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看到那肉屍摸張天宸的手,清墨馬上就揮出了清墨劍。張天宸趁機打掉那條惡心的手臂,跑回清墨那邊,拚命地擦掉粘在手中的體液。

“皮!我的皮!”肉屍看到自己心儀的皮囊逃走了,當場發了瘋,直接撲向清墨那邊。

清墨揮劍就削!

隻剩一把火光的昏暗祠堂中,劍光不斷閃爍,紅色的肉塊被一片片削飛,張天宸看得目瞪口呆,好劍法好劍法!刀削麵師傅都沒削得這麽薄的!再架個鍋就能刷肉了!

不到幾劍的功夫,本來脂肪蠻多的一具肉屍被削得見骨了,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往兩人撲去。清墨高舉清墨劍,準備一招斃命——直接把這骨架砍散!但是那一劍即將砍落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屍粉從肉屍口中噴出,直中清墨的眼睛。

“清墨!”

雖然及時閉上了眼睛,但屍粉一入眼,清墨還是視線一黑,一下就看不到了。

肉屍見到戰鬥力最強的已經中招了,瞬間把頭轉向自己的目標——張天宸的皮囊。

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還是感覺到那東西往張天宸那邊走去。清墨憑著感覺,往一個方向揮劍。劍氣偏了,沒有砍碎那肉屍,但削掉了他一條胳膊。

“胳膊!我的胳膊!!!”

之前被剝了皮,現在被削了胳膊,肉屍這回要暴走了。

“天宸,快過來。”清墨喚了一聲,張天宸馬上跑到清墨身邊扶起他。

看到被屍粉擊中的眼睛已經徹底腫了,張天宸十分擔憂:“你眼睛怎樣?”

“先離去再說。”趁那玩意被削掉一條胳膊,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張天宸架起清墨,往門口逃去,斷了胳膊的肉屍已經擋在兩人麵前了。

“它攔住大門了!”

“方才那個小房間有窗,你先離去。”清墨舉起劍,看架勢想要繼續打下去。

“你讓我先走!?”張天宸難以置信:“你都看不到了,你怎麽打?”

“在下有辦法的,相信在下,先走。”這人是多自信!還是多不相信自己!

“不走!”張天宸倔強:“這種情況丟下你,我還是男人嗎?!我不走!要打一起打!”

清墨楞了:“天宸……”

“誰也別想走!”肉屍把退路堵死,撲向兩人。

拜托了!這次一定要成功!

張天宸聚氣凝神雙手結印,奮力將丹田那股氣息吐出!

“火炎咒!”

一大團熒綠色的火焰往前飛去,直接打中那具肉屍,肉屍當場著火了!

“成功了,我成功了!”苦練無數次,終於在關鍵時刻正常發揮了。

“不對。”那熒綠火光飛過之際,一股極重的陰氣撲來,清墨警示:“那是鬼火!這裏還有別的東西!”

果然,那冒著火的肉屍搖搖晃晃走向張天宸時,又一道熒綠火焰從張天宸和清墨的後方飛了過來。

“啊!啊!!!!”肉屍被鬼火燒得慘叫連連,撲在地上直打滾,可是那鬼火上了身就滅不掉,這肉屍恐怕得這樣活活燒成焦屍了。

“皮!我的皮!”被鬼火纏身的肉屍伸著手,固執地一步一步爬向張天宸,樣子恐怖至極。

“他沒法追來了,不要被他身上的火碰到!走!”

鬼火迅速蔓延了整個祠堂,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祠堂在一片鬼火的吞噬下,即將分崩離析。不同於一般的火焰,鬼火越烈,四周的空氣就越發陰冷恐怖。張天宸小心地避開這詭異的火焰,扶著清墨退到了那有窗戶的房間。

好了,隻要打開這窗戶就能逃出生天了!

窗戶一打開,張天宸呆了!窗戶外麵,是一層防盜網!

“怎麽了?”清墨看不到情況。

“外麵有防盜網。”

張天宸語畢,那鬼火已經燒進來了。眼看著鬼火越燒越近,張天宸緊緊地捉著清墨,腦子一片空白。

怎麽辦,怎麽辦!!!難到我們要燒死在這裏!?

“冷靜點。”感覺到他的手抖得厲害,清墨安撫。

“我不冷靜!我怎麽冷靜!”張天宸徹底亂了,腦殘發作地說道:“反正都要死了,要不,我們現在說遺言吧!”

清墨無語。

“我先說吧,我希望來生能去到一個大戶人家,最好是當一個千金小姐,然後嫁個土豪,一輩子衣食無憂。”

清墨對這段遺言不想發表任何看法。

“你有什麽想說的。”張天宸問清墨。

“做人的感覺很好,在下希望來生還能繼續做人。”清墨坦言,這幾天跟張天宸打鬧的感覺,是他活了幾千年最舒坦的感覺。

兩人說完遺言,鬼火猛的一下撲來!

“哥哥!這邊!”

就在張天宸已經絕望的時候,一把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張天宸回頭一看,身後的牆壁被刨出一個大洞,一隻纖細的手將他拉住了。

是那個男孩!

“清墨,你眼睛傷了,你先走!”張天宸將清墨塞進那個洞裏。

清墨看不見,被胡亂塞進那個洞裏也反抗不了,不一會兒,他就被那個男孩拔了出去。

“哥哥快點!”男孩再伸手拉張天宸。

“來了!”張天宸快速爬進洞裏,就在鬼火即將燒到頭發的一瞬間,男孩一下將張天宸拉了出去!

簡直是死裏逃生!張天宸一身泥地趴在地上,驚魂未定。

“哥哥,你怎樣?有沒有事?”男孩十分擔心。

“沒事沒事!”張天宸趴到清墨旁邊看他的眼睛“清墨你眼睛怎樣?有沒有事?”

“無礙。找點清水洗洗,過一會應該就好了。”

原來洗洗就好,張天宸鬆了口氣,問男孩:“你知道哪裏有水嗎?”

“水呀?我剛好有一支。”男孩從身上的破爛背包遞出一瓶東西給張天宸。

張天宸一看,當場噴了!居然是辣椒水!這玩意上了眼睛不得要瞎?這孩子是多討厭清墨呀!

男孩調皮後,連續哈哈幾聲,然後才帶他們去找水。

水源旁邊,搭著個小小的帳篷,這裏就是這個流浪兒的家。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公車的末班車已經收了,加上清墨眼睛沒康複,手機又沒電,張天宸隻得留在這裏過一夜,等明天的早班車來了再回去。

帳篷外,三位圍坐在一起,流浪兒拿出幾個饅頭給張天宸吃。

“剛才真是太危險了,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二。”男孩笑容燦爛,露出一隻可愛的虎牙。

“小二?”張天宸覺得這名字有點搞笑,局裏有個小伍和小陸,如果他和清墨起個外號叫小三和小四,那麽他們就可以組成二三四五六了!

“是呀,就叫小二,哥哥呢?哥哥叫什麽?”叫小二的男孩托腮看著張天宸,魅惑的眼睛在夜裏中顯得更加好看。

“我叫張天宸。”張天宸自我介紹,然後指指清墨:“他叫張清墨。”

“宸哥哥!”小二乖巧叫道,乖巧中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

在家裏張天宸一直是最小的,在警局也是,從來沒人叫過他哥哥,被小二叫了一聲“宸哥哥”,張天宸內心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怎知小二乖不到一秒,就衝著清墨壞笑:“還有張大叔!”

清墨的眉毛又揚高了幾毫米,要是他睜著眼睛,眼神可謂精彩。張天宸忍住笑,問小二:“你怎麽知道我們在裏麵?怎麽知道我們出事了?”

“我一直跟著你們唄。”小二直率答道。

“啊?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

“因為你們要去那破地方找那個什麽老人呀!我猜到準會出事的,所以就跟著你們了。”

小二居然知道那老人的事情!

“你見過那老人嗎?什麽時候見到的?”張天宸追問。

“見過呀,我一直住在這邊,以前都沒見過那個怪老頭,是最近一個星期才看見的。”

“那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最後一次呀……”小二回憶:“昨天晚上九點多,那時候有個胖子來找他,然後他出來了一下。不到半個小時候,那胖子就走了。然後我今早去那邊撿破爛時,發現那個老頭也走了。”

胖子!?那家夥原來沒說謊,他昨晚過來這!如他所言,他過來借運,然後就去賭到天亮了?根據那肉屍的話,他是在淩晨後被殺的,那胖子確實不太可能殺人。

“宸哥哥和張大叔也是來找這個怪老頭借東西的嗎?”小二似乎對張天宸很好奇。

“不是,我們是來查案的。”

“查案!?”小二睜大眼睛驚呼:“宸哥哥是警察嗎?好厲害!”

“不是,我不是警察,我隻是來幫忙而已。”突然被崇拜的張天宸居然覺得不好意思。

“那也挺厲害的!”小二依然眼睛發亮,一臉崇拜:“那老頭怪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哥哥你要小心點。”

“好。哥哥會小心的。”張天宸笑笑,他實在喜歡這個孩子。

因為張天宸要在帳篷過夜,小二堅持要編個草團枕頭給他睡,於是提著手電筒離開了。就在小二哼著曲子去采野草的時候,一直沒作聲的清墨一把捉住張天宸站起來。

“怎麽了?”

“走。”根據剛才的觀察,清墨更加確定:這個男孩,就是回拘留所路上跟著他們的東西,而且……

“這個男孩,很可能是剝皮凶手或神秘老人二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