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燁臉色難看。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了。
威脅他的人，還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兄。
他掏出兜裏的手機，捎帶怒意的向秦胤扔了過去。
“話已經帶到了，你自己說吧。”
這話不是對秦胤說的，而是向電話另一頭說的。
他此前想過讓蔡家幫助秦風，但僅僅是幫助。
現在秦胤強勢出現，想要保住蔡家，怕是不可能了。
短暫的沉寂後，電話裏傳來了蔡家家主蔡遼的聲音。
“大少爺和大公子什麽時候有時間了，還請來我蔡府做客，蔡家必定以禮相待。”
秦胤看了一眼手機。
通話時長已經超過了兩個小時。
秦胤斷定，剛才對話蔡遼已經全部聽到了。
“老子記得蔡家近年安排了兩個人選，老子要一個就夠了，是你自己挑還是老子來挑？”
“大少爺決定便是，蔡家不敢不從。”
電話另一頭的蔡遼恭敬答道。
委婉的話語，算是變相的臣服。
紫禁之巔是所有世家夢寐以求的盛會，如若失去這次交好的機會，蔡家將會和南省另外四大世家徹底拉開差距。
秦胤想都不想的答道。
“我記得你有個孫女叫蔡姬，那女娃長相不錯，就她吧。”
他掛掉電話，扭頭望向秦風。
“小風，蔡姬那女娃著實不錯，你若看得上的話，就收了吧。”
“你且放心，有為父在，漢華那些老骨頭不敢動你。”
“做你想做的，錯了算為父的。”
他鄭重的拍了拍秦風的肩膀，不舍道。
“為父趕時間，就不陪你去蔡家牽手了。”
“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為父能抱上幾個孫子。”
平淡無奇的聲音，讓在場眾人皆是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文家的文鳶是不與俗世爭鬥的青蓮，那蔡家的蔡姬就是敢和百花爭豔的牡丹。
早在慕容雪紮根南陽之前，蔡姬就已經是南省聞名的第一美人。
那時的蔡姬年芳十六，而今蔡基更是名傳世界，受到不少國內外的世家貴族公子追捧。
更何況，蔡姬還是蔡家重點培養的對象。
這種存在，注定青史留名。
但秦胤話裏的意思，不僅是要蔡基前來給秦風當奴仆，還想讓秦風把蔡基收為小妾。
三妻四妾，這種搞破鞋的事情，即便是個外人都不能看不下去。
場麵忽然喧鬧起來。
秦風好不容易回過神。
“父……”
他剛剛開口，便悵然若失的閉上了嘴。
遠處，秦胤幾個飛躍，已經迅速跑到了僰王山下，看起來很趕時間。
秦瑟等人也相繼撤離。
他還沒來得及和父親一起吃個飯，還沒來得及向父親請教滿心的疑問，人就已經不見了。
陸南察覺出了秦風的感情波動，主動請纓道。
“小主，要派人去追嗎？”
秦風失落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追不上的。”
父親看起來確實很急，像是為通知文家紫禁之巔一事來的，而不是專程來找他，隻是碰巧遇到罷了。
何況調用軍隊的事和文家的後事還要處理，他暫時也無法抽身。
“蘇義！”
“弟子在。”
“你代我將趕來的將士都叫回去吧。”
蘇義應聲。
秦風又把視線轉向蘇燕。
“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你先帶人去保護你師母。”
說罷，又望向身前的文道山。
沒等他開口，文道山便主動抱拳一禮。
“時候不早了，雅閣安排了家宴，主公若是不嫌棄的話，還請一同去吃個午飯。”
“也好。”
秦風點了點頭，他正打算向文道山請教一些事情。
雅閣是一座竹製的小型閣樓，因為是家宴，坐在此處的人並不多。
除了憑借老丈人身份坐在此處的江四海，就隻有秦風一個外人。
至於秦風帶來的其他人，由文家二子文仲和三子文永等人另外接待。
因為老太君江無雪難得和父親相聚，文鳶又剛從帝都回來，眾人都未曾主動提及早上發生的事，倒也算是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秦風主動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叔父，您早上看到父親的時候，說他突破了罡氣境，這罡氣境是什麽東西？”
秦風自問自答道。
“是武道的境界嗎？”
他和文鳶是結拜兄妹，從輩分上來說，文道山算是他的長輩。
何況現在文家臣服，叫一聲叔父不為過。
“確實是武道境界。”
“我沒有和家族老祖接觸之前，一直以為武道是力量至上，後來才知道武道還有境界之分。”
文道山倒是沒有藏私，解釋到。
“武道一共有三層境界，分為元氣境、真氣境和罡氣境。”
“元氣境沒有太準確的劃分，一般來說，身體力量超過五百斤，就算是達到了元氣境。”
“除了元氣境，真氣境和罡氣境都有九重境界劃分。”
“真氣境，也就是我們口中的勢。”
“這種勢不一定是武道力量的表現，也可以通過日常習慣培養形成。”
“能夠明顯察覺到身體內外的氣息流動，並且能引發共鳴的，便算是跨入的真氣一重境。”
文道山知無不言的解釋著，很是得意的望了一眼身邊的文鳶。
“鳶兒從小被文家太上長老看中，便是因為她兒時便展現出了和常人的不同，通過自身修養培養出了勢。”
秦風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當年看到文鳶的時候，就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明明不會武功，身上卻帶著一種習武之人的氣息。
文道山主動給秦風夾了些菜，慢條斯理的解釋到。
“真氣境四重境是一道坎。”
“真氣四重境及之前的境界，都可以通過日常習慣培養，但真氣三重境之後，需要的就是力量。”
“隻有熟練掌握身體力量，才能自由掌控身周大勢的收縮和散發。”
“按照前人的經驗，真氣四重境的武者，能夠爆發出的身體力量至少有三千斤。”
“武道上稱這三千斤為一牛之力。”
“再往上，力量每翻一倍，境界提升一重，實力臻至真氣九重境後，全力一擊便有十萬斤力量。”
“曆史上有名的西楚霸王，便是處於這一境界。”
秦風仔細聆聽，明了的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他隻知道跑得快力量大、身體掌控力好的就是強者，沒想到裏麵還有這麽多講究。
“以我現在的力量，應該算是跨入真氣九重境了吧？”
他不太確定的詢問道。
文道山打算把女兒送到秦風身邊，為女兒的以後著想，自然不會對秦風有太多隱瞞。
“隻能說勉強。”
“根據我的觀察，你的力量雖然達到了真氣九重境的要求，但對勢的掌控完全靠隨心情變化，而不是靠自身意識隨時收發。”
“這一點，你不如鳶兒。”
他向文鳶使了個眼神，若有所指的說道。
“主公若有需要，日後可令鳶兒教你。”
坐在飯桌上少有言語的文鳶忽然發出一聲嬌喝。
“父親！”
她滿臉通紅，很是幽怨的瞪了文道山一眼，想張嘴罵人，卻又不敢罵出來。
秦胤出現，文家臣服之後，老祖宗曾把她拉到暗處叮囑了一般。
至於叮囑的內容，是讓她跟隨在秦風身邊，好好服侍。
而老祖宗口中的服侍，不是刷衣洗碗，而是用身體。
“即便不能做秦風的妻，也必須成為他的妾。”
這是老祖宗對她的唯一要求。
讓萬般看中她的老祖宗做出如此決定的原因，隻有一個。
秦風的父親秦胤，達到了罡氣境。
秦風把文道山說的話記在了心裏，主動給文道山倒了杯酒，繼續請教道。
“那麽罡氣境呢？”
他和文道山交過手，可以肯定文道山正麵迎敵的功夫在他之上。
但他記得，文道山猜測父親突破罡氣境的時候。
那顫抖的模樣，不隻是恐懼，還有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