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死後,她的身體完成消失了,隻留下了一個東西——張蓮羽送她的一個狐狸形狀的玉墜子,一個她帶了五千年的玉墜子。
蓮木撿起那個玉墜子,說要把白狐帶回去張蓮羽身邊,然後就徑自走了。
張天宸扶著清墨回家後,天已經破曉了。
勉強支撐到家,還沒進門口,清墨再也支持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板上了。認識清墨以來,張天宸從沒見他這樣元氣大傷,簡直當場慌亂了。張天宸吃力地支起清墨,把他送到**,然後給他上了藥,蓋好被子。
看著清墨粘著藥膏紗布的麵容,想起剛才發生的種種事情,一向心大的張天宸突然心事重重。妖王已經來了,白狐為了保護他犧牲了,蓮木和清墨受重傷了,可他依然無能為力。張天宸一閉上眼睛,滿眼是白狐那執著又熾熱的眼神。
“我的生存,是為了保護我愛的人!”白狐那句呐喊依然在耳邊飄**。
張天宸望著睡去的清墨,心中翻江倒海,無力、悲憤、痛苦一起拍打著他的心。
我喜歡他,我不想再看見他為了保護我而受傷,我想站在他旁邊與他並肩作戰。但是,現在這樣的我……如果再次發生這種事情,現在的我又能為他做什麽呢?別說張清月,我連白狐都不如,我根本配不起他……
就這樣,清墨昏迷了一天一夜,張天宸捂著臉在他旁邊守了一天一夜。
午夜夢回時清墨會喊清月的名字,胸口發悶時清墨會再次吐出黑血,而無論什麽時候張天宸始終守在他身邊,照顧他,握著他冰冷的手告訴他這是做夢。整整活了二十年的張天宸,真的從未這麽心疼過一個人。
漫長而煎熬的一天,張天宸一直忙碌著,也一直想了很多,而他想得最多的就是——我究竟可以為他做什麽?
清墨蘇醒過來,已經第二天是黃昏,他昏迷了整整一天半。
當他醒來後,意外地發現房子裏不但隻有張天宸,在酒店事件後一直跟他冷戰的小伍小陸來了,甚至連劉局長也來了。
“清墨醒了!他醒來!”恢複意識後,首先衝進耳膜的是張天宸的聲音。
那熟悉的聲音跑進大腦後,清墨悠悠睜開眼睛,雖然渾身骨頭痛得像碎掉一樣,但昨夜吐了幾次血後,總算把內部的淤血全排出去了。雖然他臉色依然蒼白得有點嚇人,但身體已經舒服一些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劉局長鬆了口氣:“要是你再不醒,我們隻能把你送醫院了。”
“大家……”清墨想要坐起來。
小伍一下把他按回**:“傷成這德行,就好好躺著吧。你不用說了,張天宸都在電話說了,我們都知道出大事了。”
今天早上清墨依然沒醒來的時候,張天宸慌亂得不行,甚至比自己被妖力控製時還要慌亂。因此,在稍微恢複理智後,他第一時間把整件事都告訴給隊友們。所有人知道事態嚴重後,都集體往張天宸家裏趕了。
小陸擔憂:“妖王出來了,那城裏豈不是會更亂?”
清墨:“昨晚白狐的封印侵蝕了他一隻右手,估計最近不會有大動作。”
劉局長:“你說那控製過我的狐妖能封印妖王,那應該有其他方法封印他吧?”
“是的。”清墨點頭:“但這個在下得研究。”
畢竟,當年兩度封印妖王的是張蓮羽和張清月,他們所用的方法,一個是最高難度的封印法,另一個則是用性命來做代價的禁術……
“清墨你先休養,這個不用擔心。”張天宸拍拍清墨肩膀,站出來對眾人說:“我知道怎麽找出封印他的其他方法。”
小伍、小陸、劉局長:“你想到辦法了?”
看到突然變得靠譜的張天宸,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他受什麽刺激了?他怎麽一夜之間這麽正經!他仿佛一夜間從男孩長成男人一樣!
“天宸,說說你的方法。”清墨對他想到的辦法很好奇。
“方法很簡單,就是問靈。”
小伍、小陸、劉局長:“問靈?”
張天宸:“我最近會專心學問靈,通過問靈,就能找到老頭子和我哥的靈魂。對於封印術,他們是最清楚了,到時我會把封印方法一一記下,然後統統學下來。”
小陸驚呆:“統統?你可以嗎?”
張天宸堅定:“可以!無論有多難,我都要學!”
清墨:“天宸……”
張天宸:“不用說了,我知道這很難,我知道這會很辛苦,但我一定要學!”
在座各位都被這份毅力撼動了,他受的刺激還真不小!
劉局長:“行吧,既然天宸想到解決的方法,大家先不用太憂心。總之清墨先好好養傷。有什麽事傷好了再說。”
“好,在下會盡快康複的。”
小伍:“張天宸這小子不會照顧人,我們明天再來看你,到時給你帶點什麽。”
“伍姑娘,那個……”麵對小伍清墨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想要拒絕她,卻又不想傷她的心。
仿佛看出了清墨在想什麽,小伍歎了口氣:“別想多了,純屬是關心同僚,我對你死心了,你跟張天宸好好過日子吧。”
清墨意外,小伍果然是個豪爽之人,說死心就死心,說放開就放開。
“死心?什麽死心?什麽好好過日子?你們這幫孩子在搞什麽?”被蒙在鼓裏的劉局長懵逼。
“沒什麽,我們回家了。拜拜。”小伍甩甩手,跟小陸離開了。
後來,劉局長也走了,屋子裏又剩下張天宸和清墨。
狹小的房子裏靜悄悄的,張天宸幫清墨蓋好被子後,就一直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昨晚辛苦你了。”
清墨一臉蒼白地看著張天宸,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頭,沒想到還沒摸到,張天宸就一把拉住他的手,埋在他手掌心哭了起來。
清墨嚇了一個激靈:“天宸?你怎麽了?”
張天宸不敢抬頭,始終把臉埋在他手心,邊哭邊說:“你讓我哭完這次吧,哭完這次,我保證不哭了。”
從昨天早上清墨昏迷後到今天清墨醒來前,他都太害怕了。在這一天半的時間,他大腦裏的神經全都如一條緊繃的弦,繃得他十分痛苦。
如今清墨醒來了,那條弦可以放鬆下來了……不知道埋了清墨的手裏哭過好久,張天宸隻覺得自己出生以來,從沒哭過這麽久。
凝視著哭得天昏地暗的張天宸,感覺著手心一片溫熱濕潤,清墨覺得這回真的把這孩子嚇壞了,於是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
那天後,張天宸請了長假沒有上班,他每天除了照顧清墨就是拚命地練功。在短短一段時間內,他把火炎咒、請雷咒、水龍咒、風神咒這四大基本咒術都學會了,期間還把問靈術也了解了一遍。
在這自虐一樣的變態訓練中,張天宸體力的靈力亦以可怕的速度與日俱增。再後來,張天宸總是趁清墨午睡,就悄悄跑去找小伍和小陸。
“你想我教你一樣東西?”張天宸第一次找小伍提出請求的時候,小伍很吃驚。
“是的。這樣東西,隻有你才能教我。”
就這樣,張天宸瞞著清墨,開始了某些秘密的事情。
半個月後,清墨憑著頑強的鬥誌和驚人的恢複力,終於把這一身內到五髒六腑,外到筋骨皮肉的傷都愈合了。而張天宸也快速地把問靈術學透了。
接下來,他要再次見到死去的父親和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