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龍話音剛落,柳璿依那一直低垂的兜帽下,驟然爆射出兩道淬毒般的寒芒!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她嬌小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少女,而是一頭被觸及逆鱗,準備擇人而噬的凶獸!

她體內的能量已經開始瘋狂湧動,似乎下一秒就要將眼前這幾個出言不遜的雜碎剝皮抽筋!

“找死!”唐卿也是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然而,一隻手卻如鐵鉗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了即將暴走的柳璿依肩上。

“蘇晨?”唐卿不解。

柳璿依也是渾身一僵,殺意微斂,疑惑地看向蘇晨。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們動手。”蘇晨的聲音平靜無波,他向前踏出一步,獨自麵對陸文龍一行人,嘴角那抹熟悉的冷笑再次浮現,“而且,我早就想揍他們一頓了,最重要的是……”

蘇晨的目光瞥向陸文龍手中的水晶盒,心中暗道:“可不能把我的寶貝給打壞了。”

看到蘇晨竟然真的敢一個人站出來,陸文龍和他身後的跟班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土包子是腦子壞掉了嗎?一個人也敢跟我們叫板?區區一個9級!”

“龍哥,讓我來!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

陸文龍輕蔑地上下打量著蘇晨,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小子,我改變主意了,現在,你就算跪下磕頭也沒用了,今天,我要讓你四肢盡斷,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裏,親眼看著你的女人是怎麽伺候本少的!”

“劍士,16級!”

“15級!”

幾個跟班紛紛釋放出自己的氣息,等級赫然都在蘇晨之上,一個個麵露獰笑,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在他們看來,蘇晨不過是寧海市那種小地方來的召喚師,身體孱弱,等級低下,根本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召喚師?嗬嗬,近了身就是個廢物!”

然而,他們臉上的嘲諷還未散去,蘇晨的身影卻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有一個字——快!

快到極致!

“唰!”

一道殘影掠過,衝在最前麵的那個15級的跟班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隻覺得胸口如遭萬斤巨錘轟擊,整個人“哢嚓”一聲倒飛出去,撞在七八米外的石獅子上,口噴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一招?!

所有人瞳孔驟縮!

“一起上!廢了他!”另一個跟班驚怒交加地吼道。

剩下幾人同時發難,拳腳帶著勁風,從四麵八方攻向蘇晨。

蘇晨眼神淡漠,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幾人的圍攻中穿梭,閑庭信步,遊刃有餘。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卻又刁鑽狠辣到了極點。

“砰!砰!砰!”

又是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剩下的幾個跟班,有的被一記手刀砍在脖頸,翻著白眼軟倒在地;有的被一腳踹中膝蓋,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腿滿地打滾。

從蘇晨動手到結束,不過三秒!

陸文龍的所有跟班,全滅!

周圍一些還沒走遠的賓客全都看傻了眼,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那不是陸家的人嗎?全是十五六級的好手,怎麽……怎麽一個照麵就全躺了?”

“那個年輕人是誰?他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他不是省賽那個出色的召喚師嗎?什麽時候召喚師的近戰能力變得這麽恐怖了?!”

陸文龍臉上的囂張和**邪早已被驚駭與恐懼所取代。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被他視為土包子、窮鬼的家夥,實力竟然恐怖如斯!

他剛想色厲內荏地吼出“我是陸家人”,蘇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你……你想幹什麽?!”

蘇晨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頭發,狠狠朝下一摜!

“砰!”

陸文龍的臉與八寶玲瓏閣門前堅硬的玉石地板,來了一次最親密的接觸!鼻梁斷裂,滿口牙齒混著鮮血飛濺而出!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夜空。

蘇晨一腳踩在陸文龍的背上,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居高臨下,聲音淡漠得不帶一絲感情:“剛剛,你想讓誰跪下?”

“我……我錯了……蘇少……不,蘇爺爺!我錯了!”陸文龍涕淚橫流,哪裏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光叫我可不行。”蘇晨的腳尖碾了碾,陸文龍頓時又是一聲慘叫,“還有我兄弟,和我朋友,該叫什麽,不用我教你吧?”

“爺爺!奶奶!兩位爺爺奶奶饒命啊!”陸文龍扯著破鑼般的嗓子,朝著唐卿和柳璿依的方向拚命磕頭,地上的跟班們也有樣學樣,哭爹喊娘地求饒。

唐卿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心中湧起一股無與倫比的暢快,叉著腰哈哈大笑。

柳璿依則靜靜地站在蘇晨身後,看著那個剛才還對自己出言不遜的男人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兜帽下的眼神冰冷依舊,但那股暴戾的殺氣卻緩緩平複了下去。

蘇晨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個掉落在地的水晶盒上,彎腰撿了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堂而皇之地放進懷裏。

他拍了拍陸文龍那張腫成豬頭的臉,笑道:“這【幽暗花蕊】看著不錯,就當是你們賠償我精神損失的,我先‘借’走了,你們沒意見吧?”

“沒……沒意見!您……您盡管拿去!”陸文龍咬碎了後槽牙,卻隻能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很好。”

蘇晨滿意地點點頭,直起身,對唐卿和柳璿依道:“我們走。”

三人轉身,在周圍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柳璿依走在最後,在經過那群趴在地上的人時,她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深的怨毒與幽暗,白皙的手指在袖中微不可查地一彈。

幾縷比發絲還細的黑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味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陸文龍幾人的身體,瞬間消失不見。

這暗毒並不會立刻發作,但當時日一到,便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蘇晨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陸文龍才在跟班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摸著懷裏空****的位置,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深入骨髓的恥辱,眼中迸發出怨毒無比的光芒。

“蘇晨!!”他嘶吼道,“我陸文龍不把你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龍哥,那小子太邪門了,我們現在怎麽辦?”一個跟班捂著斷掉的胳膊,心有餘悸地問。

“回……回家族!”陸文龍咬牙切齒地說道,“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三叔!這帝都,還輪不到一個外地來的雜種撒野!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