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藝璿俏臉微沉,搶著一步上前,纖細窈窕的嬌軀橫身攔在葉無邪麵前,邁出的步伐爆發出渾厚的力量,擺出挑釁的架勢:“你這人也太囂張了吧,爺爺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麽態度,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我真的有事......”葉無邪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而且,我勸你還是讓開,不然可是會受傷的。”
他伸手摸鼻子這個動作,一般隻會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在他感到尷尬地時候;一種,是他已經十分沒有耐心的時候。
而眼前的情況,明顯屬於後者。
眼見晨曦的朝陽已經升過湖麵的水平線,按照許妍馨平時的習慣,再過半個小時,她就要醒過來了,要是自己不敢回去做早餐,怕是又得挨上孫茹一頓責備。
他對習武之人修煉的內勁雖然有幾分興趣,但時間緊迫,他實在不想和眼前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再糾纏下去了。
“我會受傷?就憑你?”魏藝璿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精致好看的鵝蛋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無比地笑容:“不過是會耍幾手太祖長拳的花架子,就真把自己當高手了?”
魏家,那可是憑借武學一脈的勢力位列於東海市一線世家前十的超級世家,足以與孫家等龐然大物並駕齊驅。
而她魏藝璿更是堂堂武學世家魏家的大小姐,當之無愧的魏家年輕一輩第一人,深得武學世家魏家的真傳。以她的身手,整個東海市能與她過上幾招的人都不多!
年輕一輩裏,敢向自己出演挑釁的,眼前這個青年還是頭一個!
葉無邪認真地搖了搖頭:“太祖長拳,也不是誰都能耍的好的,同樣的拳路,宋太祖趙匡胤憑借此拳打遍天下無敵手,而若是從你手中使出來,也就三流罷了。”
三流?這個青年,竟然敢侮辱自己的武學造詣隻是三流?
魏藝璿氣得俏臉一陣青一陣白,心中那股無名怒火已經升騰到幾點:“那我倒要見識見識,你這一流的太祖長拳,究竟是怎麽個模樣!”
饒是魏忠老爺子脾氣再好,這時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對方態度不客氣也就罷了,但出言侮辱他們魏家的武學水平,卻實在有些過分了。
“年輕人,說話是不是要注意一些分寸?須知這世上強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年輕氣盛不是壞事,但太過目中無人,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武者,每人都有自己必須捍衛的尊嚴,更何況是他們堂堂武學名宿魏家?
本來,他還抱有若是眼前這青年在武學一道悟性可觀,自己甚至可以破例收對方為魏家弟子,但現在,他對葉無邪的好感卻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當下,魏忠也並未阻止魏藝璿,隻是低聲提醒道:“藝璿,記得點到即止,不要傷了人家。”
在他看來,眼前這青年一手拳路雖然打得異常精彩,但舉手投足之間,卻並未顯露出任何內勁氣息,應該隻是在哪個武館學過幾手漂亮的架子,有不錯的悟性。
而自己孫女兒,可是他傾盡一生心血精心培育出來的傳人,實力甚至還要超過年輕時的他自己。
真要動起手來,兩者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葉無邪笑了起來:“這世上高手的確數不勝數,但可惜,你們二人,並不在此之列!”
“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一會兒你被我打趴在地上求饒的時候,還能不能說出這番狂妄的話來!”
魏藝璿再也按耐不住,擺出一招擒拿手的架勢,默運體內內力,可愛又不失時髦的加長款粉紅色T恤無風自動。
在她眼中,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家夥,一招足矣!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衝到葉無邪麵前,就聽見身後的爺爺驟然發出一陣驚呼:“藝璿,當心!”
魏藝璿神色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麽,就感覺一道冰涼的利刃“嗖”的一聲從臉頰旁擦過,沒入了身後粗壯的綠化樹之內。
她下意識回頭望去,不由得眼睛瞪得老大:隻見那至少三十年樹齡,枝幹發育粗壯無比的綠化樹,竟是被剛才那一道裹挾著勁風的暗器硬生生打穿出一個空心窟窿!
這,是這家夥做到的?
魏藝璿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葉無邪,一時間,竟是再也沒了向前進攻的勇氣。
“你輸了。”葉無邪不緊不慢放下手指,淡淡道:“這一次,我手下留情,若是再不識趣,這個大洞,下次會出現在你可愛的臉蛋上。”
魏藝璿嚇得嬌軀一顫,下意識捧住了臉頰。
這等恐怖地暗器手段,在她的記憶裏,應該隻有那排行於暗網殺手榜上凶名赫赫的飛刀李才能做到!
雖然魏藝璿沒有親眼見識過飛刀李的身手,但若論正麵交手,魏藝璿自問不會輸給飛刀李半招。
可是,若論暗殺手段,飛刀李要施展暗器偷襲殺她,一擊便足矣!
她十分清楚,以方才那一擊中蘊含的勁力,若不是葉無邪刻意手下留情,但凡瞄準她的要害,她此刻還焉有命在?
然而,飛刀李那可是成名多年的殺手界懸賞人物,眼前這個青年又算是哪根蔥?
魏藝璿銀牙緊咬,她無論如何,也不甘心就此向眼前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低頭:“我們明明說好了是比拳,你施展武器偷襲,算是哪門子的英雄好漢?”
身後的魏忠卻厲聲喝止住了她:“藝璿,夠了。就憑剛才那一擊中蘊含的勁力,這位先生的確是難得一見的武學高手,不論他是否使用了武器,今天輸得,的確是你!咱們魏家,贏得起,也輸得起!”
葉無邪努了努嘴,心想這魏老倒是個光明磊落,在東海市應該算得上個人物,然而......
他輕輕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在魏藝璿麵前晃了晃:“第一,我並沒有答應和你比拳,既然你咄咄逼人,用什麽手段殺你,都是我的自由;第二,我並沒有使用武器......”
魏藝璿一下子氣樂了,倔強地努起嘴:“你沒有使用武器?那剛剛的暗器算什麽,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飛刀一類的暗器,不算是武器吧?”
葉無邪沒有回答她,而是再次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一滴樹梢上的朝露滴落在他的指尖,卻並未散去,而是凝聚成了一個水滴形狀在他指尖盤旋:“我想,這,應該不能算是武器吧?”
緊接著,在魏老和魏藝璿兩人目瞪口呆地神情下,葉無邪手指輕輕一彈,那枚水滴竟是帶著無比恐怖地勁風呼嘯而過,再一次打在更遠處一枚粗壯的大樹上。
“哢嚓!”
那大樹整個從中間斷裂開來,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這一聲悶響,也讓魏老和魏藝璿同時打了個激靈,一老一小對視了一眼,表情徹底僵硬在那裏,渾身毛孔都泛起一股寒意。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魏藝璿深深咽了口口水,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麽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能把水滴當作暗器,而且還有這般威勢......”
還是魏老率先反應過來,神情逐漸從震驚,化作無比的激動:“內力化形,這是內力化形!這是超越了武學大宗師境界,達到傳說中的先天境界才能擁有的手段啊!沒想到我漢龍國,竟然還存在著先天境界的天位級強者!而且.....”
而且,對方竟然還年輕到了這等地步!
這個青年,究竟是什麽來路?
這一下子,魏忠卻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一名先天強者,那可是能一己之力,抗衡一支武裝部隊的恐怖存在,要對付他區區一個魏忠,還不得跟玩兒似的?
魏忠再也遏製不住心頭地激動,一步上前,向葉無邪深深一拜:
“魏忠能在有生之年,能得見先生這般神仙一樣的人物,當真是值了!之前老夫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先生,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葉無邪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又不是習武之人,什麽內家武者的等級劃分,什麽先天境界強者,跟他壓根沒有半點關係。
他從來沒修煉過什麽內力,方才運用水滴打斷樹幹的手法,也隻是單純對力量的控製和運用。
自從得到了紫血玉的淬煉之後,他便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已經能夠做到破體而出,隔空操縱遠處的物體,而隨著他力量的增長,這份操縱力更是與日俱增。
早在八年前,他便已經能做到以水滴或是其他外物作為媒介,朝其中注入力量,化為實質傷人;而五年前,他便已經能做到不需要任何媒介的將力量破空打出,做到殺人於無形;到了現在,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份力量究竟已經強大到了什麽地步。
方才那一指,他已經刻意控製住了很大的力道了,否則這整片綠化帶,都會被他一擊徹底轟平。
何況魏忠這麽大年紀的老人家對他下拜,非親非故的,讓他實在感到有些不自在。
念及如此,葉無邪冷淡地說道:“我家裏還等著我煮飯呢,既然你們沒什麽問題了,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