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個女人。
地道的南陽口音,並非敵國奸細。
“既然不是敵國奸細,那就不用追了。”
隻要是漢華的人,秦風有的是辦法將其揪出來,沒必要帶著一身傷追趕。
他放下心來,任由這女人離去。
然而,正當秦風轉身,打算和陸南會合之際。
黑衣人手中閃現的刀光,讓他改變了想法。
那是把柴刀。
母親留下的刀。
屠滅徐斌一脈之後,他就把這把刀埋回了母親的墓碑前。
秦浩那幾個狗東西,毀了母親的屍骨也就罷了,居然還把母親的遺物隨便送人。
這一刻,無邊的憤怒,從秦風身上爆發出來。
“找死……”
他不顧傷勢,用盡渾身氣力向黑衣人衝了過去。
風,在耳邊呼嘯。
裂開的傷口,不斷溢出鮮血。
秦風每踏出一步,便跨越二十餘米距離,腳下的大地,為之震動。
然而,黑衣人好像是在等他一樣,速度時快時慢,始終和秦風保持一段距離。
終於,黑衣人停了下來。
所在之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林,陸南已經在中途被黑衣人甩掉。
秦風氣喘籲籲,對黑衣人充滿警惕。
至少在速度方麵,他可以肯定,沒有獸化之前的他,絕不可能追上這個女人。
“你,究竟是什麽人?”
黑衣人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自顧自的撫摸手裏的柴刀。
“既然你這麽喜歡……”
她說著,隨手一拋,柴刀刺向秦風的腦袋。
“送給你了。”
秦風身體一側,險之又險的接住了柴刀。
不等他開口,耳邊又傳來了黑衣人的聲音。
“我們既可以是親人,也可以是敵人。”
黑衣人冰冷一句,不容拒絕的吩咐道,“幫我救個人。”
“我為什麽要幫你?”
秦風緊握柴刀,逐步向黑衣人靠近。
“這是命令……”
黑衣人話音未落,秦風已經蓄力躍起,手中柴刀對準了黑衣人的脖子,欲要一擊致命。
“孽障!”
一聲暴喝,黑衣人右手忽然抬起。
她拳頭輕輕一甩,輕而易舉的讓秦風的攻擊偏移了方向。
隨即,一聲脆響傳出。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山林不斷回響。
秦風的右臉之上,多了一塊紅腫。
和這片紅腫粘在一起的,還有一本泛黃的古書。
忽然爆發的殺意,讓整個山林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最終,黑衣人怒氣衝天的眼中閃過一道柔情,還是沒有對秦風下手。
“自求多福。”
一個拳頭大的玻璃瓶,毫無力氣的向秦風砸了過來。
黑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林之間。
秦風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鬆了口氣。
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那女人完全可以趕在陸南到來之前殺掉他的。
秦風剛坐到地上,聽到動靜的陸南便匆匆找了過來。
他麵帶憤怒的說道,“我馬上派人去追。”
秦風打開玻璃瓶聞了聞,是秦家特有的金瘡藥的氣味。
“不必了。”
“是秦家藥堂的族人。”
他撿起地上泛黃的古書,近乎肯定的判斷道。
這本《藥王錄》,乃是當年醫聖張仲景送給秦家的手抄本,一直被秦家藥堂視為無上隗寶,向來隻有藥堂長老和秦家家主才有資格翻閱。
而八年前的爭鬥,秦家也並非所有人都支持秦政,以七長老為首的藥堂一脈便是父親的最大支持者。
後來父親落敗,秦政上位,七長老一脈受到嚴重打壓,以至於七長老一脈負氣出走,被同時帶走的,還有不少獨一無二的中醫學古籍。
藥王錄便是其中之一。
“在我的記憶裏,七爺爺一脈好像並沒有這麽個武功高強的女人。”
“藥堂的人已經多年沒有音訊了,忽然找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麽。”
秦風冥思許久,還是沒有頭緒,也便懶得猜忌了。
回到別墅,稍微處理傷口後,秦風便在別墅後院挖坑,將柴刀和父親墓旁,算是給母親立了個兵器塚。
為免父親的屍骨遭到迫害,和慕容雪商量後,他便把父親的屍骨埋在了院子裏,以防再有人用下三濫的手段傷害父親。
做完這一切,秦風才找了個房間,坐在**看起了藥王錄。
打開泛黃的書頁,一張字條從書中掉落下來。
秦風撿起字條,一顆驚雷,在腦海中爆炸開來。
“六月初六,苗疆神藏節,聖女辛月。”
短短幾個字,在秦風腦海掀起驚天駭浪。
神藏節,又叫鼓藏節,是苗疆十萬大山一帶用來祭祀祖宗和神靈的節日。
重點在於,聖女辛月。
聖女是根據苗疆的天文曆法,從初生女嬰中選出來的幸運兒。
聖女在苗疆的地位,好比一個國家的女皇,但聖女的一切殊榮,都將止於十八歲。
十八歲之際,聖女就會淪為祭品,被綁在竹筏之上,送至江中,再用大火燒死,祭祀給苗疆信仰的神。
漢華開國後不久,官方便強製廢除了用活人祭祀的方法。
但字條中突然提起。
秦風毫不懷疑,幾天前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小女孩辛月,將會成為苗疆送給神明的禮物。
該幫的都幫了,秦風自認對得起苗疆祭司對父親的救命之恩,可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原因無他。
藥王錄上,有治療骨寒症的方法。
日上三竿,門外傳來了低弱的對話聲。
“無依,我餃子都做好了,你怎麽還不叫你哥起床。”
“要叫你自己叫,我才不叫呢。”
“你叫不叫,不叫嫂子今天不帶你出門了啊。”
“不出就不出……”
兩人在客廳裏鬥起了嘴,誰也不想去叫秦風。
特別是慕容雪,她昨晚才從秦無依嘴裏知道。
秦風那個色胚,睡覺從來不穿衣服。
幾分鍾的僵持後,慕容雪率先選擇了妥協。
她擔心秦風餓壞肚子。
“要不是老陸叔晨跑去了,鬼才用得著你。”
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沙發上的秦無依,躡手躡腳的走向秦風睡的臥室。
“阿風,起來吃早飯了。”
慕容雪象征性的敲了敲門,沒反應。
又過了幾分鍾。
還是沒反應。
想到秦風身上的傷,慕容雪心裏慌亂起來。
“該不會出事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急忙推開門衝了進去。
下一刻,慕容雪一張臉以可見的速度發紅,害羞之餘,淚水也控製不住的打濕了眼眶。
秦風雙眼紅腫,赤身果體的坐在**,不斷從玻璃瓶裏勾出藥膏塗抹身上的傷口。
手臂上、背上,大的足有西瓜刀長,小的不足指甲蓋大,渾身上下,傷口不計其數,瘮人無比。
“對…對不起嗚嗚嗚……”
慕容雪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可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她清楚,這些傷口,全都是因為她才造成的。
秦風一夜無眠,精神恍惚的抬起頭,紅腫眼睛望向慕容雪。
“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能好,沒什麽大礙的。”
他安慰著,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背上的傷口我自己處理起來不方便,你幫我抹一下藥膏吧。”
“好…我幫你……”
慕容雪帶著哭腔走了過去,也顧不得什麽害羞不害羞了。
她隻知道,她的男人現在需要她。
她拿起藥膏,小心翼翼的在秦風背上塗抹,每一道傷口,都像是一把刀子刺在她的心頭,讓她痛得難以呼吸。
幾分鍾後,她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抱住秦風嚎啕大哭起來。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我不該騙你離開……”
“風,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
慕容雪抱著秦風的後背,大聲哭訴著。
忽然之間,她的雙手被掙脫。
秦風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
本來就赤身果體,被慕容雪的小手摸來摸去,現在又被前胸貼後背的抱著,秦風體內的荷爾蒙激素早就按耐不住想要爆發了。
“嘴上道歉是沒用的,有些事情,要用行動才能證明。”
他把慕容雪壓在**,伸手勾住了她白嫩的下巴。
“我的夫人,晨起好時節,運動一番,可好?”
慕容雪本就處於心靈脆弱之際,秦風言語溫柔,紅腫的眼眸更添三分邪魅,讓人有種無法拒絕之感。
恍惚間,她竟然開始淪陷了。
就在她心理做最後的掙紮之際,一雙薄唇,已經向她侵襲過來,讓她徹底淪陷。
隨即,一聲呢喃,在秦風耳邊響起。
“風,記得輕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