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劍刺來,吊在半空的蓮木突然雙臂發力,把自己上半身提了上去,然後他一腿以足尖點劍,一腿淩厲地往妖王臉上掃去。

眼看這被吊起的少年突襲,還一腿把妖王掃趴在地上,群妖驚恐了。

這回,它們內心真的想大喊一句:這究竟是什麽鬼呀!?

一腿掃出後,蓮木雙手鬆開鐵鏈,身子再次下來,他輕輕嘖了一聲:“廢物!”

群妖七手八腳地要去扶妖王,妖王一把推開他們,舉劍刺去!

蓮木再起一腳,直接踢飛了那黑劍,他雙腿發力直接纏上妖王的脖子,然後用那雙魅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它,微笑。

麵具下,那森森的目光與邪魅的眼睛對視著。

“行了,我不裝了,你也不用裝了,我知道你不是妖王本體,你隻是一個分身而已。”蓮木保持著那個半吊著,雙腿絞緊妖王脖子的姿勢笑道。

“啊?這個不是妖王大人,隻是分身?”

“怎麽可能?”

“我們一直看到的,隻是一個分身?”

群妖再次七嘴八舌。

其實,從妖王識穿自己是臥底並掃了自己一劍開始,蓮木就知道,這東西根本不是妖王,隻是一個分身。

妖王那黑劍,名為“黑嵐”,威力之驚人蓮木早已經領教過。那曾經差點把自己結界都砍破的劍,怎麽可能隻留下一道劍痕,連個一麵洞壁都沒震破?

唯一合理解釋就是,眼前這個根本不是妖王,劍也不是正牌的黑嵐劍,它隻是一個幫妖王做跑腿的分身,妖王根本就沒恢複!

被蓮木雙腿擒主的“妖王”渾身戾氣地看著蓮木。

“不愧是鬼仙蓮木!既然你看出來了,為什麽刻意被擒?”

“好玩兒唄。”

不但妖王分身,在場的所有妖都被雷到了,這鬼喜歡被捉住折磨?他腦子無恙吧?

說自己被擒是為了好玩當然是逗它們。臥底身份被識穿後,要動手是在所難免的,蓮木要殺它們很容易,但動手殺了它們,線索就全沒了,這回就完全白幹了。

一想到這,蓮木覺得假裝不知道這妖王是個虛的,假裝自己打不過被擒還能獲取更多的情報。而挨了一頓咬、挨了一頓鞭子後,蓮木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完全不知道這鬼心裏在打什麽鬼主意的妖們不敢衝上去把“妖王”救下來,但也不敢退下。

麵具下的目光越發幽暗地盯著蓮木。

蓮木不害怕,反而沒頭沒腦地調戲了一句:“妖王閣下,你這麽盯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眼睛很好看?”

看著那鬼魅的眼睛,妖王分身一頓,上當了!

然而太晚了,正當妖王分身閉上眼睛不去看蓮木的眼睛時,他突然身子一軟,從蓮木雙腿中滑了下去。

這時,他的靈魂已經被掏空,隻剩下一個空殼子。

“妖王大人他倒下了,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被吊著,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鬼究竟做了什麽鬼?”

看著打翻一鍋粥似的眾妖,蓮木笑道:“你們都說了,我是鬼,那我還能做什麽鬼?”

鬼最喜歡做的,當然就是勾魂攝魄。特別是蓮木這種長了一雙魅眼的鬼,要是誰忍不住多看他兩眼,魂魄就“咻”的一下被他勾走了。

為了能接近妖王分身,近距離地與它目光對視從而勾他的魂魄,蓮木一次次激怒它,讓它過來攻擊自己。而最後,蓮木在用雙腿絞住它的腦袋,讓它怒目而視時,蓮木成功了。

至於要這分身的魂魄有什麽用?用處可大了!把魂魄捏碎了,它最終飄去的地方就是妖王真身所在的地方。

這種簡單粗暴又快捷的方法,也就是蓮木才想得出來。至於為了得到這魂魄,中途要用苦肉計被暴打一頓?比起能找到妖王算賬,這簡直不算事兒了!

看著這倒下的空殼子,看著這魂魄被勾到自己眼睛裏,蓮木笑得越發開心,群妖則越發心裏寒。

“跑啊,快跑!這家夥太可怕了!不跑就沒命啦!”眼看老大都倒下了,有妖要跑路了。

“鎮靜!鎮靜!他現在還不是被綁著嗎?我們妖多勢眾,一起衝上去,準能咬死他!”慌亂中,有妖提出合力對抗。

“對呀,對呀!我們有一百隻妖,一妖一口都能咬死他。”其他妖配合了。

“哎,你們不提我都不記得呢。剛才你們咬得我真疼啊!”蓮木看看身上那坑坑窪窪的撕咬傷痕,露出一個苦笑。

看到他那淡定自如的樣子,群妖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被鐵鐐拷著的雙手中,一股極寒的陰氣快速凝聚,然後一把通體雪白仿如冰鑄的彎刀漸漸形成。

那刀往手鐐銬上輕輕一揮,鐐銬斷了。

蓮木輕飄飄地落地,似笑非笑地看向群妖。

“剛才誰說要咬我來著?嗯?”

“是蓮花刀!是蓮花刀!快跑啊!”看到那曾經斬殺無數妖獸的斬妖神器,群妖連忙慌亂逃竄。

蓮木舉起刀,朝妖獸逃跑的方向揮去。

刀風所至,腥風血雨,慘叫不斷。

蓮木踏著一地血跡,走出那個妖巢地牢。地牢外,所有妖都倒地身亡了。

隻用了一刀,在場一百多隻妖的頭顱紛紛落地。1286行動組要滅的所有妖、從古獸圖譜放出來的所有妖,就這樣被蓮木一刀削完了。

看著這屍行遍野的地方,蓮木食指點起一團幽幽鬼火,他輕輕一揮手,鬼火瘋狂蔓延。

妖王所設置的妖巢,就這樣淹沒在森森綠火之中。

張天宸家,得知妖王有可能是人類後,張天宸一直苦思冥想,這個人究竟是誰?

跟張家有關聯的人、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改掉他和他哥命運的人……

張天宸想了老半天都想不出這人究竟是誰,正當眉頭緊皺,清墨一手撫住他的臉,一手推開那扭成一團的眉心。

“冷靜,不要急躁。”

“嗯。”

清墨的話似乎挺有效,安撫下,張天宸煩亂的內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在他心裏,值得懷疑的人不是沒有,隻是……這太荒謬了。

張天宸第一個懷疑的,其實是自己的父親張啟仁,其中的理由有三:

一,張啟仁曾經以遺言方式讓張天宸離開,不要插手妖獸的事情。

二,問靈的時候,張啟仁極力阻止自己封印妖王。

三,張天宸和張海宸最親密、最熟悉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覺改掉他們命運的人,恐怕隻有他。

正當張天宸努力地集中精力分析這事的可能性時,門鈴突然響了。

張天宸走去開門,門一開,他當場愣住了。

門外,蓮木一身傷痕,虛弱笑道: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