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 衣著怎麽看都是那麽熟悉。

他微顫著手,輕輕扶過血人的臉龐,雙眼立刻變得瞪著猶如銅鈴。

“風……風義?”

這看著血肉模糊的人類,居然是自己的親兒子!

風懷仁頓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指著秦墨,渾身發抖。

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卻如魚骨刺肉,臉憋得通紅。

“嗬,徐鑠,你任務完成的不好。”

“打得連爹還能認出來,回去領罰!”

秦墨淡然一笑,如同在聊家常一般。

絲毫沒有理會現場愈加詭異的氣氛。

“老大,我下手太輕了,下次保證完成任務。”

“別說打得爹媽不認識,保證入了地府,連祖宗八代都不認識。”

徐鑠暗暗戳戳道。

風懷仁一張臉猶如豬肝,他看著生死不明的風義,捂著胸口陣陣發疼。

“我給你八百萬,要了他們的命。”

風懷仁極力地喘著氣,對著身後的大漢說道。

大漢燦然一笑,雙手交疊,哢哢直響。

“小子,算你命不好,冤有頭債有主,以後到了陰糟地府,別找我報仇。”

秦墨緩緩抱起江若琳,把她輕輕的放在一邊。

好像整個世界都隻有這個女人,其他人都是空氣。

“秦墨,他可是地下拳王,一拳便能打爆你的頭,你死定了,哈哈!”

風懷仁狀若癲狂地笑了起來。

憤怒是一種神奇的力量,能讓人瘋,也能讓人癡。

顯然風懷仁是被風義的慘狀刺激到了。

他現在隻想要秦墨的命。

安頓好江若琳,再三確定了她隻是昏迷之後,秦墨這才堪堪起身。

“小子,過來受死吧!”

大漢被人忽視,心情很不美麗。

好歹他是拳王,不說自帶光懷,也要驚叫幾下吧。

再看這個男人,閑庭信步,淺笑道:“死來死去,很沒素質,不能善良些嗎?”

畫風不對呀!

“善良個屁!”大漢怒道。

“沒有素質,要回爐再造!”秦墨上下打量著大漢,好似在審核貨物。

大漢抓狂,他媽的,他是來打架的,不是來受教的。

房間內的其他保鏢,也齊齊蒙圈。

大哥,都是開始喊打喊殺了,你這是要弄那樣?

在眾人的注視下,秦墨舉起如青蔥美玉的手,在大大漢麵前晃了晃。

他的手掌比例很好,手指頤長,紋理清晰。

對於秦墨的舉動,大漢不明就理。

接著,這雙白皙的雙手,在他的視線中逐漸變大。

還未做出任何反應。

隻見猶如魂若雄風的一巴掌,重重落下。

大漢的臉慣性帶著身體,順時針扭了三圈,牙齒掉了大半。

蒙圈的動作還未結束。

又是一巴掌,大漢另一側臉,又是扭帶身體逆時針轉了三圈,剩下的牙齒光榮犧牲。

鮮血如泉湧般,咕嚕幾下,從口中直流而下。

慘不忍睹,房間內又多出一個血人。

驚愕,詭異。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房間,靜若寒蟬。

隻剩下一道道急促的呼吸聲。

什麽拳王,他媽的是來走過場的?

還沒上場,便下線了?

秦墨用紙巾仔細擦拭了手掌,眉眼淡淡,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大汗也算是個人物,臉被打成豬頭,楞是沒有叫出一聲。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墨,眼神中有驚懼,還蘊含著一絲膜拜。

“有兩下子,沒有想到,我花重金請來的拳王,也沒有你的對手。”

“可那又如何?再能打,你快得過子彈嗎?”

短暫的錯愕之後,風懷仁立刻掏出了武器。

黑黝黝的洞口,直直對著秦墨。

猶如九天的深淵,隨時都想把他吞噬。

秦墨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生平最討厭被人指頭,而風懷仁顯然觸碰了底線。

“我給你兩條路,一放下武器,帶著你的兒子滾!”

“二,親眼見證風家覆滅,生不如死!”

“隻有五秒給你考慮。”

“媽的,現在是你的命攥在老子的手裏。”

“我也給你兩條路,放下那個女人,自願戴綠帽,親眼看著她如何被人糟蹋!”

“二老子現在就崩了你,不用五秒,現在就選!”

風懷仁氣急敗壞道,手裏拿著武器,底氣十足。

秦墨勾唇淺笑,長身而立。

絲毫沒有把風懷仁的威脅放在眼裏。

他此時眼神中充滿了殺意,秦墨的狂妄,囂張,已經讓他憤怒到了極點。

右手食指動了一下,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了結秦墨生命之時,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切發在電光火石之間,就連秦墨也微微驚愕,有些不解的看著手拿匕首的大漢。

“巴圖,你瘋了嗎,你可是我花錢雇來的。”

風懷仁對於巴圖的舉動,始料未及,非常詫異。

巴圖搖了搖頭說道:“你殺不了他,到時候不僅你會死,我也會死。”

“你渾說什麽,這可是熱武器,我會殺不了他?”

風懷仁一臉猙獰怒喝道,顯然覺得巴圖愚不可及。

由於巴圖所剩牙齒不多,說話漏風,但氣勢不減:“他很強,即是我師傅出山,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你根本開不了木倉,而我是唯一的證人,也不會留下隱患,終是會被滅口。”

“你特媽的,是不是被抽傻了,手和武器,哪個快?”

風懷仁憤怒地撕力咆哮,身體不自覺一動,脖子便劃到了匕首。

感受到一股熱流,從體內流出。

風懷仁驚得一下子便不動如樁。

“別再掙紮了,放下武器,你還有一線生機。”巴圖語氣平靜,毫無波動。

秦墨微眯著雙眼,第一次正眼打量著這位魁梧的大漢。

隻是扇了兩巴掌,還能讓他感受到氣場,真是不簡單。

“巴圖,你放下刀,我給你二千萬。”

說不通,就拿錢砸。

在風懷仁的世界裏,還沒有用錢擺不平的事。

隻可惜,這一次他失策了。

“縱使你給我一個億,有命花才行。”

錢與命孰輕孰重,任誰也能分得清楚。

“你怕他們?難道就不怕我們風家嗎?”

風懷仁快被巴圖氣得精神失常了。

聽到此話,巴圖枯井無波的眸光中終於有了一絲閃動。

但當他看到秦墨一臉戲虐的神情時,馬上又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殺了你,便不會再有後顧之憂了。”

說罷,巴圖手握匕首,就要開花。

砰!

隨著一道悶哼聲,巴圖還未出手的匕首被一枚銀針,擊落在地。

隻是眨眼之間,風懷仁的武器也被徐鑠搶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以至於一眾保鏢也來不及反應。

風懷仁捂著脖子,渾身冷汗。

隻要匕首再深一點,他的生命就要就此終結。

巴圖對於徐鑠的身手,震驚不己。

他是如何出手的?

銀針落刀,這個人的武學究竟到了什麽境界。

看來自己是多此一舉,哪怕是風懷仁手持武器。

秦墨想要他的性命,也猶如探囊取木。

“你此舉是何意?”秦墨看著巴圖,挑了挑眉問道

聽到問話,巴圖才堪堪回了神。

他甩開風懷仁,還有些呆滯道:“我隻想活命!”

“可以,今天的事情全部忘掉,否則,你就永遠不需要記憶了!”

秦墨的臉上雖然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卻讓巴圖感受到徹骨的威壓。

風懷仁或許不膽白,但是身為高手的巴圖,很清楚,對方的武道遠遠淩駕於他之上。

秦墨為邊境之王,一人可檔百萬敵軍。

對於任何一個想要侵犯國家的別國軍隊,秦墨的存在,便足可安內保家。

想殺人的多不勝數,想卻無一人可近其身,傷及骨。

戰神的氣勢,自是無人可抵。

巴圖一咬牙,便跪在秦墨的身前。

眼神堅定,聲音鏗鏘,“請您讓我跟隨左右,先生以後便是巴圖的主子。”

這一幕看在風懷仁的眼裏,頗為諷刺。

巴圖是他不惜代價請來的高手。

在世界上都是排名前三的人物。

而此他正匍匐在秦墨的腳下,自認主子。

秦墨看著風懷仁青紅交替的臉色,突然笑了,他低頭看著巴圖說道:“你認為我需要你在我身邊嗎?”

巴圖神情肅穆,仿佛牟定了要生死相隨:“主子,我可以為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