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空,馱淋江岸。
“赫力哥哥,求求你了……”
“你就送我過去吧。”
辛月跪在蚩雲赫力麵前,一張臉已經哭成了淚人。
“我必須去找秦風小哥哥,沒有他我會死,我真的會死的?”
“你是我對我最好的哥哥了,就送我一次好不好。”
“月兒給赫力哥哥磕頭,求赫力哥哥就送我一次吧嗚嗚嗚……
骨寒症已經開始侵蝕她的皮肉。
她的皮膚上已經結上了一層霜,身體僵硬得難以動彈。
但她還是強忍著疼痛,吃力的向蚩雲赫力叩拜了下去。
蚩雲赫力雙目通紅的看著辛月,痛苦的內心在不斷滴血。
“送你過去,嗬…嗬嗬……”
他笑了。
“哈哈……”
“哈哈啊……”
他仰天長嘯。
失落、無助、不甘、絕望。
多少年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這個女人多少年了。
他甚至還想,要是在祭祀的時候,要是不能把她從馱淋江上救回來,他就和她一起去死。
十幾年的守護。
到頭來,卻比不過一個外族人。
蚩雲赫力雙手摁住辛月的臂膀,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血紅的眼睛和辛月那雙凝結出冰晶的眼眸對視。
“你知不知道,你四歲那年,我第一次抱你的時候,就把你當成我的未來妻子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天到晚坐在江邊,就是為了學會和鱷魚交流,繼承父親的護法之位?”
“我拚了命的當上護法,不是因為我喜歡這個位置,而是因為我喜歡你!”
“為了擁有迎娶你的資格,我付出了我的一切。”
他近乎瘋狂的怒吼著,心中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沒猜錯的話,大祭司給你下了情蠱,對吧?”
“我現在就去找他把情蠱取出來。”
“就算是死,你也隻能和我死在一起。”
蚩雲赫力扔下辛月,向山上的神廟走去,就像是一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所過之處,沒有人敢阻擋。
還沒走出幾步,半山腰山,辛海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蚩雲赫力正處在氣頭上,正準備開口挑戰大祭司的權威。
不料,大祭司率先開了口。
“送她過江吧。”
“憑什麽……”
話音未落,蚩雲赫力便主動閉上了嘴,木訥的望向辛海身後。
辛海身後,一衣袂飄飄,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像是鬼魅般從樹林裏走了出來。
而這名少女騎著的,正是不久前和他激戰的那頭白狼王。
“這是聖主的意思。”
平淡無奇的聲音,卻像是人間帝王的命令,讓人不敢反駁。
少女水靈靈的大眼睛打量蚩雲赫力一眼,淡淡開口道。
“你就是蚩雲赫力?”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讓蚩雲赫力渾身冒汗,有種泰山壓頂的錯覺。
他底下高傲的頭顱,心驚膽戰的跪在了地上。
“蚩雲赫力,拜……”
“拜見少司命大人。”
這女娃的地位不如大祭司,但蚩雲赫力寧願得罪大祭司,也不敢得罪這個女娃。
因為,這女娃是聖主培養的人。
少女目視著辛月抵達馱淋河彼岸,這才把注意力放回蚩雲赫力身上。
“跟我來吧。”
“聖主要見你。”
她聲音帶著些許悲傷,似乎是在歎息,平靜了近五百年的苗疆,將再次掀起波瀾。
第二天傍晚。
秦風坐在蘇義的車裏,鼻尖煙霧彌漫。
他基本是不沾煙的,對一個軍人來說,這種容易暴露氣息的物品,是禁忌。
但幾日來的折騰讓他精神疲憊,或許這樣,能讓他感覺心裏好受些。
他深吸一口煙,有些心煩的向蘇義詢問道。
“還是沒有消息嗎?”
“已經調動了六扇門所有成員全力搜索,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其它蛛絲馬跡。”
蘇義恭敬的回答到。
從昨天琅琊把師祖的照片發給恩師的時候,他就按恩師的吩咐調動六扇門全力調查了。
但除了在南陽城郊山林中發現的那輛麵包車,至今都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入伍至今,蘇義還沒有對任何任務這麽無力過。
他猶豫的向秦風詢問道。
“要不我們和國外的人聯係聯係,讓他們幫忙找找?”
“算了,叫六扇門的人不用查了……”
秦風疲憊的開口道。
父親既然和丐幫執法長老在一起,說明父親這幾年混的並不差,不想光明正大的站出來,肯定有他自己的難處,要是步步急逼,說不定會擋了父親的路。
與其如此,還不如順其自然,等父親願意站出來的那天,他自然見得到。
隻是,和苗疆那邊的關係……
秦風微微沉吟,考慮到。
“蘇義,你以我的名義,調控十萬大山附近的軍區進行戒備,對十萬大山裏出來的人實施暗中監視。”
“如果發現有大規模出山情況或其它過激行為,立即采取強製手段送回苗疆,不得傷其性命。”
“另外,盡可能給予十萬大山內的居民財、糧、物方麵幫助,提高他們的生活條件。”
苗疆是一塊硬骨頭。
啃得好,便是他日後的最大助力之一。
但要是啃的不好。
且不用說整個苗疆,一個能夠操控鱷魚的蚩雲赫力,就能給他帶來天大的麻煩。
秦風現在能做的,隻有軟硬兼施,盡可能緩和與苗疆的矛盾。
月亮高懸之際,車子停在了秦風居住的別墅外。
“家裏還有空房,這段時間就住這兒吧。”
秦風隨意安排一句,率先下了車。
江南蘇家重振之後,蘇燕忙著提升蘇家的經濟實力,蘇義則主動請纓來到秦風身邊幫忙,秦風這段時間正缺人手,也便沒有拒絕。
秦風回到別墅,剛進門,便被屋內的場景給怔住了。
客廳沙發上。
馬可欣坐在宋書文的大腿上,咬著桂圓的紅唇,正不斷向宋書文嘟起的嘴湊過去。
“馬可欣!”
一聲怒吼,嚇得馬可欣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猛地從宋書文懷裏跳了起來。
見來人是秦風,馬可欣連忙擺正姿態,顫顫巍巍的鞠了個躬。
“主人,您回來了。”
相比馬可欣,宋書文就要顯得自然多了。
“叫什麽主人,叫大哥。”
宋書文霸道的對著馬可欣的手一拉,把她重新抱在了懷裏,隆重介紹道。
“老大,重新介紹一下。”
“可欣是我的女朋友,你的弟妹。”
秦風震驚得瞪大了眼珠,半隻腳懸浮在半空,連換鞋都忘記了。
這個賤女人,居然和老四在一起了。
此時根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在旁人看來,馬可欣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侍奉。
但在經曆過人情冷暖的秦風眼中,馬可欣所做的一切,都為了獲取同情而演的戲,如果不是為了照顧阿雪的情緒,他絕不會把這種女人留在身邊。
“老四,你到我房間來,我有話對你說。”
秦風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這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不想看到兄弟深陷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