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頷首道:“彼此是盟友,自是不該興兵。餘進去看看公子曜情況。”他可不敢擔保,公子曜是齊侯的**,他自己可以隨意打罵,容不得別人欺負。

公子曜的臉已經清洗過了,右臉擦傷一大塊皮,皮肉裏還有許多細小的沙子,奇怪的是左額角卻腫了一塊,不知怎麽摔的?鼻血止住了!不過這傷,趙慕的心沉了沉!

齊侯眼睛都紅了,渾身哆嗦,可見是極力控製情緒爆發!啞聲道:“都是寡人不好!他都不願意娶的,寡人非要他娶不可。要不然也不會鬧成這般模樣,這臉要是好不了……”

趙慕溫言道:“齊君侯別急,餘叫了醫師過來,多問幾家,說不定有擅長治傷不留疤的。”

那醫師小聲道:“這傷,小人是無法治到不留疤的。還請君侯見諒!皮肉裏鑲進沙子,待好了之後會掉一大塊痂,不說生回原來的模樣,便是臉部膚色都會不一致!”

齊侯氣到跳起來,吼道:“叔羋賤婢,寡人要將你碎屍萬段,越羋,你自己進來看,你看看……”

外頭的叔羋嚇得縮成一團,秋等人雖然沒有再押著她,但也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越侯原本就想進去看的,奈何暴怒的齊侯讓人攔著不許他進去,這時聽到他叫罵了,抬步進去,一看**昏迷的公子曜右臉足足半邊臉皮給擦沒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告訴寡人,怎麽治才不會有疤?”齊侯一把揪住他的胸襟,提拳便打。

趙侯也是一國君侯,且越國實力不比之前的齊國差,怎麽能容忍讓他打自己,毫不猶豫握住他的拳頭,推開他,齊侯焉能容他推自己,抬腳便踹,越侯還擊。

趙慕見狀上前扣著二人肩膀左右一拉,嘴上說道:“且息怒,有話好好說!”

齊侯和越侯被他按著肩膀如負重千斤,竟是毫無反抗之力,兩人大吃一驚,都從彼此臉上看到懼色!

趙慕將二人分開便鬆了手,道:“且再聽聽別的醫師言!有擅長治女子外傷的醫師,說不定真能除疤。先別動手!”

給他這麽一按,兩人不說怒火,便是吵架的心情都沒了。

齊侯之前還以為趙慕隻是能打,自己雖然打不過他,也不至於毫無還擊之力,現在才知道,其實不堪他一擊!

越侯暗道:“果然盛名非虛,虧得此子一直守北境,若守東南,齊國早給他滅了。寡人好歹也是以一敵百之力,居然給他一按之下,動彈不得!趙國有此子,匈奴遲早會消失。”

不多時,崔世顯便帶著幾名醫師過來了,一看到公子曜的傷,都不禁抽冷氣,這可真是嚴重了。

三名醫師上前輪番查看,都齊齊搖頭,說辭和齊侯的醫師一樣。

齊侯一陣天旋地轉!目露凶光看向越侯:“此仇不報非君子!越羋你等著。”

越侯又氣又急,當真是飛來橫禍,拂袖走了出去。

崔世顯仔細打量了一下,道:“隻要能治好,不拘多珍貴的藥材都可。不知幾位醫者可有建議?”

齊侯忙道:“正是,隻要能治好,就算藥材再難再珍貴,寡人也一定尋來。”

四名醫師都搖了搖頭,其中一人搖得有點遲疑!

趙慕眼尖看到了,指著他道:“既已斷定無法恢複,有何主意不妨說一說,試試亦可!”

那名醫師看了眼崔世顯,見他點頭,這才道:“季子(指崔懷農)家的小淑女,年幼時頑皮時常摔傷,季夫人花千金為她尋了良方。小人看到有一次她手背擦掉一大塊皮,用此藥後沒多久就恢複了。但藥方小人不得而知!”

小蠻年幼時異常頑皮,崔世顯和趙慕都知道的,不過沒聽她提過有什麽去疤的良方。

崔世顯道:“吾子確定?”

醫師拱手道:“小人就是季子家醫,自然非常確定!”

齊侯大喜,道:“當時崔氏小淑女的傷可有曜這麽嚴重?是否傷好完全無疤?”

“比公子曜臉上的傷嚴重,而且皮都翻卷開了。小人當時幫忙清洗的。清洗後,季夫人拿了藥讓小人幫忙包紮。”

趙慕對玄魚道:“快馬過去跟小淑女討藥。”頓了頓,道:“莫要直接找季夫人要。”知道給公子曜的,外姑一定不會給,她巴不得公子曜死掉。

玄魚應聲去執行。

齊侯千恩萬謝,表示若是能治好,厚禮重謝!

趙慕倒是不在乎他謝不謝的,要是公子曜能治好,也算是給仲妹找了個好歸宿。他看人眼光毒得很!

李子晟拿著公子曜的玉璧前往崔府,仆人聽到他的大名,連忙把人往裏頭領,派人通知小蠻和太夫人。

因擔心趙伊氏忙不過來,所以太夫人把公子耳也帶出來了,小家夥吃了小蠻做的桂花蜂蜜醬,不管是衝水還是抹在烙餅上都很香甜,見庭院中有許多桂花,嚷著要摘來做吃的。

崔府的隸妾、豎人及他自己的宮人都到院中幫他摘。小蠻弄桂花醬,原本是哄公子耳撿花圖個清靜的。沒想到小家夥聽到可以做吃的,認真給她撿來許多。

對著他期待的目光不好讓他失望,隻好試著把桂花蒸熟晾幹拌進蜜蜂裏,結果意外香甜味道上好。聽到他想吃,想到園中的玫瑰開得正豔,也可以做來吃,便與他一道去。

“崔氏小淑女!”李子晟進來,看到小蠻站在台階上指揮隸妾摘花。走過去笑著打招呼。

小蠻轉頭看到是他,高興地道:“李氏君子怎麽來了?我正想著改日請你喝酒呢!”見他手中拿著個匣子,笑道:“這是送人的禮物?”

李子晟不好意思地道:“因諸侯帶了家眷來,崔伯君子建議世子,晚上燕饗男女賓客共樂。餘奉世子之令前來接小淑女和太夫人。出來時,公子曜非要跟著來。

我看到他拿著這匣子,問他是什麽?他說送人的禮物。餘一聽,頭一次見太夫人也沒有禮物,他已經見過太夫人了,於是便跟他討要了這禮物,他還不願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