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久久吐不出一個字來。
在她麵前不足五米之地。
一個個叱吒一方的大人物,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
秦風掃視眾人。
這些都是江無意提前通知,主動在此等候的。
“都自我介紹一下吧,眼生的,先讓阿雪認識認識。”
一聲命令,以西省第一世家楊家家主楊信為首的眾人,井然有序的開了口。
“雪侄女,我是你西省楊家的大伯楊信,有些年生不見了,還記得我嗎?”
“老朽是安吉拉的爺爺巴拉爾安康,當年老朽六十大壽的時候,表侄女你還來我的草原騎過馬呢。”
“洪門第二十九代傳人洪大寶,拜見師母。”
“江南蘇家家主蘇義(蘇燕),拜見師母。”
洪大寶身旁,蘇燕和蘇義同時鞠躬一禮,讓慕容雪更加震驚了。
江南蘇家她是知道的,一個不弱於江南王家和謝家的大世家。
十幾年前的一場世界性的經濟危機,讓蘇家家破人亡,在漢華世家之間引起了強烈的轟動。
她怎麽也沒想到,蘇燕和蘇義,居然是江南蘇家的後人。
而且聽二人的語氣,似是已經重建了蘇家,而且實力不弱。
一個個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抱拳施禮,場麵極為震撼。
好一會兒,慕容雪才回過神來,匆忙走上前去。
“各位的好意小雪心領了,小雪何德何能,能讓大家對我如此恭敬。”
“是小雪禮數不周,小雪給各位賠罪了。”
她誠惶誠恐,向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眾人之中,除了幾個老一輩,其他人盡數退散,不敢承受慕容雪的大禮。
相比慕容雪,秦風便顯得自然多了。
“阿雪,你不用和他們客氣。”
他上前兩步,把慕容雪扶了起來,淡淡道。
“這些,都是你的屬下。”
慕容雪嚇得小腿一抖,險些沒有站穩。
眼前這些大人物,即便是奶奶見了都得給三分薄麵,在這些人麵前狂妄自大,不是找死嗎?
她怨怒的望向秦風,正準備出聲教訓,耳邊卻是傳來的楊信的聲音。
“秦風賢侄說的不錯。”
“我們這些人,都受到過秦風賢侄的恩惠,隻要賢侄一聲令下,我們必定赴湯蹈火,雪侄女日後有事盡管吩咐,不必和我們客氣。”
……
帝王閣下,聊得熱火朝天。
帝王閣最高層,第九層上。
王塵坐在茶桌旁,喝著身前掃地老者用山泉煮出來的茶水,透過竹簾縫隙掃視樓下。
“八年前,此子不過是困在囚籠中的一隻金絲雀。”
“想不到短短八年時間,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就連我琅琊的消息,都跟不上此子崛起的步伐了。”
他又是欣慰又是惆悵的感歎道。
“公子不也是麽?”
王塵對麵,放下掃帚的老者忽然插嘴到。
“八年前公子隻配在老朽身邊磨墨,而今老朽隻配給公子當個掃地煮茶的傭人。”
“公子覺得,是他成長快,還是您成長的更快呢?”
“世界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呀,老啦,老啦,腦子轉不動啦……”
王塵尷尬一笑,主動給老者倒了碗茶。
“師兄說笑了,師兄的謀略之道,一直是小弟學習的榜樣。”
“以師兄的見解,秦風兄弟到底是魚龍,還是困獸呢?”
老者端起茶碗,明亮的眼眸透過竹簾縫隙,把目光集中在了秦風身上。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老秦人已經把路給他鋪好了。”
“沒有人能擋住他騰飛的步伐,就算是琅琊,也不行。”
似是感受到地麵投來的目光,老者緩緩扭過頭來,說出了請王塵前來的原因。
“此次請師弟來,是想請師弟幫我保幾個人。”
王塵心中早有預感,順水推舟的說到。
“秦武和秦千餘雖然算得上個任務,但還入不了琅琊的法眼。”
老者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畢竟是我的親家。”
“況且,他們是無辜的。”
王塵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就當是私事好了,對於盟友,琅琊一向是很開朗的。”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他們手裏的玉佩,歸琅琊……”
他頓了頓,出聲提醒道。
“就算師兄不答應,琅琊也會提前拿到那枚玉佩。”
帝王閣外,秦風忌憚的收回目光。
他可以肯定,江四海就在樓上。
作為強者,楊信也同樣感受到了剛才的窺探。
他走到秦風身旁,低聲說道。
“我幾次要求麵見江四海,都被新家主江寒搪塞了回來。”
“江家目前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秦武那幾個狗東西呢?”
秦風沉聲詢問,一身殺意忍不住釋放出來。
“秦家的人都住在江府內院。”
“江家好像知道我們是一夥的,有意避開秦家的人不讓我們接觸。”
秦風聞言,淡淡一笑。
“那便是好事。”
江四海曾是琅琊弟子,王塵的師兄,其王佐江郎的名頭就是琅琊給的。
通過琅琊,想要知道他身邊的勢力,可謂輕而易舉。
讓秦家的人不和他的勢力接觸,也就是說,江家在故意規避他和秦家的衝突。
“這隻老狐狸,是想等我和秦府決出高下後,再站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秦風猜測一句,視線掃向數米之外的江無意。
“告訴江四海,我要見他。”
“公子恕罪,自半年前確定新家主繼位之日後,上代家主就杳無音訊了。”
江無意如實答道。
秦風想了想,放棄了進入閣樓尋人的打算。
江四海精通百家技藝,是聞名漢華的武道高手,如果他不想露麵,即便衝進去也無濟於事。
秦風猶豫之際,包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周通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周通急切的聲音便從手機裏傳來出來。
“主公,不好了……”
“無依姑娘,無依姑娘和益州陳家的大少爺打起來了。”
益州陳家,南省五大世家之一。
陳家大少爺陳俊,更是當今陳家家主唯一的兒子,家族擬定的繼承人。
這等身份,要是死在江家的地盤上,就算是江四海也擔待不起。
何況,陳俊還是江四海的親外甥。
秦風正愁找不到人開刀,倒是有不長眼的主動送上門來了。
“在哪兒?”
“江海樓正門口……”
話音未落,秦風已經化作一道疾風,迅速向外衝去。
江海樓正門外,數百人把一輛紅色寶馬車圍在中間。
身穿西裝,腳踏拖鞋的陳俊站在寶馬車對麵,色眯眯的眼睛在秦無依身上不斷掃視。
他叼著煙,滿身的荷爾蒙激素都快從身體裏溢出來了。
此前他已經睡過十八個女人,都是奔著結婚去的那種,但沒有一個能夠和他走到一起的。
無他,那些女人中看不中用,和他同床沒幾天就掛了。
但眼前這個女人,長得漂亮不說,體質還強的可怕。
要是能把這個女人壓在身下,那他們陳家就有後了。
“妞,你就別打了。”
“一會兒力氣打沒了,可就沒辦法和本少爺共度良宵了。”
他滿心歡喜的勸說到。
“我陳俊在外的風氣是有些不好,但我對女人是專一的。”
“隻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發誓這輩子不會再碰別的女人。”
“嫁給我,過幾年你就是我們陳家的家主夫人,隻要你一心跟隨我,我不介意把陳家交給你打理的……”
“我呸!”
秦無依狠狠脫了口唾沫,恨不得找雙臭襪子塞住陳俊的嘴。
在她的腳下,已經倒下了近百人。
她路過益州的時候在加油站給車加油,沒想到會遇到陳俊這個色狼,揍了這貨一頓,這貨沒跑不說,還一路追到了這裏。
“老娘最後警告你一次,一分鍾內滾出老娘視線,否則老娘廢了你的第三條腿。”
她氣不打一處來威脅著,把手裏的長劍亮了出來。
要不是礙於陳俊的身份,擔心壞了老哥的大計,她早就一劍把這死色胚閹了。
包圍圈外,周通帶著人維持秩序,委屈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一邊是主公的妹妹,一邊是益州陳家唯一的繼承人,得罪任何一邊他都得完蛋。
“我的主啊,求求您快出現吧,您要是再不出來,天就要塌下來啦……”
似是感應到了周通的訴求,一道狂風忽然掠過。
秦風衝飛幾個包圍圈的打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陳俊的麵前。
陳俊驚愕的望向秦風。
“哪位……”
不等他說完,秦風的大手,已經捏住了他命運的咽喉。
隨即,手中拐杖短劍出竅,正好撞在了陳俊砸來的拳頭之上。
鮮血,如同噴泉迸射。
陳俊的半個手掌被割斷,白森森指骨懸吊在空氣之中。
秦風把陳俊扔在地上,大腳踩住他的後背,掃視眾人道。
“十分鍾內,叫江四海出來見我,否則……”
“他的死,算在江家頭上。”
他不喜歡做別人的棋子,這種感覺很不好,特別是麵對江四海這種老狐狸。
所以他必須把江四海引出來,麵對麵的說清楚。
益州陳家繼承人,江四海的外甥,就是勾引老狐狸最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