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尋梅一倒,朱治等人頓時沒了壓力。

“開路!”

他高呼一聲。

無數將士,整齊有序的衝進慕容府。

但凡擋在秦風麵前的,秦風還未出手,便已經被士兵們製服。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的日子到頭了。”

慕容雪所在的院落,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厲喝。

隨即,槍響不斷傳出。

“啪啪啪……”

“有埋伏,全員戒備。”

衝在前麵的士兵開始尋求躲避並且搜尋敵人。

而秦風,並未停下腳步。

秦風拿著當年爺爺使用的短劍,寒光在空中不斷閃耀。

一顆顆子彈,毫無遺漏的被短劍接住,以同樣的角度反彈回去。

屍體不斷倒下之際,秦風已經站到了慕容雪的閨房門前。

他輕輕的推開門。

入眼所見,慕容雪被鐐銬綁在桌邊,不斷掙紮。

他快步向前,抓住手銬用力一扯,鐵鏈斷開。

雙目對視,秦風滿心的疑問,最終都隻變成了一句話。

“阿雪,我來接你了。”

慕容雪沉默的看著他,又是激動又是害怕。

不是害怕秦風滿身血漬的可怖模樣,而是擔心他的安全。

“風,你走吧,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秦風打斷她的話,寵溺的安慰道。

“奶奶的病已經好了大半,我會請朱統領和趙老元帥暗中支持慕容府。”

“我向你保證,隻要老二他們好生打理慕容府,秦家就不敢動作。”

秦府確實有吞並慕容府的想法。

不過,他們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秦風努力露出個微笑,把還算完整的左手伸到慕容雪身前。

“和我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惡心的城市,好嗎?”

“我們回家,回南陽。”

“回我們的家。”

慕容雪驚愕的抬起頭,南陽生活的過往,在腦海不斷浮現。

看到秦風衣不遮體,遍體鱗傷的模樣,淚水控製不住的從她眼角滑落出來。

她想衝上去抱住秦風,又害怕弄疼秦風的傷口。

“好……”

“我們回家,回我們的家。”

她淚流滿麵的說著,任由秦風牽著她的手走出閨房。

閨房外,除了位列兩旁的將士,慕容建華等慕容族人早已守在門外。

慕容雪低埋著頭,不敢和一眾族人直視。

她沉默片刻,膝蓋一軟,對著慕容建華夫婦跪了下來。

“爸……”

“媽……”

“對不起,沒有他我會死,我真的會死。”

她說著,剛止住的淚水又控製不住的流了出來。

“對不起嗚嗚嗚……”

她其實早就做好了決定,如若家族真的把她嫁給了秦敬,一旦家族地位穩固,她就立刻去死,以證對秦風的真心。

慕容建華臉色複雜,上前把慕容雪扶了起來。

一邊是家族,一邊是女兒和結義兄弟的孩子,他夾在中間,其實是最難做的。

他若有所失的開口道,“要走就走吧,記得常聯係。”

“等有空了,我和你媽會去看你的。”

話音剛落,一道高喝聲,從遠處傳來。

“走?”

“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誰敢放他走!”

說話間,身穿藍色軍裝,腰佩長劍的秦政,怒氣滔天的從遠處走來。

在他身後,數量坦克,緩緩尾隨。

不少手持武器的秦家族人,緩步靠近。

看到秦風手中的佩劍,秦政一張臉瞬間氣得通紅,更加憤怒了。

“狗雜種,梁老堂主果然是你殺的。”

“唰!”

利劍出鞘,不等秦風答話,秦政已經舉起利劍向秦風刺來。

“受死!”

秦風視若無睹,手中的拐杖向上一抬。

“叮……”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傳出。

秦政被強烈的反震之力彈飛。

向來隻進不退的秦風,也被這股力量震得退了兩步。

一縷縷血液,從還未完全結痂的傷口溢散出來。

本就因戰鬥機爆炸受了傷,又一路狂奔,若非體質驚人,他早就支撐不住了。

他無視身上的傷痕,冷眼望向秦政。

“你死期未至,我不殺你。”

秦政不怒反笑,心中對秦風的實力更加忌憚了。

“死到臨頭還口出狂言,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那麽的無知。”

“亂臣賊子,當殺無赦。”

他殺意果決的命令道,“都給我上。”

一聲命令,近百手持刀劍的秦家之人,毫不猶豫的殺向秦風。

滔天的殺意,讓整個慕容府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保護秦將軍!”

朱治憤怒開口。

無數將士,不畏生死的擋在了秦風麵前。

秦風無視任何存在,牽著慕容雪,慢步向大門走去。

“孽障休跑!”

秦政躲開蘇義的攻擊,長劍猛地刺向秦風的腦袋。

“啪。”

一聲槍響,距離秦風腦袋不足三寸的劍身,被子彈彈開。

秦政望了一眼朱治,咬牙切齒道,“朱統領,你是鐵了心要和我秦家作對嗎?”

朱治臨危不懼的擋在秦風身後,態度愈發冷淡。

“如若秦風將軍願意鏟除秦家……”

他手槍上膛,對準了秦政的腦門。

“我漢華三軍,隨時待命!”

這些年,秦家越來越膽大妄為,參與軍政之事也就罷了,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秦政居然把勢力滲透進了漢華權力中心。

漢華三軍的空軍方麵,中高層幾乎完全被秦家把持,就連他堂堂三軍統帥都無法調動。

而秦政能從數萬人的包圍圈裏出來,還肆無忌憚的進入了慕容府,靠的就是足以和陸軍挾製的空軍。

這已經不是世家了,而是軍閥。

如若漢華高層再一昧退讓,漢華,將重複百年前的軍閥割據混亂。

故此,不管從秦風的身份還是從秦家的強勢來分析,漢華高層,都會站在秦風一邊。

“好…很好!”

“朱治,本家主記住你了。”

秦政恨之入骨的瞪著朱治,瞪著瞪著,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腰包裏的手機,傳來了電話鈴聲。

是他為秦浩專門設定的電話鈴聲。

八年前追殺秦風母女,是他吩咐秦浩處理的。

知道秦風未死的時候,他曾對秦浩說過,此次若是秦風不死,死的就是秦浩。

從秦千餘那裏知道秦風的實力之後,他又改變了想法。

秦浩唯一要做的,就是破壞墓園,將屍骨帶回來,讓秦風的母親無葬身之地,死不瞑目。

陳浩敢給他打電話過來,說明事情已經成功了。

秦政自認沒有萬軍從中斬敵首的能力。

不過現在,他隻需要等那雜種自己爬過來。

他得意的笑著,掏出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裏傳來了秦浩的聲音。

“稟告父親,孩兒已成功攻破諸葛月墓園……”

“畜生,我要你死!”

一直在克製心中怒意的秦風,終於忍不住滿心的仇恨,扭頭向秦政殺去。

所謂逝者已矣,即便是國恨,也沒聽說誰會拿敵人死去的先輩鞭撻。

但這個不擇手段的畜生,害死父親母親也就罷了,就連死去多年的屍骨都不打算放過。

這一刻,心中壓抑已久的仇恨和憤怒,化作漫天殺意。

秦風如同血池中走出的惡魔,利劍出鞘,身體化作一道血光向秦政殺來。

秦政心中愈發興奮,猖狂大笑道。

“老子就站這裏,你若是有那個實力,就來殺老子。”

“來啊,過來殺我呀。”

“快過來呀……”

秦政不斷挑釁。

他要的就是秦風靠近。

近十萬大軍,雖說這些人不敢對秦家動手,但也是阻撓他殺抹殺秦風的最大阻力。

一旦秦風靠近,他便有機可乘。

“唰!”

拐杖短劍刺穿一名秦家武士的胸口,短暫一滯。

秦敬雙眼微眯,把握時機命令道。

“給我殺!”

霎時間,近百名秦家武士一擁而上。

能夠跟在秦政身邊的,都是秦家精銳中的精銳,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也無法攔住。

但在秦風眼中,這種人物,不值一提。

“蘇義!”

“學生在!”

秦風一聲怒喝,蘇義便不顧軍伍規矩,抬腳衝向人群為秦風掩護。

“唰唰……”

一劍,攔腰斬斷兩人性命。

但由於用力過度,秦風身上的傷痕又出現了龜裂的情況。

大量的血液流失以至於他無法發揮出正常實力。

一連抹殺十幾名秦家武士之後,秦風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蘇義為他擋下兩名秦家武士的攻擊,勸說道。

“恩師,趙老將軍那邊差不多了,這邊要不就算了吧?”

所謂旁觀者清,目前的情況,蘇義比陷入其中的秦風看得更加通透。

為了漢華的社會穩定,軍隊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世家下殺手的。

十萬大軍在此,隻能起到震懾和牽製作用。

而以秦政不擇手段的處事方式,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要了秦風的命。

畢竟秦風已經暴露出足以和秦家匹敵的底牌,一旦錯過這次機會,想要徹底抹除,就不是這麽容易的事了。

再加上秦風已經身負重傷,一旦糾纏下去,必成敗勢。

秦風不管不顧,依舊向前。

眼看距離秦政不到十米距離了,他腳下一蹬,身上僅剩的一點氣力,悉數爆發出來。

“給我死!”

一劍,穿透秦政身前武士的腦門,速度不減的刺向秦政。

“強弩之末,也敢於皓月爭輝。”

“哼!”

秦政不屑一哼,長劍高舉。

“叮!”

兩把劍撞在一起,脆響之後,秦政手中的長劍,四分五裂。

“唰。”

不等秦政反應,秦風手中的劍,已經刺中了他的右肩。

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秦風本想斷去秦政整條胳膊,劍身卻隻能入臂一半。

此時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就連把劍抽回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義,護送為師與你師母離開。”

他有氣無力的命令一句,身體無力的向後倒去。

“眾將士聽令!”

“保護將軍離開。”

一聲爆喝,蘇義不顧一切的衝進包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秦風。

數萬將士,一擁而上,在秦風身前形成一道肉牆。

“蘇義,你當真要和我秦家作對嗎?”

“秦家?”

蘇義抱著秦風,眼神冰冷刺骨的掃視秦家之人,滿是不屑。

“算個屁。”

若非恩師不願暴露身份,若非恩師不願看到漢華內亂,若非恩師禁止他們這些愛將插手引來禍事。

秦家,早就灰飛煙滅了。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兵,我漢華男兒,無懼世家喋血。”

“我代表漢華將士警告你秦家,若執意張狂下去,漢華的利劍,終有一天,會刺在親家頭上。”

蘇義的臉色猙獰無比,想到老師的囑咐,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師母,徒兒護送您和老師歸家。”

他恭敬的向身旁由親信保護,早已嚇得臉色蒼白的慕容雪說道。

近十萬將士,將秦風和慕容雪保護在中間。

所過之處,天地失色。

秦政捂著右肩上的傷口,眼睜睜看著孽種離去,嘴角勾勒出的笑意越發陰險了。

“就憑你們,也想把那孽種送出帝都?”

“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