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背後,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發的老婦人從枯井裏爬,不,應該是飄了出來。
四人齊齊轉身,都被這貞子一樣造型的人嚇著了。
“這……這是人還是鬼呀?”
清墨似乎認識這“貞子”,報出她的名字:“井婆。”
張天宸:“什麽東西?”
“舊時,凡是名門世家都有自己的看門靈,井婆就是最常見的一種看門靈,它們平時幽居井底,隻要有妖邪之物或外敵入侵,就得先過它們這一道防線。”
張天宸言簡意賅總結道:“哦,就是一看門大媽。”
小伍和小陸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見過會把人拖進井裏弄死的的看門大媽嗎?
“總之,這是第一道防線,大家要小心。”
清墨這句小心剛說完,井婆那頭披頭散發驟然伸長,像一道黑綾一樣飛眾人,瞬間就勒住了眾人的脖子。
張天宸嘔:“我去,這臭的!你幾千年沒洗頭呀?”
嘔完,就使出火炎咒,把這頭發燒斷。
另一邊,清墨一下抽出清墨劍,把頭發削斷,小伍和小陸紛紛抽出綁在大腿的軍用刀,把頭發削斷。然而沒想到的是,那頭發的生命力簡直比韭菜還要頑強,割了又長,越割越長!眾人覺得,這樣跟她糾纏下去實在不是辦法,就在這時候,有人失守了。
“伍姐!”
發絲纏上小伍的腳裸一瞬間,就猛得一拉。小伍當場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井婆控製著那頭發一路把她往井口方向拖。小陸第一個撲了過去,緊緊拉著快掉進森森白骨堆的小伍。清墨和張天宸也趕緊過去,捉住小伍另一隻手。
“多年輕的姑娘,老朽已經很久沒找年輕的姑娘作伴了。”井底的老婦死死盯著往下墜的小伍,頭發牽扯得更用力。
手被同伴拉著,腿被怪物扯著,小伍覺得自己快要被撕開兩半了。然而,最驚悚的現在才來!
井底的井婆拚命地拉扯著小伍,激動、渴望而瘋狂的眼神下,大量唾液湧出,然後幹枯的井底突然灌滿了**,那**似是沸騰一樣,不斷冒著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沸騰的**在枯井中越漲越高,小伍拚命掙紮,想要把那條腿被纏住的腿抽上來,掙動下,褲兜裏那沒吃剩的三明治午餐滾了出來。
嗞的一聲,當那塊三明治碰到**一瞬間,瞬間消失了。小伍腦門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這是腐蝕**!隻要碰上一點點,恐怕就被燒成骨頭了!
意識到嚴重性後,小伍更拚命地抽回那條腿,井上的人更用力拉她。
腐蝕性**越漲越高,就在**離小伍腳掌毫厘之間,清墨腦子一轉,瞬速結印念咒:“冰凝!”
一掌拍出,井底的**瞬間被凍結,泡在**中的井婆睜大著眼睛,不甘心地看著快要到手的獵物。
在眾人合力下,小伍從井底爬了出來,她臉色發白,整個人嚇得不輕。經曆過生死、經曆過血腥的犯罪現場、經曆過與最凶殘的亡命徒搏鬥,但她確信,這次的經曆都超越了所有前者。
“伍姐,你怎樣?還好嗎?你看著我!”小陸輕輕拍著小伍的臉。
在熟悉的聲音叫喚下,小伍瞳孔聚焦,終於勉強鎮定下來:“嗯,沒事。”
“那鬼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爬上來。我們先進廟避避。”
就這樣,小陸半扶半抱,把小伍帶去了廟內。
“沒事了,不要怕。”小陸給小伍遞了一支水,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脊梁。
小伍喝了一口涼水,眼神也清明多了。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外麵還有一個可怕的井婆,眾人隻得留在破廟內。清墨撿起一堆枯樹枝,用火炎咒點火。
清墨:“我們在這裏留一夜吧,廟內應該安全的。”
小伍、小陸點頭。
就在清墨說出“廟裏安全”這句話,張天宸就發現不妥了,他一拍大腿,馬上站了起來!
“我大概想到神器在哪裏了!”
此言一出,驚四座。
“清墨,你說井婆是負責看守的對嗎?”
“對。”
“但我們第一次進來這破廟時,井婆沒有出現攻擊我們!”
被他這麽一說,大家都愣了,確實……
“如果神器實在這裏麵,她早就出現攔我們,不讓我們進來了。”張天宸語速極快說道:“所以,藏著神器的地方,絕對不是這破廟。而是我們剛才靠近的地方、她一直死守的地方——那口枯井!”
小陸:“可……可她不就是住在井底嗎?”
“這就是設置入口的人的聰明之處。”張天宸的智商線刷刷刷地飆升:“因為大家對井婆的固有印象是守在井底的靈,對她堅守井不會懷疑和覺得奇怪。而且,對於守門靈,來取神器的人能不招惹就不會招惹,誰會這麽蛋疼去搗人家巢穴?所以,把神器收藏在那裏絕對安全,這破廟隻是一個幌子。”
聽完這番話,恢複過來的小伍第一時間摸摸張天宸的額頭。張天宸嚇得往清墨背後躲去:“你幹嘛,男女授受不親!你都有男人,還揩油?”
“不,我隻是好奇,你今天是發燒了,還是換腦子了?”
清墨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怎麽連清墨都這樣,我剛才可是很認真想的!”
看著這又跳腳,又撒潑的張天宸,大家覺得他沒被換腦子,而是聰明了。
張天宸嘟囔:“我都跟了你們怎麽久了,皮毛總是學到的,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什麽來著。”
小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天才。”
“好了,回歸正題。”清墨收斂笑容:“天宸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問題是,井婆守著,下麵有腐蝕**,怎麽進井底?”
“這個嘛。既然它守著井,我們也進不去,那不如把它炸了?剛好我帶了點硬貨!”
就在張天宸說出“硬貨”的時候,小伍和小陸都死死盯著他,他究竟帶了什麽危險品?他從哪裏弄來的?萬眾矚目下,張天宸從背包裏拿出一串巨大的鞭炮,還是九九八十一響那種。
看著那串大紅大紅的鞭炮,小陸目瞪口呆:“你、你怎麽帶鞭炮出來了?”
“因為我想在找到神器的時候就燒個鞭炮慶祝來著,所以就塞包裏了。怎麽了?”張天宸眨巴眼睛,這有什麽不妥嗎?
在座另外三位死命憋住笑,嗬嗬,剛才誇他腦子變聰明的話可以收回來了。
達成共識後,大家決定嚐試張天宸的方法,炸井婆!然而,誰也沒想到,這一炸,居然炸出了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