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勁,你怎麽還敢出現在我麵前,出去,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黎青蘿紅了眼睛。
她情緒起伏很大。
她排斥他,厭惡他,那雙眼睛裏的恨意刺痛他!
裴勁深呼一口氣,他走上前捏著黎青蘿的肩膀,語氣加重:“黎青蘿,我們在共夢裏經曆那麽多,難道你沒有一點點的心動?明明我們在共夢裏那麽幸福,那麽開心,那麽……”
“你住口,共夢,共夢,你都說了,那是共夢,那些都是假的,是你們給我編造的世界,給我編造的地獄!裴勁……我寧可你們一直欺騙下去,也好過我醒來麵對這肮髒的一切。”
她不能原諒,無法原諒。
黎青蘿淚水滴落,恨意滔天。
裴勁的心跟著一痛,他緩和著語氣,說道:“阿蘿,你可以當做現在還是在共夢裏,我們和曾經一樣,好好相處,我們都要結婚了……”
“可這是現實,裴勁……是你們,是你們逼死了我的阿遠,是你們害死了我的阿遠,我不會原諒你們,更加不會去愛你們,欺騙的來的愛,都是假的。”
裴勁踉蹌到後退一步。
許是無法忍受黎青蘿的冷漠,他道:“你現在情緒激動,我不和你計較,阿蘿,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
話落,他逃似的離開。
黎青蘿低低一笑,她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望著天花板,又是哭又是笑。
不禁回想起這一切。
她是孤兒。
一個自小生活在福利院的孤兒。
在高中的時候,她遇見了顧之遠,她是孤兒,他是單親家庭,兩人在學校裏都是貧困學生,可在一次大掃除時,她和顧之遠結下了緣分,自此開似乎高中三年互相鼓勵。
少女少年時期的兩人,青春躁動,春心萌動。
可誰都沒有將那份感情說出口。
可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心。
她喜歡顧之遠,很喜歡——
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體貼,喜歡他的一切。
高考後,他們報考了同一所學校的不同專業,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顧之遠和她告白,她同意了。
兩人一同去讀大學。
他們的感情很好,計劃著畢業後結婚。
可意外就是出現在大四那一年,她跟著顧之遠見到了他的親弟弟容易。
容易的父母離婚後,他是跟著母親,容易跟著父親。
在第一次見到容易時,她內心是不喜歡容易的,隻因為容易的眼神放肆,而且在餐桌下,他的腳勾著她的腿。
她本想告訴顧之遠,可看到顧之遠那麽疼愛容易時,她選擇了沉默,隻要今後不再去見容易這就足夠了。
她期待著找一份好的實習工作,輔導員和傅氏集團有關係,她被輔導員推薦到傅氏。
如果世界上有後悔藥。
她絕不會答應再去傅氏!
在傅氏,遇到傅雲琛是她的劫——
他的威逼利誘和糾纏,讓她十分的困擾,終於她故作勇氣拒絕了傅雲琛,而他也沒有繼續糾纏。
她看到傅雲琛沒有再提時,真的以為傅雲琛放過了她。
而她也辭職了。
可誰都想到,在辭職當晚她回去的路上,救了一個受傷的年輕人,那個人就是裴勁。
就是這一次的救命之恩,她徹底被裴勁纏上。
哪怕她表明自己有男朋友,裴勁始終不願意放手!
她盡量避免和他們見麵,拿出所有的心思躲避他們,終於她等到了顧之遠求婚的那一天。
她精心裝扮好去約定的酒店,一路上她興奮、高興,還有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可是——
可是她剛走到酒店外,耳邊傳來了一道巨大撞擊聲。
她看到不少人喊著有人跳樓了。
有人死了。
那一刻,她的心猛的一抽,下意識的回頭,她看到了摔在地麵上的男人,頭破血流,手裏捏著一枚戒指,上麵雕刻著她名字的字母,那一地的血,好多好多——
黎青蘿淚水直流。
好多的血……
她無法忘記,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個場麵。
“阿遠……阿遠……對不起……”黎青蘿壓抑著內心的痛苦,一聲聲的呼喚著顧之遠。
房門突然間打開,從外麵進來的男人,氣勢衝衝,傅雲琛抿著唇,他上去抓著黎青蘿:“阿遠,阿遠,你心裏隻要顧之遠,黎青蘿,我不好嗎?我對你不好嗎?顧之遠能給你的,我都可以,他不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我不需要,傅雲琛,你沒有資格提阿遠,他能給我的,你永遠給不了。”
“你說,我什麽給不了,你想要孩子,可我在共夢裏給了你孩子……阿蘿,孩子我給了,如果你還想要孩子,我們現在就可以生一個。”
啪!
清脆的巴掌聲落在傅雲琛的臉上,他的神情在一瞬間陰下來,黎青蘿無懼他噴火的眼神。
“你真惡心。
“是,我惡心……我惡心好了吧,阿蘿,你該知道的,招惹了我,你逃不掉的,我和裴勁、容易,你必須選一個!別讓我等太久,阿蘿,你知道的,我很喜歡你的身體。”
傅雲琛的眼中有著男人對女人的欲。
黎青蘿揚手又是一巴掌,怒罵:“畜生,你們都是畜生。”
“嘖,我怎麽是畜生了,明明當時你也很喜歡。”傅雲琛厚著臉皮,挑破當時的場景,這一句話,活生生的刺激到黎青蘿。
“出去,出去!”
黎青蘿捂著耳朵,崩潰的大喊著。
這裏的吵鬧聲引來了孟淮亭,他看清楚眼前的狀況後,擰眉走上前:“傅總,黎小姐需要休息,請您不要再刺激她。”
傅雲琛深深的看著黎青蘿,臨走之前,他笑道:“阿蘿,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我會接你離開。”
人走後,孟淮亭有些不自然的看著哭泣的黎青蘿,他歎息道:“他們三個人,你最好選擇一個,否則吃虧的是你。”
“我和他們之間的事情你都知道吧,可你知道他們都是怎麽對我的嗎?”黎青蘿流著眼淚盯著孟淮亭。
“他們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會有分寸的。”其他的就不好說了,黎青蘿笑了,她笑著笑著眼淚越來越多。
她的眼中擠滿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