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天宸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上班。回到辦公室後,清墨並不在。
“張天宸,你跟劍仙大大是怎麽回事了?”小陸一見到他就問:“他早上給我打電話要我幫忙請假,說是今天要找房子,他怎麽突然自己找房子了?”
張天宸死狗一樣趴在辦公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他要搬出去了,他不想看到我了。”
小伍和小陸瞪大著眼睛,小伍不相信,清墨會這麽決絕,她還以為他會……
小伍:“那你們……”
張天宸繼續生無可戀:“小伍,我跟你現在也是難友了,他把我甩了。他說不能跟我在一起……”
小伍:“他真的這麽說?”
張天宸:“真的。”
“不能跟你在一起”這個七個字折磨了張天宸整整一個晚上,他認真地解讀其中每個字的意思,他明白“不能跟你在一起”和“不想跟你在一起”是截然不同的意思,那些不能的條件張天宸都說過不在乎了,為什麽還是不能……為什麽……
張天宸從沒因為別人一句話,把自己逼到這樣的境地,因此沮喪後,心裏還十分來火。
不等張天宸心裏這肚子火燒大,工作就來了,小伍、小陸、張天宸被叫去了會議室。
“天宸你怎麽了?一副吃了耗子藥的表情?”劉局長調侃道。
“別說,我還真想吃耗子藥……”張天宸下巴擱在桌子上,死狗道。
“失戀而已,死不了的。不用管他。”小伍正色道:“最近有奇怪的事發生了?”
這小子居然失戀了?他怎麽時候戀的,我居然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啊……
劉局長心裏暗歎一句,回歸正題:“最近城裏發生多起野貓傷人事件。”
“野貓傷人?”小陸奇怪:“這種事不是應該交給動物管理處嗎?怎麽落到我們這裏了?”
“普通的野貓傷人確實交給動物管理處就好,但是如果是野貓被控製集體傷人呢?”
劉局長扔出一張圖片,小伍和小陸都湊了過去,半身不遂的張天宸勉強支起身子趴過去去看。
圖片有點黑,有點模糊,但是他們看得出圖片的場景是郊外,一隻足足有成人大的巨貓站住中央,這巨貓旁邊閃著無數冷冷綠光——那是貓瞳孔的光!這場麵,還真有點瘮人。
“這照片的地址是東邊的郊區,你們去一趟看看是不是妖獸的作亂吧。是的話,那恭喜你們隊,又有活幹了!妖王又派小妖出來搞事情了。”
三人心裏哀嚎:又搞事情!才休息不到幾天呀!
“如果不是呢?”小陸依然心存希望。
“對呀,說不定是P的!”小伍也心存希望。
“如果不是妖獸,那我就通知NASA,說是喵星人攻打地球吧。”劉局長露出狐笑:“想那麽多有的沒的,還不如跑現場看看,快滾!”
就這樣,三人被趕出會議室,滾去現場了。
雁城東邊的郊區,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哇,怎麽回事,這裏變成旅遊景區了嗎?”小陸傻眼。
果然,巨貓的圖片被拍後,很多喜歡獵奇的,愛湊熱鬧的人都往這邊趕了。人群中,隻見一個三十來四十歲的大叔在唾液橫飛。
“就在昨天晚上看到的,那時我吃飽飯出來散步,就聽到一群野貓的哀嚎。當時我心想,肯定又是附近的野貓在爭地盤打架,就沒多注意。但是,走著走著,我就踩到一個坑上。我那手機一照,這哪是坑啊!分明是一個超大的貓爪印!就這,就這個!”大叔指著地上一個巨型的印子給圍觀者看。
小伍小陸和張天宸也湊過去看看,果然,那坑的形狀是一個貓掌的形狀。
“這麽大的印子,哪是普通貓掌印呀?我當時那個害怕呀!然後,我就突然聽到身後有些奇怪的聲音……”敢情這個大叔是說書的,還會刻意停頓製造了緊張的氣氛。
“什麽聲音,什麽聲音?”群眾的八卦欲被勾起了。
“像獅子吼叫的聲音!”大叔繼續說:“那時候,我冷汗都下來了。然後,我轉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黑貓,足足比人大!那黑貓低吼一聲,其他貓就像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我能逃掉也是命大呀!”
聽完故事的群眾倒吸一口涼氣,開始議論紛紛:
“難道是異形生物?”
“應該是鬼吧,聽說這附近很多人殺貓,說不定是貓的鬼魂!”
“也說不定是外星人呢,不是說貓都是來自另外一個星球的嗎?”
聽著這些想象力豐富的猜想,小伍想笑。
小伍:“同誌們,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就是妖獸。”張天宸肯定:“這附近,妖氣還沒散,很明顯就是被妖獸光顧過。這妖獸應該是貓妖,是吧,清……”
張天宸一回頭,發現平時幫他判斷分析的清墨不在了,頓時失落。
小陸拍拍他肩膀安慰。
“行吧,剛失戀的小青年不要垂頭喪氣了!既然確定是妖獸,那這事就歸我們管了。”小伍無奈:“這個死妖王,自己斷了爪都不得消停,非要給我們塞工作!”
就這樣,三人把那位親眼看到貓妖的大叔叫過來進行了問話,並在附近搜了一圈,然而,並無所獲。
收隊後,張天宸拖著身體回到家,結果一進走廊,發現門是開著的,清墨回來了!他沒有走!我就知道他不會搬走!
張天宸一下來了精神,馬上跑了進去。
“清……”
快叫出來的名字一下卡在張天宸的喉嚨,因為站在客廳的不是清墨,而是葉秋風。
“師姐,是你……你怎麽來了?”張天宸一下子萎了。
“昨天看你不太對勁,有點擔心你,就過來看看。”
昨天知道張海宸已經去世後,葉秋風一時情緒失控哭得昏天地暗,回到酒店平靜下來後,才覺得自己不應該責罵張天宸。
本來一個無憂無慮隻管吃喝玩樂的一個少爺,突然承擔起斬殺妖王的重任,他肯定吃了很多苦,加上昨天他那句“我很失敗”的自怨自艾,葉秋風突然很擔心張天宸。
“沒事,師姐不用擔心,我昨天就心情不好。”張天宸打起精神:“對了,師姐你下一站要去哪裏?什麽時候出發?”
“我不走了。”葉秋風突然說道:“我決定終止修行,留在雁城。”
張天宸難以置信,她從十八歲就開始的修行,怎麽突然就終止了?
“雖然我沒正式跟你哥結婚,但我已經算是半個張家的人了。張家被滅門,我有義務找出凶手,幫張叔叔張阿姨和海宸報仇。”
“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葉秋風態度強硬。
張天宸無奈。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強硬後,葉秋風像小時候一樣扮演者姐姐的角色,安慰這個弟弟:“張家現在就剩下我跟你了,師姐會代替你哥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就伸手抱了抱張天宸。
“師姐……”
硬撐了這麽久,突然得到了親人的安慰,張天宸有點想哭。
“師姐,我哥的事對不起,是我沒用。我也會代替我哥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也伸出手,拍拍葉秋風肩膀。
得到安慰後,張天宸總算有了力量。而就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一個熟悉的人影撞入視線——大門口,清墨拿著鑰匙,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