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偏?”羲月問。

“沒多偏,我揍他的時候,別讓他動就成。”

“好!”羲月點點頭。

北鬥神色劇變,連連後退,臉上神情崩壞,“姑姑你負我,我這一生為你瘋癲成魔,你負我傷我,於心何安?”

這話不用羲月接,接話小能手魔君冷笑一聲道,“那你傷她害她又該怎麽算?”

“那隻是……”

尚且不待他說話,魔君身後無數影子攢動齊齊化作巨錘砸下,“廢什麽話,老子是來同你講道理的麽?”

北鬥正欲反抗,一道威懾幾乎讓他動彈不得。

他有些歇斯底裏的聲音響起,“羲月,你果真要幫他。你憐憫世人,為何獨獨不憐憫我?李儒風到底有什麽好?”

羲月無意回答,北鬥帝君等來的隻有魔君冷笑一聲,“讓我試試看,暗到底能不能穿透光!”

在魔君身後聚集的眾多的黑暗,頃刻間湧動,無聲的砸下將北鬥帝君吞沒,原本一直無動於衷的羲月,片刻後神情微動,上前揮散黑暗,看著空無一處的空間,陷入沉思。

魔君臉色難看,“逃了?姐姐有意放他一馬?”

“不是。”羲月搖搖頭,“看來不僅僅是你的半數修為,他還吸取了不少旁的修為,我不在的這千年,他的修為進步的太快了。”

“我去追?”

“算了。”羲月合了合眼瞼,“眼下,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倘若,他還回來,下次,我親手廢去他的修為,送他入輪回。”

“要緊的事情?”魔君一時怔怔,片刻後想到了什麽,“李儒風果然未死?”

“我將神格寄放在他身上,危難關頭還是能救他一救的。”羲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東華,“先救他起來,其他的事情,往後再說。”

說完後,羲月看了魔君一眼,“讓所有魔族退回九幽,讓我再看見一人,必不輕饒!”

魔君可憐兮兮,“姐姐,九幽太小了,魔族需要新的生存領地。”

“我當你是在說,魔族人口太多了。”

魔君激靈靈的打了個寒噤,“不多,是真的不多。”

吩咐完魔君羲月帶著笑意看著幾位神帝,“神界和仙界也是一樣,撤出這方世界,除了城隍和小鬼,任何神、仙、魔,再出現,我就隻當他們已經知道惹怒了我和諦聽的下場。”

話音剛落,諦聽有些不大樂意道,“羲月,我已經吃的很撐了。”

“接下來會有很久,都需要你守規矩,你當真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覺著我還能再嚼一些口糧。”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羲月看了看天際,“諦聽和孟筠留下,你們,自便罷。”

青玄帝君和玄武帝君不敢違背,規規矩矩的拱了拱手,唯獨冥帝直言道,“夠了,我直說了吧。當年的事情,不錯,我也曾參與,包括現在,我一樣不希望你回來!羲月,你不受控製,不遵禮法無人神魔可以製衡,你太危險!現下,既然你回來了,無可挽回。那麽,有什麽事情一便解決了吧。你若是有怨或要報複,也不必再藏著掖著強裝歡笑了,我瞧著別扭。你請便吧,我不躲不藏由著你處置。”

“你們當初也曾這麽忌憚父神麽?”羲月忽然有些落寞的問。

冥帝怔了怔,羲月望著他道,“作為神,我曾經想不明白,可是作為人,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我的神魂曾化作一個名為巫蘿的女孩子,她被人敬畏,卻又遭疏遠。我想,父神為何坐化,我明白了。其中一個緣由一定是,他不受製衡!”

仿佛被說中了內心中最黑暗的秘密,三位神帝臉色齊齊不受控製的一變,羲月笑笑道,“而我也終於明白,父神為何要創造出我和元彥,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同樣的神格,同樣的神力,卻生來要讓我們相互為敵!大概,他隻是不想我們不受製衡。”

“人也好,神也好,得到了,往往,就不是很想要失去。你們不過也是一樣罷了,倘若有一日,他想要毀了這個親手創造的世界,殺光所有人,你們也會不安罷。”

遠古的秘密被毫無準備的**裸的一點點揭開,三位神帝神情愕然,“你怎麽會知道?”

“死過一次,往往才可以看見這個世界的真諦,先前終究是被一葉障目。”羲月望著他們,“我不會怪你們,都是為了自己罷了。父神因為太寂寞,所以創造了人,授道萬物,同樣因為不被了解的寂寞,想要推翻重來,你們,誰都不曾顧忌誰而已。”

玄武帝君眼眶通紅,“我們忘恩負義,尊神盡可以斬了我們。”

“斬了你們?為何?”

“報仇!”玄武帝君深深吐出口氣,神力聚集於掌心之中,“罷了,不便讓尊神動手,本座自行了斷。”

“沒有冤仇何來報仇?”羲月打斷他。“其實他也未必怪你們,到底,他也未必真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想推翻重來,卻又坐化九幽。想拯救魔族,卻又築起幽冥司。怨恨世人,卻將我和元彥造出人的情感!他有私,卻不想管,心灰意冷,卻放不下……人啊,神啊……”

“都離開,之後的事情,還需商議。神,有私,既然如此,法則便也不能一成不變,這件事情,你們不敢做,父神不曾做,那便交給我來。我會找上你們,隻是不為複仇,卻為其他。”

斷斷續續的說完這些,覺著將自己的立場和想說的話都說了說,羲月望向他們,“都離開,不用忐忑,也不用計較其他。”

元彥第一個離開的,最痛快,正如羲月所說,先前的惡名有北鬥帝君添油加醋,實際上,魔君更像是一個人。

冥帝猶豫著也和玄武帝君離開,青玄帝君主動攙扶起了東華帝君。

看到他們都離開,孟筠留下來安安靜靜的看她,羲月笑了笑,“一回來,就注定不能再清閑,李儒風的事情不能拖,我需要你為我護法。”

諦聽不用吩咐,已經乖巧的在羲月身邊臥下。

“我需要的時間不會很久,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