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後,逆命獸施法完畢。在它的幫助下,張清月的靈脈確實修複了,而清墨也信守諾言,把它放走了。
手指再次探到那平穩跳動的靈脈時,一顆心頭大石從清墨心裏放下。然後,他慢慢把自己的靈力灌進張清月身體內。
靈力流動中,清月慢慢張開眼睛。再次感覺到身體那股熟悉的力量時,張清月心頭一震。
“我的靈脈……怎麽可能……”
斷了的靈脈怎麽可能在一日之間自行修複?張清月望向清墨,他是用什麽方法幫自己的?
看到張清月投來的疑惑目光,清墨把想好的謊言說了出來:“在下十分幸運,昨夜外出打獵時遇到了被妖獸襲擊的一名老者,這名老者是一名早已經退隱江湖的醫師,是他把你的靈脈修複好的。”
“醫師?”張清月從沒聽說有哪位醫師的醫術精湛到可以幫人修複靈脈的。
清墨:“他所學之術乃家傳秘術,在下向他請教之時,他婉言拒絕了。他幫你修好靈脈後,就獨自離去了。”
江湖之上奇人異士眾多,也許真的有會修複靈脈的醫師吧。張清月就這樣相信清墨的謊言了。
看到張清月不再追問,清墨鬆了一口氣,張天宸忍不住吐槽:哪有人做好事做成你這樣的,自己幫了人,還要鬼鬼祟祟的,我真服了你!
張清月的靈脈雖然修複,但一身傷依然需要調理,兩人隻得繼續在山洞內多耽擱一天。
太陽下山後,張清月一直在打坐調息,清墨則用火炎咒燃起一個火堆,開始烤野兔。
野兔被烤得金黃金黃,皮脆肉嫩,油光閃閃的。聞到那肉香後,辟穀多天的張清月忍不住肚子一叫,從入定狀態醒了過來。
即使再怎麽厲害,他也是凡胎肉體,餓了就得吃東西。就這樣,張清月和清墨圍坐在火堆前,一人一隻野兔腿開始啃了起來。
“清墨烤東西的手藝果然是一流。”大口吃肉中,張清月不由自主地讚賞起來。
看著那油汪汪的金黃金黃的野兔,蹲在兩人中間的張天宸也口水橫流。不得不承認,用這種原始的方法做食物,清墨的水平是一流的。
聽到這句誇獎後,清墨微微一笑,把剩餘的野兔也分給了他。
也許是餓壞了,也許是深山野林裏不需要顧及家主儀態,張清月啃野兔啃的十分豪放。看到他啃得滿嘴油的樣子,清墨忍不住笑了。
看到那笑容後,張清月頓了一下。他不知道多久沒見過清墨笑了,他不知道兩人有多久沒這樣輕鬆地坐在一起了。
大劫剛過,身心放鬆的張清月舉起一雙油光滿滿的手往清墨臉上抹去。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使壞,清墨先是傻了一下,然後也舉起滿是油的手朝他抹去。火光燃燒,幽深靜謐的山洞內,兩人再次像以前那樣打鬧起來,笑聲的回音不斷回**。
打鬧中,張清月一邊笑一邊捉住清墨兩隻手,道:“投不投降,還是要繼續?”
清墨笑道:“好,在下投降了!你贏!”
聽到清墨喊投降,張清月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放手。看著這幕,看著清墨在笑,張清月突然想起了過去。
“清月?”清墨疑惑叫了一聲。
自從自己成親後,清墨就再也沒有叫過自己的名字,他一直都是叫自己“家主”。如今再次聽到他叫著自己的名字,張清月內心掀起一絲波瀾。
或許是因為一直緊繃的神經此時此刻放鬆了,也許是因為再次單獨相處中燃起了以往的感覺。火光中,張清月一直凝視著清墨那雙閃著亮光的幽黑眼睛,此時在心底隱藏了一年的情感再次爆發。
一直緊緊抓著清墨的手不願意放開,張清月一步一步逼近,清墨一步一步往後退。退到洞壁退無可退之際,張清月欺身俯下去,吻住清墨的嘴唇。
看到張清月亂來,蹲在地上的張天宸一下站起來,衝上去就又打又踢,嘴裏嗷嗷嗷直叫:“你放開他!你都有老婆了!你還敢招惹他!放開!”
張天宸的拳頭穿過張清月瞬間,傻了兩秒的清墨馬上清醒過來,他奮力解開張清月的禁錮,一手推開他。
“請自重,家主!”清墨保持冷靜,沉聲喝道。
再次聽到這聲“家主”,張清月惱火了,為了這個家主,他背負了太多,他放棄了清墨。
惱火中,張清月一把拽過清墨的手,把他推到地上。仿佛已經忍無可忍,混亂急促而毫無章法的吻重重落下。
清墨不斷扭頭躲避,伸手想要推開他,但雙手很快再次被擒住。混亂中,張清月的手伸向清墨後腦,解下了他的發帶,然後也解下了他的衣帶。
張天宸目瞪口呆:臥槽了!張清月該不會想……
衣帶被解後,清墨馬上慌了:“清月冷靜點!你要幹什麽?!”
看到清墨掙紮,張清月伏在他耳邊,沙啞說道:“成親後這一年,我過得很辛苦,我很想念和你一起的日子。我最喜歡的人,始終是你。”
因為不敢堅持自己的想法,因為害怕旁人的眼光,張清月做了錯誤的決定,當初他沒有跟清墨走,如今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聽完張清月這番心底話,清墨身體抖了抖。他最喜歡的人,始終是在下……
張清月久違的親吻中,清墨一直是清醒的,但他內心完全被這句話占據了。
清墨知道這是錯的,他知道張清月已經成親了,但是他跟他一樣非常想念兩人一起的日子,但是他無法拒絕這個人的親近。這一年裏,他的內心已經被壓抑得變形了,他已經不想再壓抑自己了。
於是,清墨不掙紮了。
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張天宸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他扭頭就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再逗留。
原來兩人曾經發展到這一步,但是清墨為什麽會跟張清月反目成仇?為什麽他恨張清月恨到願意接受妖王交易?為什麽?
第二天,張清月在清墨的陪同下回到了營地。葉秋霜看到失蹤幾天的張清月平安歸來後喜極而泣。張清月如常一樣體貼安慰,清墨如常一樣默默站在兩人身後。誰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那點秘密。
看著這三人,張天宸搖頭歎息:原配變小三的戲碼,真是太讓人慘不忍睹了!
那天後,兩人恢複了以往的主仆關係,每天都是在斬妖和商議計劃中度過。唯一不一樣的是,每晚會議結束後,張清月都把清墨單獨留了下來。
在場所有人中,除了張天宸誰也看不出任何不妥。每天看著張清月這種舉動,看著清墨也放任他這種舉動,張天宸心裏的熊熊烈火已經燒到天際了。
嘴裏說最喜歡的人是清墨,嘴裏說婚後過得辛苦,你真那麽喜歡他,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你就跟葉秋霜離婚啊!你這樣白天哄著你老婆,晚上哄著清墨,你算什麽男人啊張清月!
後來,不等張天宸這火燒足七七四十九天,張清月很快就停止這種舉動了。
那天,張清月留下清墨後兩人再次犯禁。而就在兩人熱吻中,一陣瓷器落地的聲響讓兩人雙雙回頭。
帳篷的門簾外,葉秋霜端著托盆,白著一張臉站在兩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