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欣矜持的把手放在腹前,雙眸含淚的看著秦風。
“收下我吧。”
“我不嫌髒。”
她聲音低弱,委屈的哭訴道。
“幹爹說了,如果您不收下我,我就可以去死了。”
半個月前,馮家聚會的時候。
她侮辱慕容雪和秦風的事,馬義軒全看在眼裏。
為了向秦風賠罪,馬義軒直接把她送給了秦風,是生是死,全在秦風一聲話下。
馬可欣緊咬薄唇,像是做了重大的決定般,筆直的向秦風跪了下去。
“求你,收下我。”
“我什麽都可以做。”
“我可以給你洗衣服做飯,可以給你洗腳擦鞋,可以給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求求你,收下我吧。”
秦風不為所動,轉身向別墅走去。
“淚水,是弱者最強的偽裝。”
“我的身邊,不需要弱者,更不需要賤人。”
“你唯一活下去的機會,是現在就滾。”
轟隆……
秦風的話就像是一道道雷霆,在馬可欣腦海不斷炸裂開來。
她不甘的站了起來,朝秦風的背影怒吼道。
“我是江南大學管理學碩士,是公認的南陽四大美人之一,是南省出了名的商業人才。”
“以我的身份,就連給你做一個洗衣做飯的奴仆都不配嗎?”
她憤恨的怒吼著。
然而,秦風已經走進了別墅。
兵之王的奴仆,她還真沒那個資格。
別墅大門敞開著,但沒有得到這棟別墅主人的同意,馬可欣怎麽也不敢進去。
因為,她怕死。
烈日當空,她白嫩的臉蛋已經被曬得緋紅,汗水被一次次曬幹,化作鹽漬粘在身上。
渾身上下,熱得好似火爐。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雪的寶馬車緩緩開到了別墅門前。
馬可欣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不顧一些的向慕容雪奔了過去。
“雪姐,救我。”
她高呼一聲,激動的拽住了馬可欣的胳膊。
“雪姐,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你要是不救我的話,我就隻能去死了嗚嗚哇……”
慕容雪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兩人一直以來都存在些小摩擦,但在慕容雪心裏,馬可欣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你怎麽曬成這樣,幹嘛不到別墅裏等我。”
“別急,慢慢說,能幫你的我一定幫你。”
她安慰一句,拉著馬可欣走向別墅。
不料,馬可欣不為所動。
“秦風先生還沒同意。”
“我…我不敢進去。”
她委屈巴巴的看著慕容雪,又驚又怕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聽完馬可欣的描述,慕容雪一張臉氣得通紅。
“居然讓一個大美女在太陽底下暴曬。”
“這是人能幹得出的事嗎?”
“跟我走,我帶你去找他理論。”
“走啊,這裏是我家,你怕什麽。”
慕容雪強拉硬拽,拉著馬可欣進了別墅。
一進屋,她就對著空**的大廳一陣怒吼。
“秦風,給老娘滾出來。”
聲音在別墅中不斷回響。
慕容雪的房間內,正吹著空調看藥王錄的秦風不禁手腕一抖。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慕容雪發這麽大的脾氣。
“早知道就該叫周通把那小賤人扔到廢物回收站的。”
秦風不耐煩的走出房門,正好看到怒氣衝衝走過來的慕容雪。
她指著秦風的鼻子就是一句質問。
“我問你,你為什麽要把可欣扔在太陽底下曬一個下午?”
“我叫她滾了啊,是她自己要曬的,和我屁相幹。”
慕容雪臉色一滯,從馬可欣的訴說來看,好像是這麽回事。
“那你為什麽不收留她?”
“她才二十一歲,你就忍心看著這麽可愛乖巧的小姑娘無家可歸嗎?”
“忍心。”
秦風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
“你氣死我了你。”
慕容雪被秦風氣得啞口無言。
她冷冷的掃了秦風一眼,伸手抱住瑟瑟發抖的馬可欣。
“你不要她是吧?”
“我要!”
秦風無奈的歎了口氣,耐心解釋到,“媳婦兒,看人不能隻看表象。”
“這女人就是個勢利眼,為了榮華富貴甘願做別人的狗不說,還殺母弑父。”
“要是讓她待在我們身邊,遲早會讓我們的謀劃功虧一簣。”
慕容雪板著一張臉,擠眉瞪眼的瞪著秦風。
“誰殺母弑父了?”
“她十歲就出來打工,就是因為沒有賺夠治病的錢,都沒能在看到一眼自己的父親母親。”
“她一個鄉野小鎮的姑娘,如果不依靠馬家的關係,她怎麽能長大,還怎麽讀書,還怎麽在城裏混?”
她像是隨時可能從沉睡中爆發的獅子,言語深沉的質問道。
“勢利眼又怎麽了?”
“你一心想著報仇雪恨,我隻想快點把集團做大做強,讓慕容府看到我有談判的實力。”
“我們不也是勢利眼嗎?”
“誰還沒有落魄的時候,不要忘了這八年我們是怎麽過來的。”
慕容雪冰冷的教育著秦風,心中對馬可欣的憐憫之意更重了。
秦風實在聽不下去了,很幹脆的拿出了手機。
“我這就叫人給你準備一份馬可欣的資料。”
他回來的路上看過南陽所有世家成員的資料。
馬可欣名義上是馬義軒的養女,實際馬義軒是從馬家遠房支係手裏買來的玩物,馬可欣的父母本是不同意的,但馬可欣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偏偏主動答應,甚至還不惜和父母斷絕關係。
後來,馬可欣的父母找到了她,勸她浪子回頭。
但這個女人,居然親自叫人將父母活活打死。
最可怕的是,當時馬可欣才滿十歲。
這種賤女人在秦風眼裏,要比秦千餘那種畜生還要下賤。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秦風不認為自己是什麽救世主,隻要事不關己,他才懶得理會。
但現在,這個賤女人居然來到了他的家裏,就不由得他不理會了。
秦風解鎖手機屏幕,還未找出電話號碼,耳邊再度傳來了慕容雪幽怒的聲音。
“我看真正勢利的不是可欣,而是你。”
二十多年來,這是她對這個男人最失望的一次。
為了這個男人,她背叛了家族,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打拚。
為了這個男人,她幾乎放棄了一切,甘心去做一個隱居幕後的賢內助。
但,僅僅收留一個暫時落魄的好朋友,他都冷言相向。
他,真的變了。
“不管你怎麽說,我都會把可欣留下來。”
“這是我買的房子,是我家。”
她拉著馬可欣背過身去,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決絕。
“反正我們還沒正式結婚,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搬出去住。”
秦風目瞪口呆的看著慕容雪,完全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二十分鍾後,你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他肯定的向慕容雪說了一句,點擊周通的手機號,從慕容雪身邊繞了過去。
“周通,我要你從檔案局找到馬可欣的一切資料,二十分鍾內,務必送過來。”
臥室門前,馬可欣可憐兮兮的推開了慕容雪。
“雪姐,我看我還是走吧。”
“如果因為我破壞了你和秦風先生的關係,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她說著,轉身向大門走去。
“你哪兒也不用去,就待在這兒。”
“我說了,這是我家。”
慕容雪拉住馬可欣的手,耐心安慰到。
“我們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
“你放心,如果馬家真的不要你了,姐養你一輩子。”
說著,冰冷的望了一眼秦風,拉著馬可欣進了臥室。
二十分鍾後,周通滿頭大汗的走進了別墅。
“公子,您當真是位神人啊。”
他把馬可欣的資料袋遞到了秦風麵前,臉上的表情可謂豐富多彩。
“如果不是您,我根本不知道那小賤人的經曆居然這麽豐富。”
“好家夥,移交給司法處都能當場判死刑了。”
秦風沒理會周通說的話,上前推了推慕容雪的房門,房門從裏麵反鎖了。
無奈之下,他隻好從門縫裏塞了進去。
“檔案裏是馬可欣的個人經曆,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