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渟,你還愣著幹什麽,不上去敬酒嗎?”

旁邊,一名妝容精致的女子推了推江憶渟。

示意江憶渟趕緊一起上去給陸天平敬酒。

“呃,不了……我也不喜歡喝酒。”

江憶渟委婉拒絕。

“你這什麽意思?”

女子眉頭皺了皺。

她是做首飾品牌的,在在場的眾人當中,算是和江憶渟比較熟悉的一個。

名叫蘭香玲,同樣是本土一家首飾品牌企業的總經理。

“你們去吧,我隨便吃點東西就好。”

江憶渟推脫道。

然而,蘭香玲卻神色一沉。

“憶渟,你難道剛才沒聽明白何曉鬆的話嗎?”

“今天這個飯局,是陸總特地給我們本土企業設下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表個態。要是這個時候不上去敬酒,到時候在天宜廣場的生意,怕是不好做啊。”

蘭香玲提醒道。

他們在座的各位,有很多有經營範圍重合的地方,並且也形成了競爭關係。

如果這個時候不結盟的話,到時候自然會被針對。

畢竟都是在同一家商場裏的,你多賺一點,他可能就會少賺一點。

現在陸天平都給他們機會表態了,他們哪裏還敢無動於衷?

“我不喜歡這種方式。”

江憶渟卻搖了搖頭。

而且,她也不相信世上有免費的午餐。

傍上陸天平這個大腿,是能庇蔭了。

但對方難道不會索取什麽嗎?

到時候,反而不得不依附在他們身上,寄居在他們的庇蔭下。

這不是江憶渟想要看到的。

“哎,真是冥頑不靈。你這樣出來做生意,遲早吃虧!”

蘭香玲恨鐵不成地瞥了她一眼,便也端著酒杯走了上去。

“陸總,這杯酒我敬您。以後咱們的生意,也希望您多多照顧啊。”

“是啊是啊,我之前還想找你們旗下的品牌,做一個聯名活動呢。也不知道陸總,會不會給我們一個機會啊?”

眾人一邊笑著,一邊給陸天平鞍前馬後。

此時的陸天平,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

目光流轉之際,他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江憶渟。

此時,大部分人都上來給他敬酒了,隻有江憶渟一個人坐在那吃東西,這讓他神色一下沉了下來。

“蘭小姐,那人是你的朋友吧?”

陸天平皺了皺眉頭,看向了江憶渟。

蘭香玲也是一怔。

隨即,她急忙搖頭道:“哎,算不上什麽朋友。就是生意上有點往來而已。”

說著,她回頭瞪了江憶渟一眼。

“還不趕緊過來給陸總敬酒?”

她冷冷道。

其餘人,也是泛著冰冷的目光看著江憶渟。

這個人,也太不合群了吧。

過來敬個酒就這麽難麽?

然而,江憶渟見狀,目光轉了轉。

她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果汁。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我用這杯果汁代替。”

江憶渟說著,便舉起果汁示意。

她隻想著,禮數到了就行。

然而,正要喝下果汁的時候,一隻手卻捏住了杯子,讓她動彈不得。

是何曉鬆。

“喂,我說江小姐。你這也太不識趣了吧?”

“大家都上前去敬酒,就你坐在這個位置上端著架子,還用果汁代酒?你是不給我們陸總麵子麽!”

何曉鬆冷冷道。

手下猛一用力,直接將那杯果汁砸回了桌上。

“嘭。”

汁水溢出,江憶渟也是神色一變。

“你,你想幹什麽?”

江憶渟盯著他,反問道。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你既然看不起我們陸總,那你今天來這個飯局幹什麽?”

何曉鬆直言道。

這個時候,整個包廂的氣氛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沒有看不起陸總的意思……”

江憶渟卻搖了搖頭。

“那就趕緊上去給咱們陸總敬酒去。”

何曉鬆說著,直接將那杯果汁給倒掉。

重新拿起旁邊的洋酒,一下子就給江憶渟給倒滿了。

“去吧。”

何曉鬆笑道,嘴角帶著絲絲調笑的意味。

正在江憶渟神色緊繃之時,陸天平卻抬了抬手。

“行了行了,別強求別人。吃飯嘛,大家開心一點,別搞得這麽嚴肅。”

陸天平說道,示意何曉鬆回來。

何曉鬆聽罷。

“好的陸總。”

他說道,冷冷瞥了江憶渟一眼,便又坐了回去。

“陸總,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出來做生意,連基本的酒桌禮儀都不懂!”

眾人也一臉鄙夷地說道。

很快,包廂裏又恢複了歡快的氣氛。

“憶渟,你今天算是得罪了陸總,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蘭香玲回到座位上,白了江憶渟一眼,便不再理會她。

接著,他們繼續談起了關於以後的合作和經營規劃起來。

而江憶渟,仿佛則是被孤立在外,並沒有人去理會她。

但江憶渟反而覺得這樣更為輕鬆,早點吃完這頓飯早點回去。

於是,她便是自己默默地吃著東西。

很快,飯局也接近尾聲了。

江憶渟一邊喝著白開水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是葉君臨打來的。

“吃完飯了麽?什麽時候回來?露露說沒有你陪著睡不著。”

葉君臨說道。

“快了,我馬上就回去,”說著,她又頓了頓:“不如你來接我回去吧,我今天沒開車過來。”

“好,那你等我。”

葉君臨回應道。

於是,江憶渟把地址發了過去。

“怎麽,大家都還沒吃完,你就想回去了?”

旁邊的蘭香玲,聽到了江憶渟的話。

“誰?誰想回去了?”

何曉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目光,看向了蘭香玲兩人。

“還不就是這位錦憶的江小姐麽,又不喝酒又不敬酒的,現在還想提前回去。”

“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蘭香玲抱著膀子,一臉冷笑道。

顯然,是在針對江憶渟。

“你……不是,隻是家裏人打電話來問我而已。”

江憶渟解釋道。

“江小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大家還正聊得歡,你怎麽就能走了?”

“過來,坐到我這邊來。”

陸天平說著,朝江憶渟招了招手。

此時的他,一身酒氣,臉色熏紅。

一看,就是酒勁上頭了。

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旁邊幾人也讓開了身位。

“聽到沒,陸總都叫你過去了,還不趕緊?”

眾人說道,眼神之中都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神色。

“那個……陸總,我家裏還有事,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江憶渟察覺到情況不對,便要拿起包往外走。

“把她給我攔住!”

陸天平卻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