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嗎?」小剛問。
「附身在你和豐雄身上的念是被消除了,但是事情還沒完。」
「你們大家來看。」
阿平帶著小剛三人走到圳溝旁邊,圳溝的水是從山上接引下來,然後通往湖邊和山下。雯紋看了後就明白阿平為何要他們過來,因為整條圳溝已經被念汙染。
「小剛和豐雄,因為你們看不到的關係,所以覺得沒什麽差別。但眼前的圳溝已經被念汙染,恐怕小剛當時站在這個位置,就是透過他的身體將念附加到水裏。」
「可是念為什麽要這麽做?」小剛問。
「我被念附身時,感覺到土地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開發,有著很大的憤怒。會不會大自然是想讓人感受到這份憤怒,且借此懲罰人類。」豐雄說。
「豐雄的說法是有可能,隻是念可能沒想到這樣帶來的結果也許是更大的破壞。」阿平說。
「我覺得阿平說的沒錯。我被念附身的時候,看到了很多畫麵,有人在開墾土地並且破壞大自然,但也有人為了捍衛大自然努力。或許是想透過這個方式讓人類去注意大地的感受。」小剛說。
「有人在開發土地,就也有一群人在保護土地,就像豐雄你們。我們要做的是取得平衡,你說對嗎,豐雄?」雯紋對著豐雄說出這些話,溫柔地看著他。
「我想你們說得對,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才好?總不能放著不管」
阿平走往剛才的地方,將丟在地上的玻璃瓶拿起。
「這是要做什麽?」小剛問。
「我隻是在想這片土地所形成的怨念,或許可藉由大神所給予的水來淨化。」
「可是剩下的水夠嗎?」
「剩一點,剛剛已經用掉了四分之三。」
「那就用我們的念吧。」雯紋提議。
「我們可以嗎?」
「當然可以,念可以改變水的結晶,念越強結晶體就越明顯。更何況,要比愛護土地的心,沒人比得上豐雄啊!」
「對耶,豐雄這次可要靠你了,好好將你愛護大自然的心透過水傳達出去吧。」小剛說。
「小剛說的沒錯,念頭轉變可以決定同一件事情不同的結果,簽文不是說惡意起自於一念之間,相同的善意也起自於一念之間。」阿平說。
他們四個人走到了圳溝身邊,伸出雙手。
「因為豐雄和小剛無法用念,所以我和雯紋會幫忙,將你們兩個人的念輸出體外,你們隻要認真想著保護土地這件事就好。」阿平解釋。
阿平將手放在小剛身上,雯紋攙扶在豐雄身上,這樣小剛和豐雄身上的念就能夠經過阿平和雯紋進入水中。
四個人約好數到三後,將手放入水中,阿平也會同時將玻璃瓶內的水倒入圳溝內。
「準備好了嗎?」阿平問,其餘三個人都點頭。
「那就開始囉,三~二~一~」
四個人的念凝聚在一起,在他們的麵前發射出激烈的光芒,同時也感覺到一股溫暖在心中流動著,這個時候四周吹起來一陣大風,就像是對阿平他們的做法表達同意。
「這麽說來,豐雄你最近常做夢應該是被念影響了?」雯紋說。
阿平四人正在下山的路上,路上豐雄說起了最近做的一連串的夢,在夢裏麵他看到土地的開發過度所造成的結果,以及出現巨人去攻擊人類所居住的城市。
「念應該之前就慢慢影響你,並且藉由夢境讓你看到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阿平說。
「每次醒來我都會忘記自己做了什麽夢,我被念附身後醒來在車上,我才想起做過這些夢。」
「幸好現在沒事了,如果情況繼續下去,也許豐雄你醒不過來。」阿平說。
「這是什麽意思,阿平?」雯紋問。
「豐雄最後做的夢,是報複的想法化成了巨人去攻擊城市,如果那個巨人正是豐雄,那他很有可能會變成念的一部分而陷入沉睡。」
「那段時間他確實是有睡眠時間越來越久的情況,我還以為是工作和準備婚禮兩頭忙的緣故。」
就在這個時候,小剛突然發出了尖叫聲,一臉懊悔的說:
「結果今天完全沒有拍到婚紗......」
「你就別說了,今天為了豐雄和你,我可是累壞了。」阿平有氣無力的回答。
「真是抱歉,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今天的事情我會親自和威哥交代,再改約其他時間吧。」豐雄說。
「下回,就不用到微月湖了,就近找個地方拍拍就好。」雯紋說。
「雯紋這樣好嗎?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在微月湖拍婚紗?」
「我是為了你才會選擇這裏,既然你體內的念都已經消除,就不用特地跑到山上,這樣一來阿平也不用陪小剛上山保護他。」
「說的也是!」
「那我就謝謝兩位,讓我有理由開脫。」阿平從後照鏡看著他們打趣說道。
「雖然還早,不過阿平到時候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真奇怪,我最近隻要除一次念就要參加一場婚禮,小剛你說這是不是你的陰謀?」
「才不是,我可是想不參加還不行。」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婚禮一定要來。」豐雄說。
四個人今天也都累了,說完這一番話,很有默契的安靜下來,小剛專心的開車,豐雄和雯紋在後座依偎著休息,阿平看著窗外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忽然發現自己的眼睛似乎比起之前又看清楚了些
他站在大地上,原本被固定住的身體能夠動了。
他想要為這片光禿禿的土地做些什麽,想讓大地恢複生氣。
他聽見了四周響起了「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的聲音,讓他眼淚不停的掉落。
他尋找到種子後,親手將種子放入土中,用土覆蓋住,澆水,小心地照顧他們,期待他們開花,期待看到一片開滿花的山丘,飛滿蝴蝶與蜜蜂。
他抬頭看著天空,覺得心滿意足。
「啊~阿平你幹嘛?」小剛說完昏死過去。
這是阿平他們下山後發生的事。
阿平在與他們雯紋三人再見後,偷偷來到小剛家樓下等待,並傳了訊息給鬱,等確定小剛睡著後,再偷偷上樓。
「他睡著了嗎?」阿平問。
「剛睡。」
「下山後,我察覺到小剛身上還有念的氣息,我猜問題出在臥室,因為這陣子他看起來沒睡好,我想臥室出問題的機會最大。」
「那現在怎辦?」
「我到臥室去看看,妳在這邊等我,以免念轉移到妳身上。」
阿平進房後,看到小剛正在熟睡,他定神一看果然如先前所料,正是小剛之前在百貨公司新買的被套有問題。枕頭散發著念,相當微弱,沒有仔細看容易遺漏掉,所以連阿平都沒有發現小剛的不對勁。
「除念吧。」
阿平小心的跨坐到小剛身上,當他雙手握刀準備斬殺時,小剛剛好醒來,被眼前情況一嚇,發出了慘叫聲又暈了過去。
「好了嗎?」鬱打開房門擔心地問。
「恩,隻是這家夥嚇了過去。」
「那怎麽辦?」
「就告訴他是夢吧。」
鬱和阿平一同笑出聲,他們想小剛應該也會當作是噩夢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