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餐廳不像客廳哪般富麗堂皇,但也裝潢精美。
許研馨想要拉著葉無邪去旁邊的桌上,卻被許連山笑眯眯的拉了回來。
“誒~葉先生今天是我們的貴客,哪有讓貴客坐在下首的道理呢!還是坐老太太旁邊吧,我們也好盡盡地主之誼啊!”
“不必,研馨坐在哪裏我就陪她坐哪兒。”
許連山微怔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對許研馨還真是百般嗬護。
不過這樣也好,一筆終究寫不出兩個許,不論許研馨再怎麽鬧,她都是許家的人。
雖然她破壞了聯姻,但誰能想到這妮子的運氣這麽好,陰差陽錯的又攀上了另一棵大樹,盛世的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
“研馨,不是來陪奶奶吃飯的嗎,還不快坐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你。”要不盛世怎麽每逢大事必要請老太太主持大局呢,三言兩語便化解了當前的尷尬。
許研馨也不好意思再拉著葉無邪去其他桌,磨磨蹭蹭的坐在了徐老太太旁邊,右手邊就是一直與她形影不離的葉無邪。
眾人都落座後,許連山拿出了一瓶酒。
“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佳釀,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搞到的。今天這麽好的日子,就應該喝點酒助助興。”
葉無邪看著被裏三層,外三層包裹著的紅酒,心中也被勾起了一點好奇。
在許英連小心翼翼拆開後,那瓶酒終於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麵目。
葉無邪嗤笑了一聲,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東西。放在潛龍和葉王,都不會有人多看它一眼,也值得這麽小心翼翼。
以葉無邪的身份,從他的酒窖裏隨便拿出來一瓶,都是當世奇珍。這種他揮揮手就能搞來一大卡車的東西,當然入不了他的眼。
“來,嚐嚐。”
許英連斟滿一杯酒放在葉無邪麵前,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葉無邪卻好像身邊根本沒有他這個人一般,連一道餘光都舍不得分給他。
“研馨,你先嚐嚐,這裏到廚師雖然沒有我的水平,但也算勉強能入口。”說著葉無邪夾起一道在他看來還有點水準的菜放在了許研馨的碟子裏。
一旁的許英連臉色鐵青,沒想到葉無邪居然敢當著這麽多人下他的麵子。要不是三弟告訴他,那張卡真的有五個億,他又怎麽會小心翼翼的去討好這個臭小子呢?
“大哥你被飄出來的酒香熏醉了吧,連人都認不清了,小弟在你後邊呢,你怎麽對著研馨那裏呢?”
許連山用手裏的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許英連手中舉起的杯子,算是挽救了許英連岌岌可危的麵子。
同桌的人又不是傻子,他們怎麽會不知道許英連想幹什麽呢?但還是笑嗬嗬的把這件事情蓋過了。
許研馨自然是沒有什麽胃口的。
“不知道三叔你什麽時候把東西給我呢?”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許研馨還沒有看到去取東西的許鳴回來。
“小鳴不是已經去取了嗎?哎呀,你好好地坐下來吃頓飯,著什麽急呢?”說完他話鋒一轉:“不知道無邪在哪裏高就呢?家中長輩又是做什麽的呢?”
“我?我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的無業遊民罷了。”葉無邪當然明白許連山想要問什麽?但他又怎麽會讓許連山如意呢?
許連山自然是沒有相信的,要真的如葉無邪所說,那這五個億怎麽解釋呢?
看來葉無邪這根大腿也不是好抱的,得想辦法從其他方麵入手了,而許研馨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這孩子真愛開玩笑。”許連山笑著對旁邊人說。
“聽說你們兩個已經領證了吧?還沒舉行婚禮吧?真是瞎胡鬧,咱們挑個好日子把婚禮辦了吧。,也好讓家裏熱鬧熱鬧。”
許研馨沒有想到許連山居然說到結婚的話題上,她和葉無邪就是假結婚,等風波過去自然是要離的,舉行婚禮幹什麽呢?
葉無邪也被這個話題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暗搓搓地看向許妍馨。
之前同意去民政局領證不過是為了保護許研馨不被阿貓阿狗糾纏,同時然後有個身份在她身邊保護。
想到許研馨好像已經被他魅力所折服,葉無邪有一瞬間的慌亂。
許研馨不會同意這個提議吧?他的心裏隻能裝得下芷心一個人,就算是芷心的妹妹也沒有辦法有一席之地。
“不……”
就在許研馨想要出言拒絕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不行,我不同意,打死我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門口的女人撕扯著嗓子喊道。
那個女人赫然便是一整天都沒有出現的孫茹。
隻見她頭發淩亂,衣服上沾滿了泥土,手腕處也有被摸索出來的紅痕,不複曾經見麵時精致的妝容。
孫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許研馨的麵前。
她緊緊的盯著許研馨,目光裏滿是不舍和決絕。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兒,和整個許家,也再沒有半點關係。”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指著許研馨罵道:“滾!滾出去!立刻從我麵前消失,消失的越遠越好,讓我這輩子都不要看到你!”
許研馨難以置信的看著孫茹,不敢相信她剛剛聽到了什麽。
孫茹偏過頭,強忍著眼中的淚水。
她也不想用這麽極端的方法,那天她路過許家書房,看到書房的門半掩著,忍不住悄悄的到門口偷看。
沒想到她竟然在裏麵看到了孫家大少爺孫瑜城,明明聽說他被人打斷了腿,應該有好幾個月都不能下床,找研馨的麻煩才是,怎麽這麽快就出現在這裏!
“我沒有看到你們的誠意啊,這麽久了,那個許研馨不還是在盛世裏好好的當她的總監,整天作威作福嗎?”
“想要我放過盛世,那就把許研馨那個女人洗幹淨送到我的**,第二天來給她收屍吧。”孫瑜城似笑非笑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兩個人。
不過螻蟻罷了,要不是為了父親的命令,盛世早就不複存在了。
門口的孫茹聽到孫瑜城的話,瞬間就亂了陣腳,她急忙想要去找許錦明商量對策,卻忘了自己腳下穿的是高跟鞋。
噔噔噔的聲音在樓梯裏十分明顯。
書房裏的孫瑜城聽到腳步聲,示意身邊的保鏢去把門口的人抓回來。
孫茹被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扔到地下,頭發在掙紮時被弄得十分淩亂,高跟鞋也不慎掉落了一隻,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沒想到門外還有隻小老鼠偷聽我們談話,怎麽,想去給你的好女兒通風報信?”
孫瑜城用手裏的拐棍挑起孫茹的下巴,已經人老珠黃的臭女人也敢壞他的好事,真是不自量力。
“我走了,你們自己的家事就自己解決,還請不要忘記了剛剛的談話呀!哈哈哈哈哈哈。”說完揚長大笑而去。
許連山和許英連兄弟二人將許錦明叫到書房。
許錦明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五花大綁的摔在地上,心疼不已,連忙把她扶了起來,想要解開繩索。
“慢著,你知道你的好夫人剛剛幹了什麽嗎?”
許連山一臉怨恨的看著許錦明:“我和大哥對孫大少爺卑躬屈膝,百般討好,就為了可以讓他高抬貴手放過盛世。
而你呢?不僅對公司的業務沒有一點幫助,更是娶了一個好老婆,生了一個好女兒啊!恨不得把盛世往火坑裏推。”
旁邊的許家保鏢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許錦明,許錦明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癱軟在地。
“你們沒聽到那個孫瑜城說什麽嗎?他要殺了研馨啊,你們居然同意了?!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的女兒去死的。”
說著許錦明就要從地上爬起來,衝出房門,卻被守在門口的保鏢擋住了。
“孫少隻不過是開玩笑而已,我們怎麽會做這種殺人放火的事情呢?隻要研馨去陪他一晚,他不僅放過盛世,而且還會幫我們度過這次的難關。”
“再說了,你不想研馨去,這還不簡單嗎?隻要你把公司的漏洞補上,咱們又何必想方設法的討好孫少爺呢!”
許英連和許連山你一言我一語,輕易的就讓許錦明放棄了剛才的念頭。
“至於你媳婦,我們已經勸過了,可她不聽勸,這幾天就讓她待在臥室裏,在研馨回來那天不要讓她出臥室的門,免得打亂我們的計劃。”
許錦明將孫茹打橫抱起來,放到二人臥室的**。
他是個沒有本事的人,一輩子依靠著自己的家族活著,麵對盛世現在的掌權人,氣勢上就矮了一截。
而且隻是去陪孫少爺一晚上,就能讓盛世度過現在的難關,研馨也能繼續自己富裕的生活,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不行嘛。
孫茹看著許錦明,目光裏滿是冷意,許錦明心裏在想什麽,她還不清楚嗎,看來隻能靠自己去救研馨了。
許研馨登門當天。
孫茹用出渾身解術,經過千辛萬苦之後,終於把手上的繩子磨開了。來到臥室門口,一擰,果然打不開,便來到了窗戶前。
她看著距離地麵大概九米的高度,翻出衣櫃裏用料比較堅韌的衣服,翻箱倒櫃的找出見到,把衣服剪成一縷一縷的,連接起來。
拚湊出足夠長的繩子後,孫茹將一頭係在窗戶上,沿著繩子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滑下去。臨近地麵的時候,一不小心摔到了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