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裏,蓮木混在妖堆中天天跟妖獸稱兄道弟,天天骰子、麻將、牌九的,玩得不亦樂乎。

另一邊,張天宸卻擔心得要死。

張天宸:“蓮木去了兩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會不會有事?”

小伍:“隻有他自己潛進去當臥底?連個後援都沒有?他膽子也太大了吧!”

張天宸:“好像有一隻小妖接應他,本來我跟清墨也想去的,但我們都不會幻化術。”

葉秋風:“這鬼仙當真本事,年紀輕輕這麽狂傲。”

聽到這張天宸笑了:“師姐你被他表象騙了,他都五千歲了,喜歡裝嫩撒嬌而已。”

辦公室一隊人七嘴八舌,大家都十分期待蓮木能查出什麽,並盡快解決妖王,但同時也十分擔心。

看出了大家的焦慮,清墨安慰:“沒事的,以前他試過一去就兩個月不回來。”

張天宸吃驚:“啊?一去兩個月,還音訊全無?”

清墨點頭。

一時之間,張天宸真的不知道張蓮羽對蓮木是過分信任還是過分寵溺了。而一想起張蓮羽,張天宸對一件事十分好奇。

“清墨,我上次聽你說,蓮木這性子誰的話都不會聽,卻十分聽張蓮羽的話,為什麽啊?”

“關於這個,在下也不清楚。”畢竟誰也摸不透蓮木在想什麽。

張天宸納悶,如果連清墨都不清楚,那麽這個世界就沒人清楚了。

今天難得清閑,無所事事一個早上後,終於迎來了午飯時間。不是居家型不會帶飯小伍和小陸直奔飯堂、不是居家型而且吃不慣飯堂飯菜的葉秋風直奔快餐店,於是辦公室就剩下帶了飯的清墨和張天宸。

吃完飯後,清墨準備拿飯盒去洗,張天宸卻把他按回椅子上。

“我來我來,做飯我是不會,洗個碗總是會的。”然後很自覺地把兩個飯盒都洗了。

跟清墨在一起這段時間裏,張天宸很快就點亮了照顧人、獻殷勤這兩項技能,以往隨手把事情丟給清墨處理的壞習慣都改沒了。

果然應了葉秋風那句,為了這個男人張天宸真的成長了。

洗完飯盒後,張天宸回到座位上,打開視頻播放器跟清墨看起電影來。

也許是電影太無聊、也許是昨晚修煉時間過長,電影播放不到十五分鍾,張天宸眼皮開始打架,最後還是撐不住,一頭歪在清墨肩上,睡著了。

突然感覺到肩頭一沉的清墨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看了看靠著自己睡著的張天宸。

“天宸、天宸。”清墨叫了兩聲後,張天宸不但不醒,嘴角還流了一條口水。那條口水正好落在清墨衣襟上,暈開一片小水花。

看著長這麽大還會流口水的張天宸,清墨忍不住笑了。

因為擔心他這樣歪著睡會扭到脖子,清墨小心地托起他的頭,把他靠在椅背上。沒想到自己剛一撒手,睡得迷糊的張天宸哼哼唧唧地抱著清墨的胳膊不放,呢喃道:“清墨……你怎麽這麽好……我喜歡死你了……”

呢喃下,清墨內心狠狠被電了一下,電腦上播著什麽畫麵他看不到了,耳機裏有什麽聲音他也聽不到了,他眼裏隻看到眼前這個人。

跟張天宸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雖然經常被那厚臉皮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說得臉紅耳赤、羞得無法麵對隊友,但清墨也第一次感覺到光明正大地喜歡一個人、不用在乎別人眼光地喜歡一個人、不用遮遮掩掩地喜歡一個人,是多麽的幸福。

這段日子裏,清墨活得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坦**、也前所未有的開心,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張天宸。

因為張天宸對自己竭而不舍的喜歡,清墨終於擺脫了那陰影、擺脫了那噩夢。

看著張天宸那八爪魚一樣纏著自己的手,清墨笑了,然後他雙手按著兩邊椅柄,欺身壓向椅子裏睡著的人,把自己的唇點在對方唇上。

“我也喜歡死你了……”

此情此景,實在無限靜謐美好,如果張天宸聽到這句話、看到清墨再次主動,恐怕又開心得癲狂繚亂地哈哈哈哈哈了,隻可惜現在他正睡得東歪西倒,什麽都錯過了。

午休過後,張天宸醒來,清墨一臉如常。

“啊?我居然睡著了?什麽時候睡著的?”張天宸迷糊地撓撓腦袋。

撓頭中,一條亮黑的東西突然在眼前搖曳,張天宸意外地發現自己左手上突然多了一條黑色的手繩。那手繩烏黑亮麗,花紋簡單而好看,摸起來光滑柔軟十分舒服。

張天宸一臉懵:“這是……”

清墨:“送你的禮物。”

這手繩是在張天宸戳穿清墨的夢那天開始編的,其實早就編好了,但清墨卻找不到時機送出去。剛才清墨偷親完張天宸後,就順手給他戴上了。

看著那條手繩,再看看一臉正經卻有點緊張的清墨,張天宸眼睛亮亮的。

“哦!我知道怎麽回事了!”張天宸一拍大腿,拍得清墨一驚。

“你突然送我禮物,是不是因為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是不是找男小三了?”張天宸開始胡說八道。

清墨捂臉,這小腦殘怎麽這麽會煞風景……

張天宸一把捉著清墨的雙手,故意惡狠狠說道:“清墨同誌,快交代你的罪狀,再不招供我就用刑了!”說完就伸手去撓人家。

清墨簡直被他的智商氣到了:“還來!”

清墨雙手被擒住,根本搶不到,張天宸笑道:“不還,送我了就是我的!”

一陣打鬧後,清墨敗陣下來,張天宸心情大好捏著那條手繩玩了起來。

另一邊,正身處妖族據點當臥底的蓮木也是心情大好。

“五五六!又是大!手指,手指拿來!哈哈哈哈!”盅一開,蓮木拍腿哈哈狂笑。

短短兩天時間內,已經贏遍天下無敵手的蓮木收了不少手指頭,不服輸來挑戰的妖全部輸得手指頭腳趾頭都不剩。

“沒了,手指頭全部輸掉了,舌頭行不行啊?”十隻手指砍得光禿禿的牛妖可憐兮兮說。

蓮木:“哦,你舌頭長啥樣的,伸出來看看?”

牛妖伸出“舌頭”,一條五彩斑斕的毒蛇從它的口腔衝了出來。

“咦……”蓮木滿臉嫌棄:“這個泡酒不好喝,不要!”

“哎,琅眼你這弟弟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他是不是作弊呀?”之前輸掉的某妖不滿:“他身上那麽多眼睛,肯定是作弊!”

“身上多眼睛就是作弊?那我之前輸給你們又怎麽算?難得我故意輸嘎?”琅眼也不滿,吼了起來。

那妖被吼得沒話說,閉嘴離開了。

“算了,反正你們都沒東西可以輸給我了,不玩兒了,不玩兒了!”被冤枉作弊後蓮木當場撒氣,一把推開盅。

“什麽?你不玩!不行!你得繼續玩!”輸掉的牛妖心高氣傲得要命,本來想著一定要贏他一盤來著,現在他居然說不玩,那怎麽行!

“可你都沒東西輸給我了呀。”蓮木挑釁道。

“誰說我沒東西輸了,隻要你繼續玩,你要什麽做賭注都行!”為了贏一次,被刺激的牛妖闊出去了。

蓮木得意笑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句。

經過兩天調查,蓮木知道這牛妖是妖王身邊的貼身隨從之一,他對妖王肯定熟悉,肯定有不少情報,加上它心高氣傲又嗜賭如命……於是蓮木利用一個幾顆骰子就把它勾上了。

“你想要什麽賭注,盡管說!”牛妖拍胸口保證。

“好吧,那我們改變賭注。”蓮木邪笑:“手手腳腳什麽的我就不要了,不如輸的人要回答贏的人問題,這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