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憶渟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人家有看上去那麽簡單麽?表麵上嘻嘻哈哈很好相處,你可不知道這秦大少做事起來有多狠。”

江憶渟說道。

“總之,你現在也不是當年的葉家大少爺了,跟那些大人物來往,要時刻注意點。收一收你的脾氣,知道沒?”

江憶渟提醒道,順帶給葉君臨夾了片牛肉。

“好了,我知道了。”

葉君臨苦笑道。

“來,露露,咱們吃菜。不聽你媽嘮叨,太羅嗦了。”

葉君臨笑著把露露抱到懷裏,給她喂著牛肉。

“你這人……”

江憶渟瞪了葉君臨一眼。

晚上,葉君臨借故離開公司。

他和寸芒一起,乘著越野車前往郊區長亭閣。

夜幕籠罩,一輛輛貨車,同時在往郊區趕去。

“葉大哥,上邊有人要追究你黃智明的事情。我給搞定了。”

寸芒說道。

兩人坐在車裏,看著一輛輛貨車進入長亭閣。

“看來,這莫羨晴的人脈還不少。”

葉君臨淡淡道。

若不是他有戰區的身份,恐怕還真會有些麻煩。

“這些天,你再查一查我葉家還有多少東西流落在外。我要一件一件收回來。”

葉君臨說道。

這也是他,沒有直接去滅掉鬱金香商會的原因之一。

他們吞下多少,葉君臨必須讓他們一一給吐出來。

“是。”

寸芒點了點頭。

這時候,街角裏走出了幾個人。

“長亭閣?我的天,那位神秘人竟然是長亭閣的主人嗎?”

幾名青年男女,趁著夜色在一旁偷偷盯著莊園裏的景象。

“葉大哥。”

寸芒見狀,轉頭請示葉君臨。

“下去吧。”

葉君臨說道。

披上風衣,兩人朝著那幾名青年走去。

“這長亭閣,聽說是外地的一名商業大亨,給投資建設的私人莊園。”

“當時投下了足足十個億,但幾年來也沒聽說有誰住在這裏。”

“沒想到,那拍賣會上的貨,竟然是送往這裏的。”

一名女生喃喃道。

她紮著馬尾辮,穿著一身運動服。

目光,直直盯著長亭閣的大門。

“看來,花了五十億買斷鬱金香所有拍賣品的大佬,就是這位長亭閣主人啊!”

周圍的人驚歎道。

“幾位,在看什麽呢?”

葉君臨的聲音,把他們嚇了一跳。

“我去,哪裏冒出來的兩人……”

“噓,小聲點,別被人家看到了。”

馬尾辮女生提醒道。

葉君臨笑了笑,這幾人偷偷摸摸的樣子,真以為自己很隱蔽麽?

“兄弟,你知道這裏邊住的誰嗎?”

其中一名男生,問向葉君臨。

“我就是住這裏邊的。”

葉君臨笑道。

“你?”

眾人神色一怔,接著上下打量了葉君臨一番。

“噗,兄弟你別搞笑了。你知道那些貨車裏運著什麽嗎?五十億的古董文玩,那都是在拍賣會裏拍下的。”

“我看你……也不像個有錢人啊。”

那名男生不屑道。

他穿著一身光鮮,神色倨傲。

似乎這裏的青年男女們,都以他為首。

“就是,而且咱銘哥不是說了麽,今天他去過拍賣會內場,見過那位神秘人。”

有人在旁邊說道。

“啊?真的假的啊,銘哥,你真見到了?”

其餘幾人紛紛轉過頭,驚奇地看著他。

此刻,就連葉君臨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對,那人年紀不小,我估摸著有五六十歲了。身上穿著唐裝,一臉老氣沉沉的樣子。”

“真的假的?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眾人急忙問道。

“名字倒是不知道,不過啊,我有幸敬過他一杯茶。”

被稱作銘哥的人,神色十分驕傲。

“不是吧?這也太幸運了。”

“誒,銘哥你怎麽不抓緊機會,結識一下啊?”

“就是啊,要是傍上了這種大佬,以後大家跟著銘哥混,還怕不飛黃騰達嘛。”

眾人看著他,一臉羨慕。

對此,葉君臨和寸芒對視了一眼,不禁笑了笑。

年輕人為了虛榮心,吹牛還真不打草稿。

這時候,那些貨車重新從莊園裏駛了出來。

看樣子,東西是都送進去了。

“寸芒,進去點貨吧。”

“是。”

於是,兩人便大踏步地朝莊園走去。

“哎,你們兩個幹什麽,要被保安發現了!”

有人在後邊叫道。

“完了,咱們趕緊躲起來。要是被人抓到可就慘了。”

幾人一陣慌亂。

但他們卻看到,葉君臨兩人卻直接走到了大門前。

同時,門邊的兩個保安,竟然還朝他們鞠躬行禮。

“這!”

這一幕,讓他們頓時怔住了。

直到葉君臨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莊園後,他們才回過神來。

“我去,剛才那人不會是長亭閣的主人吧?”

“喂喂喂,是真的嗎?你們剛才有人看清楚那人的長相沒?”

他們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誒不是,銘哥,你剛才不是說,對方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叔嗎?”

眾人回過頭,全都看向了銘哥。

“呃,這個……”

銘哥一時語塞,雙頰一下子就憋得通紅。

剛才,他還嘲諷葉君臨不像有錢人。

這才不到一分鍾,就眼睜睜地看著人家安然走進了莊園。

難道,他真是長亭閣的主人?

此刻,他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與此同時,在杭市郊外的另一座別墅裏。

謝家家主謝群賢,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著白巾。

其手中,正捏著一隻毛筆,在宣紙上緩緩劃過。

“你把東西都送過去了?”

他開口道。

喪子之痛,隻能通過書法來壓製和排遣。

“嗯。我沒想到,這葉君臨竟然敢這麽猖狂。”

莫羨晴站在他麵前,神色冰冷。

“查清楚了嗎?他後邊有什麽人,有多少實力。”

謝群賢緊捏著筆,手臂微微顫抖著。

紙上的濃墨,一筆深過一筆。

“我隻能查到他這五年去當了兵,但具體的信息,全都是空白。甚至他在哪個戰區,都查不到。”

莫羨晴皺眉道。

至於戰區外的資料檔案,都是一些沒用的信息。

這種未知,讓她心中覺得隱隱不安。

局麵,好似越來越脫離她的掌控了。

“伯父,要不我直接……”

噔。

謝群賢筆下一頓。

一道濃墨隨筆尖擴散開來,染透了整張宣紙。

“三天後,是淩雲的葬禮。我這幾天隻想安心為淩雲守喪,不要再節外生枝。”

“等過了淩雲的葬禮,我要讓他葉君臨,一命,抵一命!”

謝群賢咬牙道,握緊毛筆用力一滑。

滋啦——

那宣紙直接撕破滑落。

書桌上,竟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

謝群賢渾身上下,已經冷意縱橫。

“明白。”

莫羨晴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