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曜沐浴出來,沒看到齊軍回來,跑去城頭觀看是不是楚國新增的兵來了?發現鳳臨還在城頭上,道:“鳳將軍,我軍呢?這麽冷的天跑洧水沐浴去了?”

鳳臨嘴角抽了抽,真虧他想得出來!道:“追殺楚逃兵了,以免他們又聚集起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

“對!”公子曜點頭,見鳳臨臉色慘白,道:“鳳將軍受傷了,不宜留在這裏吹風,且回去處理好傷口,歇息歇息。”

鳳臨的親兵目光閃爍,他們的將軍好像騙了公子曜?

鳳臨若無其事地道:“如此餘便先去處理傷口,勞煩公子曜帶人打掃戰場上清點死傷的人數,將我方傷兵安置好。”

公子曜滿口應下來,果然帶人下去清點,把沒死透的楚軍殺了,自家傷兵送回城救治。兵器等收起來。

他聽著手下報死亡的楚軍,每多出一百,他便得意一分,因為太高興了,戰場清理到小半才驚覺自家軍隊還沒回來。

公子曜慌了:“秋,我軍為何還沒回來?斥候也沒回來報個信。不會是遇到新增的楚軍了吧?”

秋:“鳳將軍下令全力擊殺楚軍,逃跑的至少有一半,哪有這麽快就回來,殺雞都不行。”

公子曜大驚:“全力擊殺?不殺光不回來?”

秋:“應該不是吧?否則要追上跑得快的很麻煩。”傻子都知道全力擊殺,全力就行了。

公子曜怒:“追遠了遇到楚後軍怎麽辦?去鳴金收兵。”

“公子曜這般畏懼,方才緣何出戰?”秋甚是不解!

公子曜惱道:“誰說餘畏懼了?餘一向無法無天!”

諸武士:“……”竟無從反駁!

卻聽他又道:“方才我軍十萬對敵軍十五萬都能穩住,說明我軍兩個能打對方三個,鳳將軍中箭,餘上陣鼓勵一下,就能穩定大局,有爾等在還怕他陳少商。他又不是趙豎子。”

諸武士了然,原來是衡量後的結果,無怪乎這般英勇!

一個半時辰後,戰場打掃好了。負責的旅帥來詢問:“公子曜,敵軍的屍首是埋了還是放火燒了?”

“共多少?”看到滿地屍體,公子曜有點淒然!

“共三萬六千八百二十四人。”

“這個數目怎麽有點熟悉?”公子曜奇怪!

他不問大家都沒想起來,一問,人人毛骨悚然!

旅帥結結巴巴地道:“稟、稟問公子曜,上次在濁澤也是這個數,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公子曜抖了抖,惡狠狠地道:“什麽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鳳將軍下令追擊了,肯定會隻比上次多。總不可能追殺的人數也和上次濁澤的傷兵降兵一樣多。滾!”怪瘮人的!

旅帥委屈地道:“還沒說要怎麽處理他們的屍體。”

公子曜道:“當然是埋了,上哪找那麽多柴火燒。”

“可是埋了要挖很久坑。”

秋道:“不會用很多柴火的,隻要大火燒起就會一直燒,有屍油啊!”對這位主子不學無術甚是無奈!

公子曜馬上道:“按他說的做,不必理會餘。”

秋:“……”

其餘武士竊笑!公子曜從不願意背負罪孽,他活著怕死,也怕死了到地府受罪,所以處理傷兵降兵是絕親自動手下令的,剛才就是故意不給旅帥出主意,秋這是自送上門。

“我軍陣亡多少?”

旅帥臉色“唰”一下白如鬼,顫聲道:“三千九百九十九人,重傷一萬八千三百七十二人。”

秋等人一下臉如土色!

公子曜看到他們如此反應,整個人都不好了:“和上次一樣?一個不少一個不多?”

“回公子曜,一個不少一個不多。”旅帥腿軟,大冬天的天色本就昏沉,此時又到酉初了,感覺天地都暗了!

公子曜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彈跳起來,哆嗦著道:“去、去請巫祝來,做一場大法事,送他們好生上路。”說完自己拔腿便跑,見鬼了!

秋等人見狀趕緊跟上,太詭異了!

嚇得留下的旅帥搖搖欲墜跟上去,跑了幾步才想起,他還沒完成任務。趕緊把護身符拿出掛在胸口,繼續處理後續,叫名小兵去請巫祝來。

公子曜一口氣跑到城門,身後傳來大軍歸隊的傳唱聲也沒能把他叫停,還下令趕緊關上城門。

跑在最後的武士城趕緊道:“別關,我軍歸來了。”以免他給關在城門外。

“那就別關。”公子曜跑得絲滑不停頓。

一刻鍾後,氣喘籲籲的他出現在鳳臨房間。

鳳臨見他臉白如鬼,雙股戰戰,整個人都不好了!霍然從榻上起來:“碰到增援的楚軍了?”

公子曜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他?他遇到鬼了,不對,是他們一起遇到鬼了!

鳳臨看向他身後的秋:“發生何事?”

秋的臉色也慘白慘白的,道:“沒有遇到增援的楚軍,我軍歸來了。”

“被反撲了?”鳳臨趕緊拿起劍,準備出去主持大局。

公子曜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顫聲道:“沒有反撲,餘看到他們押著楚軍回來的。是、是我們遇到鬼了。”

鳳臨一陣風中淩亂!道:“鬼在哪?”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莫非陳少商沒死透?

公子曜把清點出的敵我雙方死傷人數說出來。

鳳臨一臉問號,所以呢?

秋道:“敵軍和我們死傷的數目,和上次在濁澤城的一模一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鳳臨:“……”湊巧罷了!見他們嚇得個個臉如土色,微笑:“恭喜公子曜,這說明是上天在助吾子,不管何種情況,敵軍都隻會輸,而且都是這個結果。

不管他們來多少人,咱們拿一萬跟他們打,或一千跟他們打,他們死傷也是這個數目,我軍都是必勝!難怪公子曜旺君上,果然是上天寵兒,大氣運之子!”

公子曜頓住!

諸武士也愣住了,好像是這樣的,公子曜的運氣真的是超好!趙軍死傷慘重,我軍兩場大戰死不過萬。

“那父君有沒有請人給餘算過命?說餘活到多少歲?”公子曜頓時淡定了幾分,他也覺得是!

“君上有請大相士公孫穀為公子曜算過,說吾子能活到一百零九歲。”鳳臨麵不改色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