掌,一邊說著‘奴才該死’。

葉無邪這一下被摔得猛了,渾身劇痛無比,有一個小太監從唯唯諾諾的人群裏衝出來,小心的扶著葉無邪到了桌子前麵。

“你們都退下吧,我伺候王爺用膳就可以了,沒有什麽事情,不要進來。”小玉子看著乖乖出去的眾人,嘴角詭異的勾起。

“來,王爺,吃這個。”小玉子殷勤的為葉無邪夾菜,葉無邪麵前的盤子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而,這座小山裏,都是各種大魚大肉,沒有一點適合葉無邪這樣剛剛醒來的病人吃的,小玉子盛了一碗湯,將藥下在裏麵。

“王爺先喝點湯,再用些飯吧。”小玉子將那碗湯和那堆肉放在一起,快要被那些肉熏吐的葉無邪想也不想的就拿起了湯。

“狗奴才,你在做什麽?”葉帝滿臉怒容,氣勢逼人的從外麵進來,後麵跟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井盛樹。

“誰準你給他吃這些的!”葉帝一腳就把小玉子踢出八米遠,爬在地上起不來。

“把這些辦事不利的奴才都換了,至於你的好徒弟,淩遲處死,自去領二十大板。”說完,葉帝就抱著葉無邪回到了床邊。

一坐下,立刻就有人從餐盒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藥粥,葉帝接過去,吹了吹,喂給了葉無邪,就這樣喂完了一碗粥。

“嘶。”

葉帝想要給葉無邪掖一下被子,不小心碰到了葉無邪的傷處,聽到葉無邪的痛呼,立刻就拉起了他的褲腳。

看到葉無邪腿上的淤青時,葉帝的臉色黑了一個度:“告訴井盛樹,多領十板,去將孤的斷續膏拿來。”

剛剛拿著食盒的那個人,默默退了出去。

“你是我的父親嗎?”覺得眼前的人不僅不令人害怕,甚至還大腦還有點想要依賴他,葉無邪努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是啊,是我錯了,才讓你受了這麽多苦。”葉帝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隻不過想要兒子知道世界不是沒有黑暗,誰知道,差點就白發人送黑發人,陰陽相隔了。

“那你能讓長林和宋寧回來嗎?他們不在,我可不習慣了!”不知怎麽,麵對眼前這個人,葉無邪心安理得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都依你,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就可以看到他們兩個了。”葉帝抹好藥,為葉無邪蓋好被子,坐在那裏,看著他入睡。

葉無邪本來就是從生死門走了一遭,身體虛弱的很,再加上剛剛那些油膩的食物,實在是累的不行,頭挨到枕頭就睡著了。

“無邪說的聽到了嗎?讓那兩個廢物收拾好自己,明天來伺候,徹查今天發生的事,孤倒要看看,誰的爪子都敢伸到這裏了。”

“告訴袁時,人已經給他了,明天沒有一個確切的方案,他知道後果。”葉帝說完,就回到了政務殿。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自己的兒子了,一年前,‘葉無邪’被敵國設計,愛上了那個罪無可恕的臥底。

之後,又在邊境不斷騷擾,有南宮流雲鎮守,倒也不必過於擔心,誰知,那個女人竟然利用‘葉無邪’,偷走了布防圖。

被宮中守衛發現的時候,知道自己插翅難逃,居然在‘葉無邪’麵前演了一場大戲,雖然他及時趕到,但是兩人還是有了誤會。

‘葉無邪’怪他殺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哪怕將證據都擺在他麵前,‘葉無邪’還是不相信,覺得是葉帝的陰謀。

不過出現不到半年的一個陌生女人,居然讓他們父子兩走到了即將決裂的這一步,該說敵人的計劃太高明,還是他們的感情太薄弱。

直到‘葉無邪’的母親,葉帝一生摯愛的祭日,那一天‘葉無邪’把那個臥底的牌位帶到了他母親生前的宮殿,與他母親的牌位放在一起。

葉帝大怒,當場就扇了‘葉無邪’一巴掌,趕出宮門,當時‘葉無邪’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又是雨夜,落下了病根。

過了幾天,葉帝情緒穩定下來,才派了長林和宋寧到‘葉無邪’身邊,安排了一處幽靜的竹苑,想讓‘葉無邪’自己想清楚。

當時,誰又能料到後來會發生這麽多事,知道‘葉無邪’落水後,他罰了葉無新在府中幽閉思過,懲處了一幹人等。

可是,他卻不敢出現在葉無新麵前,直到那一天,在竹林,他好像看到了葉無邪還年少的時候,動了把人帶回來的念頭。

但是又害怕葉無邪失去了記憶不習慣,於是派井盛樹先去探探口風,回來的時候,井盛樹告訴他,葉無邪明顯對外界很感興趣,一直在偷偷聽井盛樹他們的談話。

當時,葉帝覺得就這樣也好,隻要葉無邪自己開心,待在竹苑也可以,誰想到沒過幾天,就得到了葉無邪病重的消息。

果然,宮外的保護還是太弱了,得把葉無邪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辛虧葉無邪的眼睛可以修煉恢複,要不然,都得給葉無邪的眼睛陪葬。

“陛下心善,擔心殿下離了你們不習慣,特命我來把你們帶出來,藥在這兒,把自己收拾好,明天一早去伺候殿下。”

說話的人是葉帝的貼身侍衛桑林,武藝超群,深得葉帝的信任,那個宋寧打不過的人,除了南宮流雲就是他了。

“桑林大人。”宋寧忍痛,叫住了想要離開的桑林:“不知殿下那裏。”

因為對宋寧的名字還有所耳聞,桑林難得多廢話了幾句:“殿下情況還好,隻是不能視物,明天早上,袁時大人就會和你帶來的怪醫商討出來治療方案。”

他看了一眼滿身傷痕的宋寧,有些憐憫的說:“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明天不要倒在殿下麵前。”

說完他拿出自己常用的外傷藥,放在那一堆藥裏麵,轉身離開了,身後隨風飄來一聲淡淡的‘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