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誰呀?”電話裏爆出一股極大的起床氣。
“胖子,是我,我出了點事。我想跟你先借——”
嘟嘟……
張天宸一臉愕然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他可是自己最好的哥們,他居然掛我電話?
張天宸不死心地繼續打過去,然而這次對方徹底關機了!
張天宸不信邪,又撥了第二個電話。
“孫子。我是你爺爺。”
“誰是孫子,你才是孫子!”
嘟嘟……
為什麽一直對自己低眉順眼自認孫子的人會這樣出言不遜?張天宸心裏瞬間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他不死心,連續撥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電話,直至把通訊錄上的電話都打遍了,也沒一個人願意聽他求助。
張天宸做夢都沒想到張家被滅門的消息一傳出去,昨天還稱兄道弟認孫子的人竟然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隻要他沒錢,他什麽都不是。
家沒了、家人沒了、現在連朋友都沒了,我的人生還有什麽!?
“滾!全部都給我滾!什麽朋友,什麽兄弟,什麽孫子!都是狗屁!!!!”
怒不可竭的張天宸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將手機扔了出去。經他這麽一鬧騰,傷口再次裂開,血慢慢滲了出來,瞬間染紅了衣服。
一直沉默的男人大驚,馬上按住亂掙動的張天宸,並快速脫下他的衣服查看傷口。衣服落下的瞬間,男人看得直皺眉——早上用草藥勉強止住血的肩膀再次裂開了,這傷勢,如果不止住血,估計他真的要去黃泉路見父母兄長了。
古怪的男人一隻手把亂動的張天宸按在地上,另一隻手擰起一把草藥放在嘴裏快速地嚼爛,然後毫不講究地吐在手上,把藥汁糊在張天宸的肩傷上。
溫熱的藥敷在皮膚上,慢慢地治愈著遍體鱗傷的身體。
“你救我做什麽!我什麽都沒有了,你讓我去死!”走投無路,尋死心切的張天宸不顧救命恩人的盡力搶救,即使被按住了還作死地在地上扭來扭去,一幅想要把自己的肩膀磨爛的樣子。
“螻蟻尚且貪生,如今大仇未報,請珍重,少主。”
聽到這句話後,張天宸停止掙動,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男人。
“你叫我什麽?你是什麽人?”
“在下乃清墨,少主可記得?”
名叫清墨的古怪男人按著張天宸虛弱的身體,眼神又心痛又憐惜,這人的眼珠極黑,那黑色裏的光澤讓張天宸突然一愣!
清墨……清墨……
小時候,他和哥哥最愛聽老頭子講故事,傳說張家有兩件寶物——一是古獸圖譜,是一本紀錄著古代妖獸的圖鑒,二是斬妖古劍,相傳在古代,張家的祖先就是用那把古劍砍殺了無數的妖魔。
相傳,在女蝸造人時,人間是人族、鬼族、妖族三物並存的世界,那時候天地混沌,人、鬼、妖三族永無止境地互相廝殺,人間戰火連綿。
三界戰爭不知道維持了幾百年後,一個部落首領在天雷地火隕落之地發現一把由玄鐵製成的神劍。有了天神賜予的寶劍的人類成功將鬼族逼到黃泉之下並立下封印,而妖獸一族則被驅逐到比黃泉更不見天日的無塵之地。部落首領一族從此就安家在封印之處,世世代代看守封印,他們就是後來的張家。而那把為他們帶來了勝利的玄鐵之劍被張家世世代代視為聖物供奉。
三界戰爭結束了幾百年後,妖獸一族突然完成修煉破封而出,張家開始兵分兩路,一方麵繼續加強封印堵住出口,另一方麵由首領帶領眾人砍殺串流到人間妖獸。那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月,首領一方寡不敵眾幾乎全軍覆沒,慌不擇路的首領使用了某種禁術,把串流的妖獸封印在一本書裏,這就是後來被放在神壇上的古獸圖譜。
年幼的張家兄弟津津有味地聽老頭子講述祖先傳奇時,不禁對神壇上那把劍產生了崇高的仰慕,那砍殺無數妖獸為人間帶來和平的寶劍,在張天宸幼小的心裏,就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而那把英雄一般放在神壇上的神劍,劍名就是清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