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一雙銳利的雙眼出神的打量著辛月,腦子裏一片空白。

有一道強烈的聲音在操控著他的神經。

“過去,抱住她。”

“她是你的女人,你值得擁有。”

“她年輕,漂亮,她是苗疆一人之下的聖女,她可以號令整個苗疆。”

“她有身份有地位,她能幫你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東西。”

秦風的身體很誠實。

他的雙手已經抱住了辛月紅潤的臉頰,咬得泛白的嘴唇也不受控製的向辛月的額頭吻去。

他察覺到了。

這一刻,他清楚的察覺到了。

心髒深處,一股奇特的存在,在控製他的血液神經,漸而引導他的思緒。

是體內的蠱蟲在左右他的思想,在控製他的行動。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

但卻是感受最清晰的一次。

因此,這一次的舉動。

並非他心中所願。

“別鬧了……”

一聲驚呼。

秦風手上忽然用力,把正在和自己親密接觸的辛月推倒在沙發上。

這句話既是對辛月說的,也是對體內的蠱王說的。

他自幼學醫,對人體構造了解的十分透徹。

通過蠱王產生的強烈反應,他可以斷定。

當年父親種在他體內的蠱王,就在他的心髒中心。

心髒中心位置,在他的認知中,以現在的醫療手段,根本無法把蠱王取出。

如果不想去死,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蠱術,把蠱王從體內逼出來。

而身邊的人中,能夠教他煉蠱,幫他翻譯蠱書的,就隻有眼前的聖女辛月。

秦風滿心複雜的望向辛月。

因為情蠱和父輩關係的原因,他不想和辛月有太多接觸,但為了緩和與苗疆之間的關係,他又不得不主動接觸。

“你心裏清楚,你現在隻是被體內的蠱蟲迷惑罷了。”

“不要再說那種引人犯罪話了,我怕哪天我真的控製不住自己。”

辛月倒在沙發上,像是重新認識了秦風一樣。

明明都親上了,他怎麽還說出這種讓人反感的話。

“情蠱確實在控製我的欲望……”

“可我喜歡小哥哥你,是發自真心。”

辛月情緒激動起來。

她忽然站起身,一個猛撲,猛地撲進了秦風懷裏,一雙大眼睛裏滿是柔情。

“小哥哥……”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其實那天在飛機上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在爺爺給我種情蠱之前,我就喜歡上你了。”

“就是那種單純的喜歡,沒有原因……”

話音未落,辛月嘟起的小嘴已經向秦風侵襲而來。

秦風本就控製不住內心的躁動,在加上辛月身上的情蠱和他體內蠱王之間的共鳴。

這一刻,秦風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主動迎合起來。

“咣當……”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瓷碗落地的碎裂聲傳來。

像是雷霆聲在秦風腦海炸裂一樣,終於讓他恢複了些許神智。

此時此刻,秦風的手已經摸在了辛月的小肚腩上,那雙和辛月親密接觸的薄唇尚未分開。

魏瘸子站在二人兩米開外。

感受到秦風投來的眼神,他瑟瑟發抖的吞了吞口水,連忙轉過身去。

“老大放心,我是明白人。”

“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

“我什麽都不知道。”

“湯熬好了,我重新給您和二夫人盛一碗去。”

魏瘸子像是逃一樣的逃出了客廳。

秦風慌亂的鬆開辛月的小蠻腰,第一時間和辛月拉開距離,一張臉出奇的燙。

他倒不是害羞,而是不知道這件事,該如何向阿雪解釋。

辛月沒有阻止秦風後退。

她心滿意足的坐到了沙發上,柔情脈脈的雙眼始終在秦風身上停留。

魏瘸子那聲二夫人,叫得她很是滿意。

“我們苗疆沒那麽多世俗的規矩,隻要喜歡一個人,不管他身邊有多少男人或者女人,都是可以一生相伴的。”

她言語間滿是情愫,輕咬薄唇道。

“隻要小哥哥願意,我會努力讓小哥哥身邊那個中了情蠱的姐姐接納我。”

“就算做小哥哥身邊二夫人,人家也認了。”

堂堂苗疆聖女,萬人追捧的存在,答應給一個苗疆之外的男人做小。

十八歲的年紀,做出這種決定,可以說是真愛了。

但,偏偏有人不這麽認為。

“我不願意!”

一聲怒喝。

秦風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咆哮。

或許是因為蠱王的存在,亦或許是幾番情感上的折磨,已經讓辛月在他心中有了一絲地位。

秦風此時的心緒從未有過的雜亂。

他強行穩住自己的心境,勸慰道。

“你才十八,你還小,不懂事。”

“等你的病好了之後,就回苗疆吧。”

“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我和阿雪早就私定終身,你就不要再摻和進來了。”

說完,快步走向別墅大門。

他擔心繼續待下去,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快要邁出別墅大門那一刻,身後的一聲輕呼,讓秦風的身體忽然僵硬。

“風……”

辛月忽然開口,對秦風的稱呼徹底變了。

她看著停在門口的秦風,腦子裏全都是剛才親吻的畫麵。

她已經徹底淪陷於愛河之中了。

“那本蠱書,我會盡快翻譯出來的。”

“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告訴我,隻要我通知父親一聲,整個苗疆都會幫你的……”

話音未落,秦風已經消失在門外,隻剩下一道不冷不淡的答音。

“謝了。”

秦風像是逃命一樣逃出了別墅。

他沒有回家,而是從魏瘸子那裏討了根煙,蹲坐在馬路邊沉思。

關於辛月,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方法向阿雪解釋。

特別是情蠱的事,一旦阿雪知道自己體內也有情蠱,而她這麽多年的愛慕都是受情蠱所控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畢竟,阿雪這八年來經曆的苦難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阿雪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何必體會人間疾苦。

秦風就這麽坐在馬路邊吐著煙,操縱千軍萬馬都從容不迫的他,卻因兒女情長陷入了迷茫。

迷茫之際,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小夥子,抽悶煙呢。”

“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啊,身上晦氣嚴重著呢。”

一白發蒼蒼,手持拐杖,身材削瘦的老者,緩緩走到了秦風麵前。

秦風抬頭看了老者一眼。

走路無聲,呼吸沉穩,舉手投足間都能引起一陣微風。

是個高手,難得一見的武道高手。

秦風仔細回憶,在自己認識的人中,好像沒有這麽個老人。

但看這老人的架勢,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秦風心中起了防備。

“老先生是來找我的?”

老者微微點頭,聲音平淡道。

“是的。”

“受人之托,為殺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