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月扭過頭來,滿臉自責的望著秦風。
她的皮膚很好,看起來要比八年前更加漂亮,更加年輕了。
但那張美若天仙的臉蛋上,寫滿了和這個年紀完全不相符的痛苦和滄桑。
“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她眼眶中的淚珠頻頻閃動,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秦風,好似要把秦風的長相刻近眸子裏。
“你長大了。”
“我和你爸都為你感到高興。”
諸葛月轉過身去,徘徊在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控製不住的流了出來。
這是她的孩子啊,她又何嚐不想陪在秦風的身邊。
可是,她不能。
“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有機會的話,會回來看你的……”
“我問你為什麽躲著我!”
秦風厲聲打斷諸葛月的話。
許久未曾流過的淚水,這一刻,控製不住的流了出來。
權力、榮耀、財富,這些人們渴求的東西,他一點都不稀罕。
他想要的,隻是那些普通人觸手可及的親情。
但為什麽,爸媽明明都還活著,偏偏要把他拋棄,讓他去流浪?
“你們,到底在謀劃什麽?”
秦風再度質問道。
盡管母親吩咐過他不要過問,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諸葛月搖了搖頭。
“孩子,媽有媽的苦衷。”
“等你突破罡氣境的那天,媽會去找你,到時候,自會告訴你一切。”
“時間真的不多了,媽該走了。”
“不要再追了……”
諸葛月聲音哽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頭也不回的朝西北方向奔去。
秦風的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樣,眼睜睜的看著母親離去,卻如何也提不起追趕的步伐。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風的身體,終於恢複了些許力氣。
“罡氣境麽。”
“我會的。”
他信誓旦旦的望著母親離去的方向,鄭重承諾到。
慕容雪追到半路的時候遇到了趕來的慕容雪。
她伸手擦了擦秦風眼角的淚痕,悵然若失道。
“婆婆她走了。”
“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秦風堅定的說了一句。
“先去吃飯吧。”
難得來一次母親的老家,他想和舅舅姑婆們說說話。
隆中諸葛一脈的成員並不多,外公一輩多數死於饑荒和戰亂。
外公有一子二女,舅舅諸葛陽排行老大,母親諸葛月排名老二,還有三姑。
舅舅有兩個孩子,大的諸葛懷,小的叫諸葛念,三姑生了一對龍鳳胎,在縣城讀高中,沒有在家,此外六婆家也有幾個親戚。
他們世代隱居在這裏,練武習文,種田養家,很少和外界接觸。
當然,家族也不拒絕族類子弟外出尋求發展,諸葛潛龍和諸葛懷便是屬於外出的一類。
一頓飯吃到了下午,飯菜雖然簡單,卻是秦風這輩子吃過最溫馨的一頓飯。
“小風,你難得來一趟,就住幾天再走吧。”
諸葛陽等人送著秦風走出古宅,再三挽留道。
“不必了。”
“小侄還有不少事情要辦。”
秦風再度推脫道。
“倒是舅舅和諸位親友,不如和我一起去南陽,看一看當今世界的繁華。”
他是真心想帶這些親友去看看外界的,這些人裏除了諸葛懷,其他人甚至連飛機高鐵都沒見過,簡直就是與世隔絕。
倒不是說舅舅他們見識淺薄,隻是覺得這種和社會脫節的生活,會讓他們的生活水平和思想越來越落後。
諸葛陽淡淡搖了搖頭。
“我們暫時還不想出去。”
“等我們想出去的那天,會讓你表弟聯係你的。”
“到時候咱們著一大家子的生活問題,可就要拜托你照顧了。”
因為地方偏僻沒有信號,秦風無法聯係直升機。
一路閑聊,諸葛陽把秦風等人送到十幾公裏玩的一處心好大才肯罷休。
此時已是月明星稀。
秦風目送著諸葛陽離開,這才坐上後來趕到的直升機。
這一行雖然沒能把母親留下來,不過他至少見到了母親,也見到了這些親戚,讓他那個無處安放的心多了一顆歸屬感,也算是一種收獲。
諸葛懷坐在位置上,手裏提著臨行前老媽塞的幾塊臘肉,臉上滿滿的幸福感。
反倒是受到諸葛家族盛情款待的慕容雪,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回到家裏的時候,秦風才發現,慕容雪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濕透了。
借著家裏的燈光,秦風才注意到了慕容雪身體的變化。
“媳婦兒,怎麽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給你檢查一下。”
慕容雪打開了秦風伸過來的手。
“沒事。”
“我先去洗個澡。”
她慌忙的跑進屋,打開沐浴頭,用冰涼的冷水瘋狂的淋著自己的腦袋,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深夜。
接近淩晨四點。
慕容雪在浴室裏待了兩個多小時,在秦風幾次關懷之後,她才一臉疲憊的從浴室走了出來。
“到底怎麽了?”
秦風滿臉疑惑的望著慕容雪。
慕容雪此時已經換上了秦風找的睡衣。
她明明擦幹了身體,但離開浴室不到兩分鍾,身上的衣服再度被汗水打濕了。
那是屬於恐懼的汗水。
“罡氣境!”
慕容雪猛地抱住了秦風,好像在他的懷裏,她才能找到一絲慰藉。
“今天我們去的那個土宅。”
“你舅舅他們。”
“全部都是罡氣境。”
盡管諸葛陽他們很是熱情,但那股無形中的壓力,差點讓她死在那裏。
秦風緊緊抱著慕容雪,輕聲安慰道。
“我已經知道了。”
其實從看到土宅上諸葛廬那幾個大字,舅媽說母親回家拿羽扇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蜀漢故裏最隱秘、最不可輕犯兩個地方。
臥龍隱居之處,神算諸葛孔明的傳家寶羽扇,豈是普通人家能隨便擁有的。
豈是住在哪裏的人,全部都是罡氣境強者,而諸葛懷和諸葛潛龍這種入世修行的,才是真正沒有資格留在家裏的人。
“如果舅舅出山,一定會幫我們的。”
秦風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睡覺吧,有我在呢。”
這裏麵有太多的迷霧,他暫時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時間去調查。
但他相信。
隻要實力臻至罡氣境,真正和父親母親麵對麵的時候。
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兩人在深深的疲憊中逐漸睡去。
臨近中午,秦風是被陸南的敲門聲叫醒的。
“小主。”
“外麵來了一批人,為首之人自稱是小主的小姑,來自秦府藥堂,說是替小主的父親過來送禮的。”
“老奴沒有見過那些人,故此來請小主前去人人。”
秦風猛地從**坐了起來。
“小姑。”
“藥堂的人?”
“他們怎麽來了。”
秦風一直在打聽秦家藥堂的下落,沒想到藥堂居然親自派人來了。
他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匆忙跑出門。
“小姑他們在哪兒。”
“快,快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