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大哥,是我的兄弟。”
“兄弟之間,隻有情義,沒有值不值得。”
宋書文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到。
“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會和大哥死在一起。”
如果不是幹爹,他早就死了。
如果不是大哥的照拂,他更不可能活到現在。
八年前的秦家族亂,他已經錯過了一次回報義父和大哥的機會。
這一次,他就算拚盡性命,也要和大哥同生共死。
宋清燁出神的打量著宋書文。
恍惚間,他有些明白太上長老為什麽會把青龍堂交給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了。
青龍堂源自水泊梁山,而水泊梁山當年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
“他,真的長大了。”
宋清燁心中一歎。
不知為何,這個讓他一直看不慣的野種,此時竟然讓他心裏有種欣慰之感。
短暫的沉默後。
他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樣,長歎一口氣道。
“去把秦府大公子叫來,一起吃個飯吧。”
宋書文蹲在地上的身體忽然顫抖。
八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宋清燁叫大哥秦府大公子。
一個稱呼的改變,意味著身為宋府府主的宋清燁,開始重新承認大哥秦家嫡長子的身份了。
換句話說。
宋府,在秦政和秦風之間,選擇了秦風。
“父親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大哥。”
宋書文激動的從地上跳了起來,連跑帶跳的向秦風所在的房間跑去。
宋清燁望著宋書文的背影。
沒記錯的話,他還是第一次叫自己父親。
而且,還叫得那麽恭敬。
“就為你這聲父親,舍棄蔡家這塊肥肉,也算值得。”
他嘴裏念叨著,主動起身,坐到了飯桌上。
秦風和慕容雪從臥室出來,正好看到落座的宋清燁。
秦風早就聽到了宋清燁父子的對話,笑著出聲調戲道。
“喲……”
“宋府主不是要絕食抗議嗎?”
“怎麽?”
“主人家還沒請你呢,你就自個兒爬到餐桌上了?”
宋清燁拿著湯勺的手微微顫抖,一張老臉以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老夫吃自己準兒媳婦做的飯,與你有何相關?”
他害臊的頂了一句嘴,不再理會秦風。
被折磨了這麽多天,他是真的想吃東西了。
由於雙手被手銬拷住施展不開,他隻好望向身後正在端菜的馬可欣道。
“兒媳婦,先給老夫盛碗湯來。”
一聲兒媳婦,叫得馬可欣心花怒放,喜笑顏開。
雖然還沒有正式踏入宋府大門,但有了這個稱呼,嫁入豪門,基本是板上定釘的事了。
“伯父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拿碗去。”
秦風坐到宋清燁對麵,主動開口道。
“說吧,條件!”
他已經猜出宋清燁打算把蔡家交出來了。
宋清燁可不是那種大方的人,想要從他手裏拿東西,怎麽也得付出相應的籌碼。
但,宋清燁的回答,卻出乎了秦風的意料。
“沒有條件!”
宋清燁斬釘截鐵的說道。
“書文是我宋府為數不多的男性子孫,既然書文打算跟你混,我自然要為他謀條後路。”
“你也知道,我小兒子乃是李府後人,有李府在背後撐腰,書文是不可能和他爭搶未來府主大位的,想要出人頭地,就不能繼續留在宋家。”
“所以,書文日後,就要靠大公子照拂了。”
言外之意,是要秦風幫助宋書文建立支脈。
宋清燁的正妻、宋府的主母李蘭芳,乃是當今李家老家主之女。
而宋府如今唯一的嫡出男性子嗣,便是李蘭芳所生,為保證李家在宋家擁有話語權,李家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李蘭芳的孩子成為宋家的未來家主。
至於宋書文,不過是宋清燁一時興起,和宋府婢女所生的野種。
無權無勢不說,還本就受人唾棄,不管從出生還是家世方麵,都無法和嫡子相鬥。
所以,在外建立支脈,是最好的選擇。
宋清燁願意把南省蔡家的臣屬權交給秦風,看似沒有條件,實則是很難讓人答應的條件。
不過宋清燁在人的心思方麵,掌控的恰到好處。
秦風是個重感情的人,當年在帝都的夥伴,而今隻有老四一個人顧及舊情,願意和他兄弟相稱。
僅憑這一點,他就不會怠慢了老四。
“老四的事,你大可放心。”
秦風抱著身旁宋書文的肩膀,鄭重承諾道。
“待我解決完當年的恩怨,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讓他綻放萬丈虹光。”
說話間,秦風的攤開的手,已經放到了宋清燁的麵前。
宋清燁正喝著湯,假裝不懂的望了望秦風。
“你什麽意思?”
“蔡家歸附宋府時上交的信物,拿來。”
秦風毫不避諱道。
拿到信物,再把蔡家家主叫來打個照麵。
至少在明麵上,蔡家就算是拿下了。
如此,南省五大世家便拿下四家。
隻要再拿下文家。
南省,便盡在掌握。
宋清燁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現在想要我宋府的東西,還為時尚早。”
“等你拿下僰王文家,本府主不僅會讓蔡家主動臣服於你,還會向整個漢華宣布……”
“我宋府,隻承認秦風秦大公子所帶領的秦家。”
他聲音忽然嚴肅起來,鄭重提醒道。
“莫怪我這當叔叔的沒提醒你。”
“南省五大世家,除了唐家有唐門之外,唯一擁有太上長老團的世家,便是文家。”
“文家,很危險。”
秦風臉色沉重下來。
他早就該猜到宋清燁的要求了。
這段時間,他叫人仔細調查了僰王文家的資料。
世人隻知弘農楊家和汝南袁氏出過四世三公,江南祝家其次,卻不知僰王文家,也曾出過三代丞相,更是建立過王朝的存在。
三公,意為前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官職。
幾千年來,漢華出過四世三公的家族隻有三個,到如今都是能影響整個漢華的存在。
而向來不怎麽出名的僰王文家,其在曆史上的地位,要比這三個家族還要強大。
南省勢力複雜,多年來無法像江南或者西省一樣出現號令群雄的世家,其最主要原因,就是文家。
若隻是如此,秦風還能對文家不管不顧,至少井水不犯河水。
畢竟他來南省這麽久,文家也沒有做出什麽和他作對的事情。
但問題是,而今世上唯一能為妹妹續命的朱果,就在僰王文家的祖墳上。
所以,不管是為了妹妹,還是為了立足南省。
文家,他都必須得罪。
秦風沒有任何猶豫,扭頭望向正準備坐上餐桌的江四海。
“通知所有臣服於本座的勢力代表,各自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
“明日一早,與我一同拜訪僰王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