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借過靈力。”
“你胡說!”張天宸不信:“他這麽強,需要跟你借?”
“他這麽強,當然不用問我借,他是幫人借的。”
“誰?”
“張清月。”
張清月?清墨喜歡的那個張家祖先?
眼看張天宸一臉迷惑的樣子,算命大叔將清墨當年借靈力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年,是初代家主張蓮羽將所有妖獸封印在無塵之地的後五百年,那年妖獸一族修煉成功破關而出,當時的家主張清月帶著成功修煉成人的清墨追捕到處流串的妖獸。作為時下最強的兩人,張清月和清墨以一敵百、合作無間,成為了當時最具傳奇色彩的組合。
然而,接連幾天的戰鬥讓所有斬妖師都筋疲力盡了。作為家主的張清月雖然也已經心力交瘁,但隻能苦苦堅持,而就在苦戰的第五天,她出事了……
當時清墨與張清月在叢林分頭圍捕妖獸,清墨迅速地完成了圍捕和巢殺任務,並回到兩人約定的地點待命。結果,他等了足足一個時辰都不見張清月的蹤影,這時候清墨確定,她出事了!清墨心急如焚地回到叢林並搜索了一圈,最後在一個山洞發現了張清月。
這時候的張清月,靈脈已經被打斷而且身受重傷。
目前戰況緊張,所有人都已經成了強弩之末,這種關頭,作為眾師之首的張清月,居然靈脈被廢,靈力盡散,這無疑是最可怕的打擊。如果讓其他眾師知道,估計會讓他們更加潰不成軍。
本來就已經心力交瘁的張清月得知自己靈脈被廢後,再也受不了,整個人都崩潰了。靈力沒了,清墨可以將自己全部靈力給她,但是靈脈一斷,他灌再多給她,她的身體也吸收不到。當時,清墨抱著已經身受重傷、精神完全崩潰的張清月,除了心疼,實在無計可施。
就在這時候,轉機出現了。
叢林裏,一隻負傷逃竄的小妖獸逃到了山洞口,小妖獸看到兩人後嚇了一跳。清墨看到妖獸靠近揮劍就要殺,不料這小妖獸為了保命,提出幫助張清月的方法。
原來這小妖獸是“逆命獸”,這種妖獸擁有幫人實現願望的法力,它提出隻要清墨不殺它,就幫助張清月修複靈脈。當然,要實現願望是需要東西交換的,這東西將會成為小妖獸施展法力的動力。
“交換?你要清墨用什麽跟你交換了?”聽到這裏,張天宸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用他一輩子的姻緣……”
清墨一輩子的姻緣?
清墨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清月死去,於是他不惜犯禁——他私下答應了與妖獸的交易,以自己一輩子的姻緣作為代價,換回了清月的靈脈與性命。
清月再次蘇醒的時候,清墨欺騙她說他找到了傳說中的神醫把她治好了。被蒙在鼓裏的清月又變回了當初的清月,兩人又再次回到了戰場並肩作戰,奮勇殺敵。
後來,清墨付出的代價也應驗了——幾個月後,最後一場戰役中,慌不擇路的張清月為了封印所有妖獸,動用了禁術,她一次把所有妖獸封印在一本書裏,這就是後來的古獸圖譜。
清月最後的結局,就是抱著清墨劍和古獸圖譜死在了戰場。
清墨最後的結局,就是失去了他這一輩子的姻緣和最愛的人。
聽到清墨這段過去,張天宸整個心都揪成了一團,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一碰清墨,清墨就會躲避。清墨不是害羞、不是因為思想古板、也不是因為潔癖,而是因為他曾經眼睜睜地看著最喜歡的人在他懷裏死去。
張天宸身上那份張家後人的氣息和血脈一碰觸到清墨,清墨就會想起了張清月當時死在他懷裏的感覺……
一想到這,張天宸就鼻子一酸,同時腦中也不禁想起了清墨在公車上那番話:
“生死輪回、運氣命數,這種東西怎能說改就改,要是人人能改,那豈不是天下大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和軌跡,如果強行逆天改命,多半不會落得好下場。”
“不得善終嗎?那為什麽還是有人願意做這種事?”
清墨想了想,答道:“那就看要改的東西對他有多重要了。如果重要得會害自己不得善終也願意做的話,那就隻能孤注一擲了。即使玩火自焚、墜下萬丈深淵也無怨無悔,這就是人的執念。”
張清月就是清墨的執念,所以他寧願自己的姻緣不得善終,也要救她。即使玩火自焚、墜入萬丈深淵也無怨無愧……
張天宸終於明白為什麽清墨聽到“借運”這件事後會如此不安。因為他五千年就借過了,代價他也付出過了。
“如果當初沒有遇到我,恐怕張清月會撐不了,因此劍仙清墨才會如此孤注一擲。”算命大叔,不,逆命獸說道。
“有些東西是命中注定的,即使怎麽努力也無法改變。能做的就隻有改命,就像你跟張清月的靈脈一樣。”
被打斷了的靈脈,再努力也是無法修複的,同樣無法打通靈脈的普通人,再努力也打通不了。二十年都無法打通的靈脈,二十年都無法凝聚的靈力,真的隻能用這樣的方法打開?
張天宸已經內心動搖,問道:“那我需要付出什麽?”
“血。”
“血?全部?”張天宸驚訝,把血全放了,不就得死?這什麽坑爹交易?
“一滴即可。”
“就一滴?”張天宸半信半疑。
“是。”逆命獸肯定:“你放心,雖然我是妖獸,但我做的都是公平的買賣,城裏的那麽多宗交易,有哪宗是不公平的?你大可以找那些人問問。”
確實,雁城裏這麽多人跟他做過交易,沒一個人出過事。而且,代價就是給他一滴血而已,好像也不會虧……衡量了一下後,張天宸果然答應了。
隻要靈脈打通了,我就能凝聚靈力,隻要起了這個步,再強加練習,我一定可以進步神速的。我就做一次交易而已,應該沒事的……
在這個念頭下,張天宸接過逆命獸遞過來的一根針,針尖的銀光逐漸靠近自己的手指。
就在這時,一道熒綠色的光芒閃過張天宸眼前,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宸哥哥,不要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