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竟然認識我父親?”

“嗯,有過幾麵之緣。”

“那葉先生……”

“很抱歉方會長。我不喜歡收徒,也從未打算收徒。”

葉君臨卻說道。

偶爾順個人情,幫忙治病無妨。但要收徒教學,他沒有那個心思。

“可是……”

方明遠躊躇萬分。

接著,葉君臨抬眼看了秦紹武一眼,回頭說道:

“你應該很希望,自己能親手治好秦老吧。今天這個功勞,我留給你。”

“這……”

方明遠一怔。

“不不不,葉先生,我不敢,我不敢啊。”

他急忙說道。

然而葉君臨卻將手掌,輕覆於他肩上。

“不,你應該敢。”

話音剛落。

“嘭!”

方明遠被嚇得雙膝跪地!

身形顫抖,汗毛悚立。

他倉皇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葉君臨。

葉先生這句話,什,什麽意思?

他隻感到,自己脊背一陣發麻。

眼前的葉君臨,給了他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葉君臨此舉,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早在讓他們來長亭閣的時候,心中便有了算計。

來長亭閣,一是為了不再出現意外,讓幕後的人有機可乘。

二來,他也是想看看,背後動手腳的人會有何反應,方便寸芒去調查。

所以,他將功勞交給方明遠,以營造一個自己治療失敗了的假象。

正在這個時候,秦牧嵐醒了過來。

“秦老!”

“爸!”

眾人紛紛圍了上去,一陣噓寒問暖。

“這裏是?”

“呃,葉先生將我們轉移到了長亭閣。”

魏成解釋道。

之前,秦牧嵐一直是半昏半睡的狀態,什麽也不知道。

秦牧嵐抬眼,看到秦紹武一臉神色難看的樣子,他似有所感。

“發生什麽事了?”

接著,魏成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秦牧嵐聽罷,勃然大怒。

他瞪著秦紹武,怒道:

“好小子,你……咳,咳,咳!”

剛一開口,秦牧嵐便咳嗽起來。

“老爺子!”

眾人關切道。

秦紹武也是沉著臉,站在一邊不言不語。

此時,葉君臨走上前來。

“葉先生。”

“秦老,你的病灶已經根除。接下來隻需要按時服藥和休養,就能痊愈了。”

葉君臨囑咐道。

“葉先生,救命之恩,難以為報!”

秦牧嵐撐起身子,而葉君臨急忙上去扶住。

“秦老乃我國沙場將士,這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言謝。”

葉君臨說道。

“秦紹武,你還不趕緊給葉先生道歉!”

秦牧嵐怒道。

秦紹武臉色變了變。

“很抱歉,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你能治好我父親,我代表龍騰集團,向你表示感謝。”

秦紹武說道,語氣平淡,顯然心有不甘。

但無論怎麽不甘,葉君臨總歸是治好了他父親。

雖然他希望能繼承秦家,但還不至於不孝不敬。

他本來,也是想借著這次治病,修複他和秦牧嵐的多年間隙的。

可惜,他小瞧了這個年輕人。

葉君臨隻是微微點頭,並未給予其更多表示。

“秦老,這份是藥方,請您收好。”

葉君臨說道,掏出了他擬好的藥方。

接著,再寒暄幾句,交代一些細節之後,秦家人便要啟程離開了。

長亭閣外,秦家眾人與葉君臨告別。

方明遠,又是給葉君臨鞠了一躬。

雖然嘴上不敢提,但他心中還是希望,有機會學到葉君臨的羅門九針。

告別後,葉君臨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還未上車,一名西裝男子卻來到了自己身後。

“葉先生,秦總有請。”

男子說道。

其身形高大魁梧,是秦紹武的保鏢。

“哦?”

葉君臨轉頭,隻見到秦紹武站在橋邊。

四周,環繞著數名身著黑衣、氣息淩冽的保鏢。

在他們前方,是華國最大的江河之一,夏江。

它穿過整個江省,將江省分為江南和江北。

浩瀚綿長,碧波**漾。

長亭閣,便是建在這夏江之邊。

葉君臨淡淡一笑,走了過去。

此時,秦紹武一手捏著雪茄,目光遙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麵。

聽到後方的腳步聲,他開口了。

“我承認,你的醫學造詣或許很高。但也僅此而已。”

秦紹武看著江麵,並不轉頭。

那雪茄濃烈的味道,撲入鼻中

“現在,你和我秦家的人情,算是扯平了。”

他說道。

葉君臨聽罷,笑了笑。

他找自己,就為了這事麽?

心有不甘,想扳回場子?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秦子豪,你恐怕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秦家這個層次。”

“同樣,如果不是魏成,你一輩子也進不了這種豪華的私人莊園。”

秦紹武沉聲道。

“哦?”

葉君臨訝異。

這秦紹武,莫非還不知道這莊園是自己的?

他心中好笑,但也懶得解釋。

“所以我該感謝你麽?”

葉君臨笑問道。

“看到這條江了嗎?夏江,華國最大的一條江。從西域那邊流過來,又從東洲流入東海。我年輕的時候,真是狂妄。想要讓整條夏江上下的人,都以我秦紹武為尊。”

“哈哈哈,後來你也看到了,”他雙手一攤,朗聲笑道:“連我家老頭子都嫌棄我,說我不知天高和地厚。”

“所以呢?”

葉君臨反問道。

“就像你,”他轉過頭,笑容猛然一收,“懂點醫術,會幾根針法。也隻能說明你有一技之長而已。”

“但,這不是你狂傲的資本。這個世界,是講勢力、講資源的。”

秦紹武晃了晃手中的雪茄,冷冷盯著葉君臨。

“想攀附我秦家,不是誰都可以。這,就是我的原則。”

“我希望,你也能看清自己的位置。在你井底的小世界裏,有你自己的‘原則’,不要越界!”

他神色一凜,眼中寒光逼人。

他,這是在警告葉君臨。

聽罷,葉君臨坦然一笑。

“我想,秦老說得很對。你確實沒那個資格去繼承秦家。”

葉君臨搖了搖頭。

轉身,便要抬步走去。

“你說什麽!”

秦紹武神色一震。

“嗤!”

瞬間,他指間的雪茄,赫然變成了兩截!

那橫切麵,幾乎沿著他的手指齊平!

秦紹武瞳孔猛地一縮。

隻看到,那半截雪茄咻然掉入江中。

在波光浪花中,被席卷而去!

“事不過三。”

“這,是我的原則。”

低沉的聲音,裹挾著無窮冷意。

秦紹武慌忙轉過頭。

隻見其高大修長的身影,逐漸與黑暗融為一體。

宛若一座山嶽,仰之彌高,遮天蓋日。

氣氛,沉悶而冰冷至極!

“嗖——”

一陣江風拂過脊背,秦紹武身軀一顫。

身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手中剩下的半截雪茄,啪嗒掉落在地。

他看著地上半截雪茄十分齊平的橫切麵,目光顫抖不已。

彈指斷煙?

若是那勁風在靠近一分,恐怕秦紹武的手指都會被切掉!

事不過三?

原則?

他,這是在警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