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大祭司的咒語並不是沒有作用。
大祭司第一次念咒的時候,秦風就察覺到了心髒內那隻蠱王的存在,並且能借著蠱王,和其它中蠱之人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局限於辛月,而是所有中蠱之人,他的心髒都能產生一種特殊的感應。
當年從軍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會夢到阿雪,再加上阿雪昨天表現出和辛月一樣的反常。
秦風八成確定,阿雪可能和自己一樣,很早以前就被人下了蠱。
如果是這樣,那麽當年中蠱的人,絕對不止阿雪一個。
而自古以來,蠱術隻存在於苗疆。
如此推斷,這一切,很有可能是苗疆自導自演的一場圖謀。
或者說,父親很可能和苗疆幕後的真正主宰達成了某種約定。
“告訴我,是不是你們苗疆幹的?”
秦風越想越激動,伸手掐住辛月的脖子,把她從擔架上提了起來。
“你們苗疆到底在謀劃什麽?”
辛月眨巴眨巴眼睛,想要開口,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她的身子冰冷得像是停屍房裏的屍體,臉色蒼白,血管僵硬,隻剩下心髒還在輕微的跳動。
感受到辛月脖子上傳來刺骨的冷意,秦風回過神來。
“我先給你治病。”
他於心不忍的把辛月放回擔架上,找來銀針,按照《藥王錄》中的方法對辛月進行治療。
不知道是辛月本身就長得天姿國色,還是受體內的蠱蟲引誘。
秦風越看辛月越覺得好看,一時間竟然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主動向辛月的薄唇吻了過去。
肌膚相觸,入骨的冰涼讓秦風忽然清醒。
他趕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臉色尷尬道。
“抱…抱歉……”
“我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他努力不去看辛月的臉蛋,小心翼翼的施針。
不料,耳邊卻是傳來的辛月充滿**的聲音。
“沒關係的。”
“隻要小哥哥喜歡,月兒願意為小哥哥付出一切,哪怕是……”
“我的身體。”
秦風像是被雷劈中一樣,渾身發麻,一動不敢動的愣在原地。
他察覺到了。
就在辛月說話的時候,他察覺到心髒部位的異常跳動。
是蠱王在跳動。
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發生了反應,清晰的頭腦也逐漸被欲望取代,望向辛月的眼神變得柔情迷離。
“這就是蠱王的威力嗎?”
秦風那雙不聽使喚的手已經伸向了辛月的衣扣。
他心中充滿了恐懼,僅剩的理智告訴他,不能繼續下去。
理智終於戰勝了欲望,他迅速衝向浴室,用冰涼的冷水衝刷著自己的腦袋,不斷刺激身上的穴位,以求清醒。
不得不說,《藥王錄》是當之無愧的醫界聖書。
秦風恢複理智回到房間的時候,辛月的身體已經有了溫度。
冰涼的血水從她的指甲縫裏溢出,還未落地,便化做冰晶。
這是她骨髓內的骨寒淤毒。
辛月躺在擔架上享受著秦風的治療,沒有半點隱瞞的說道。
“她中了情蠱。”
“剛才抱著小哥哥手臂的那個人,她也中了情蠱,而且那隻蠱蟲存在的歲月很長,已經能夠控製人的欲望。”
秦風一張臉嚇得沒了血色,像是丟了魂一樣,眼神空洞的望向辛月。
“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他明知故問的追問道。
盡管他早就猜到了答案,但真相降臨的時候,還是有些措不及防。
“我很確定自己的感覺。”
“爺爺為了讓我能活的好受些,一直用蠱蟲刺激我的身體,所以我對蠱蟲有獨特的了解。”
辛月知無不言的解釋到。
“除了通靈的蠱王之外,隻有同類蠱蟲才會引起共鳴。”
“那個人看到我的時候敵意很深,是因為體內的蠱蟲作祟,而她仇視我的時候,我身體裏悸動的蠱蟲,就是爺爺不久前種下的情蠱。”
秦風沉默不言,腦子裏忽然出現一個人的影子。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阿雪很可能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下了情蠱。
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父親。
青梅竹馬,從小就定下婚約。
如果不是八年前的那場意外,他和阿雪走到一起,是鐵板定釘的事,又何必多此一舉。
秦風的思緒陷入迷茫,忽然覺得眼前都是迷霧,讓他看不清前進的方向。
“父親,您到底在籌劃什麽……”
秦風冥思苦想之際,包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魏瘸子打來的。
秦風接通的電話。
“什麽事?”
“老大,蒼狼到了。”
“知道了……”
他掛掉電話,猶豫的看了辛月一眼。
考慮片刻,秦風取下辛月身上的銀針,抱著她走向魏瘸子的別墅。
女人多了不是什麽好事,一個馬可欣已經夠讓他頭痛的了,要是再把辛月留在別墅,加上阿雪身上的情蠱作祟,難免會鬧出什麽別扭。
“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須服從我的安排,你可願意?”
秦風用質問的語氣向辛月詢問道。
辛月依偎在秦風懷裏,一顆心從未有過的溫暖。
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真好。
“我答應你。”
她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秦風抱著辛月走進了魏瘸子的別墅。
“你的病根在於骨髓,需要長期治療,以後我每隔三天會給你針灸一次。”
“你隻需配合診治,按時服藥,半年之內,便可痊愈。”
秦風聲音一頓,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另外,關於阿雪身中情蠱的事,決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敢肯定,體內的蠱王和阿雪身上的情蠱,一定和父親以及帝都那些老一輩有關聯,他自己的路還沒走完,不想去牽扯老一輩的恩怨。
再則,以阿雪的性情,一旦知道自己中了情蠱,說不定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
至於辛月的病,他有把握在一個月內治好。
但他必須考慮到苗疆的威脅,辛月貴為苗疆聖女,地位尚且在苗疆護法之上。
隻要苗疆還把她當聖女,隻要大祭司心裏還有這個孫女,就算苗疆想對自己不利,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老大。”
魏瘸子一瘸一拐的向秦風走了過來。
“這位是苗疆聖女,以後她就住你這兒。”
“一會兒我給你開服藥,記得每日按時為她服下。”
秦風把辛月遞給了魏瘸子,示意他帶辛月回避。
魏瘸子會意,帶著辛月上了樓,秦風則是轉身走向室外。
一道微風吹來。
秦風身前,多了個單膝跪地的人影。
“屬下蒼狼,拜見主公。”
蒼狼是師父座下的最強戰力之一,曾孤身一人,殺退東海岸二十萬入侵者。
而今,為他所用。
秦風沒去看蒼狼,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停在別墅外的那輛勞斯萊斯。
車子的駕駛位上,一名金發碧眼的男子,早已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秦風。
秦風無視那名男子的存在,沉聲道。
“你,可知罪?”
來前沒有掩蓋好身份,把危險帶到他和阿雪身邊來,是大罪。
蒼狼不解的抬起頭,過來之前,他已經掩蓋了一切可能暴露行蹤的線索,加上他一直隱藏於暗處,別說是國外了,就算是以賣消息聞名世界的琅琊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行蹤。
但,看到秦風眼神所向的時候,蒼狼從未躁動過的心忽然害怕了起來。
“何方宵小,膽敢暗算主公!”
“給我死來……”
他像是離弦的利箭一般,以眼睛難以分辨的速度向勞斯萊斯車內的那名金發男子衝了過去。
一道刺眼的寒光,忽然在空中浮現。
“留活口!”
秦風剛剛下達命令。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從勞斯萊斯車內傳了出來。
金發男子的雙臂,被蒼狼手中的彎刀平整的切割了下來。
“啊啊啊……”
“fuck you made……”
金發男子罵罵咧咧的說著外語。
話音未落,蒼狼探出去的手已經揪住了他的頭發,將他從車窗拉了出來。
秦風緩步上前,他對這張臉有些印象。
“你是國際殺手組織的大拓史克郎吧?”
聽到秦風的聲音,大拓史克郎忽然停止了在地上打滾的動作,大氣不敢出一聲。
他是被嚇的。
他對這張人臉很陌生,但這個聲音,說是夢魘也不為過。
因為,這個存在,當年曾血屠殺手組織總部。
那一次,殺手組織險些覆滅。
而他因為在外執行任務,才僥幸逃得一命。
感覺到秦風靠近,大拓史克郎嚇得連呼吸都停止了。
如果知道要刺殺的人是這個驚天存在,他死也不會過來。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又是誰派你來的?”
大拓史克郎瞳孔放大的瞪著秦風,像是看見的世上最可怕的惡魔。
“你…你是王……”
話音未落,大拓史克郎的身體忽然抽搐,徹底沒了氣息。
他是被嚇死的。
秦風沒有追問出有用的東西,不由把罪責放到了蒼狼身上。
還未問罪,又是一道身形矯健的人影從遠處衝了過來。
沒等秦風下令,蒼狼便主動迎向了趕來的威脅。
“琅琊弟子,有重要消息向客卿大人稟告。”
一聲長嘯,讓秦風忽然反應過來。
琅琊成員出聲的同時,秦風也注意到了他拿在手裏的琅琊標誌。
“住手!”
蒼狼果斷停下腳步。
幾個呼吸後,一身穿白衣,手持琅琊令牌的削瘦男子跪在了秦風麵前。
“琅琊弟子許旦,拜見客卿大人。”
秦風淡淡點了點頭,在他的認知中,若非重要的事,琅琊是不會親自派人通知的。
“什麽事?”
許旦沒有多說,而是把琅琊總部交給他的信紙遞了過去。
秦風打開信紙,臉色頓時大變。
一股強烈的殺氣,以秦風為中心,彌漫了整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