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全場寂靜。

洪門館的老大,敘州江湖的第一人。

就這麽毫無顏麵的。

跪在了秦風麵前。

四百餘洪門館手下,悉數愣在原地,無一人敢繼續出手。

“老大。”

“老大,嘻嘻嘻。”

宋書文屁顛屁顛的坐到了秦風身邊,將信將疑的問到。

“洪門第二十九代傳人洪大寶,真的是您的徒弟?”

洪門是一股江湖勢力,自三百餘年前就開始存在,勢力範圍主要在東南沿海,囊括江南、江北等地區。

論江湖地位。

洪門隻在琅琊、苗疆和六扇門之下。

見秦風淡定點頭,宋書文激動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真的呀?”

“我說老大,你也太不地道了。”

“有這種大人物給您當徒弟,咱們還玩兒個屁猥瑣發育。”

“洪爺,把你的人都給我叫上。”

他大張旗鼓的把人龍的身份令牌亮了出來。

“待我讓師父召集其它人手,咱們殺回帝都,把秦政那糟老頭子打得屁滾尿流……”

“啪!”

話音未落,秦風便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一天到晚做什麽夢呢?”

“區區洪門罷了,別說秦家,江南王謝兩大家族都不一定鬥得過。”

論武力,洪門的實力絕對不比秦家弱。

但論財、權、勢,洪門在秦家麵前,屁都不是。

他不耐煩的給了宋書文一個白眼。

“一邊兒呆著去。”

說罷,秦風把視線轉向洪大寶師徒。

“死罪難免,活罪難逃。”

“李誌聰,你的龍牙之位和你在敘州的勢力,由胡家家主胡阿七接管,可有意見?”

不遠處,李誌聰在洪大寶的低語下,終於對眼前這個比他還要年輕的男子有了全新的認知。

洪大寶沒有告訴他太多。

隻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曾徒手毀滅了一個國度。

李誌聰再不敢有半點桀驁之色,屢誠的向秦風叩拜下去。

“徒孫不敢。”

“師尊,這孩子並不知道您的身份,況且他已經知道錯了,您看不如……”

洪大寶跪在地上,欲言又止,等著秦風接話。

李誌聰除了他半個徒弟的身份之外,還是他老婆後家的侄子。

秦風知道這層關係,故此才通知洪大寶趕過來。

“沒記錯的話,夔州李家,是你的後家吧?”

秦風淡淡詢問道。

夔州李家,是夔州的最大家族,此外還有大大小小數個世家,多數歸附於蜀南唐家和南涼蔡家。

“不錯,徒兒的夫人,便是家中的嫡長女。”

洪大寶恭敬的答道。

秦風聞聲,緩緩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內,我要夔州隻有一個聲音。”

“我的聲音。”

他態度極其嚴肅的質問道。

“能,或者不能?”

洪大寶聞聲,莫名感覺手腳冰涼。

八年前的秦家家主之爭,夔州李家支持的是秦政。

他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在部隊訓練的時候得到恩師賞識,並且答應洪門永遠為願意為恩師效力。

夔州李家的下場,絕對會比胡家要慘得多。

秦風這是在顧及到他這個徒弟,顧及到他和夔州李家之間的關係。

“師尊之恩,徒兒沒齒難忘。”

洪大寶明白過來,對著秦風又是一記大禮。

“還請師尊放心,七日之內,徒兒必為師尊拿下夔州。”

秦風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帶你的侄子去醫院吧,識趣的人,我一般會讓他活的久一點。”

“多謝師尊。”

“徒孫李誌聰,跪謝師祖不殺之恩。”

洪大寶起身,帶著李誌聰離去。

“好女婿,等等我。”

“乖女婿,等等我啊。”

躲在暗處的胡青像是離了群的大雁一樣,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不料,幾十名胡家族人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胡阿七從祠堂走了出來,冷眼直視胡青。

胡青整個人都絕望了。

他雙手抱拳,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他已經猜到結局了。

“阿七,五叔知道錯了,五叔向你認錯好不好?”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我還教過你寫字,你還記得麽。”

“是我利益熏心,我真的知道錯了。”

“阿七,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胡青站在胡阿七麵前,老淚縱橫,那雙乞求的眼神渴望從胡阿七眼中看到一絲感情。

然而,胡阿七緩緩伸出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咽喉。

“勾結外黨,謀害家族利益,依照家法……”

“當殺,無赦。”

語罷,胡青徹底氣絕。

胡阿七扔掉胡青的屍體,向起身的秦風抱了抱拳。

“公子。”

“你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和你多說了。”

秦風找來紙筆,留下了幾個電話。

“有事可以聯係周通,他會全力助你。”

“若是周通辦不到,便找老陸叔。”

“另外,發展順利的話,通州就麻煩你了。”

“三個月後,南陽秦家,歡迎你的拜訪。”

秦風的聲音還在回響,人已經帶著宋書文和秦無依走向來時的苦竹林。

回去的路上,秦無依死活不讓秦風開車,倒是讓他落得個清閑。

“南陽周邊兩州三市,敘州和夔州已經劃入囊中,剩下的還有南涼、玉龍以及寶興。”

“玉龍毗鄰蜀南唐家,受唐家庇佑,暫時不宜妄動。”

“寶興,有南涼蔡家罩著。”

秦風微微沉吟,把目光投到了宋書文身上。

“大兄弟,南涼南邊,怕是需要你跑一趟。”

宋書文頓時慌了。

他坐直身子,正兒八經的說道。

“哥,咱明個算賬。”

“南涼蔡家是我宋家的附屬世家,我的零花錢絕大部分都是蔡家人給的,我都這樣幫您老人家了,您該不會還想對我的搖錢樹下手吧?”

秦風心裏確實有這個想法。

但兄弟都這麽說了,他也沒那臉皮去硬搶。

“怎麽會呢?”

看到宋書文那副憋屈的模樣,秦風口是心非的反問一句,徹底打消了拿下南涼的想法。

“你這兩天替我去蔡家說說情,就說寶興那疙瘩我要了。”

“還有,一定要讓他們立下字據,保證蔡家勢力絕不與我為敵,要是真挑起矛盾,可別怪做兄弟的沒給你麵子。”

宋書文不樂意的吧唧吧唧嘴,“你自己幹嘛不去?”

“以蔡家老家主欺軟怕硬的性格,您老帶上洪大寶洪門主,或者老陸叔過去,要下寶興就是一句話的事。”

秦風尷尬一笑,“我就算了,我去的話得打起來,你更不好收場。”

“而且我打算明天往劍門方向趕,沒那麽多時間。”

駕駛位上,秦無依不嫌事大的說到。

“他哪是沒時間,是不想去而已。“

“殺了蔡家嫡孫蔡廣坤不說,還摘了蔡家長老蔡基的副署長官帽。”

“讓他去,不得被整個蔡家圍攻才怪。”

“讓我哥去也好,你們這些世家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壞東西,滅一個少一個。”

宋書文頓時就不樂意了。

“什麽叫你們?”

“那是極少數好吧,隻有你這種有娘生沒娘養的畜生才會持有偏見。”

“說誰畜生呢,你特麽才是畜生,你們全家都是畜生。”

“喲喲喲,老大快看,她急了她急了,她要動手打人了。”

車子一個急刹車,忽然停在了路中間。

秦無依利爪一個反抓,抓住了宋書文的肩膀。

“老娘今天就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