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割皮救人

鬼醫在鼓搗完藥膏之後,塗抹在我的傷口上。

原本隱隱作疼的傷口在被他的藥膏這麽一抹,倒是清涼了不少。

“謝謝,鬼醫。”

“好了,現在血暫時止住了,來說說你都幹了什麽,為什麽這背上的魚鱗會突然冒出來?”

我被問的一愣一愣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背上的鱗片會長出來。

若不是今天去醫務室打開檢查,我根本就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鬼醫又再問了一些我別的問題,“你什麽時候開始覺得癢?”

我想了想,那一天我跟顧言從銀月那回來之後就開始覺得癢了。

可是我以為那是正常現象,不敢去碰它,所以沒有管了。

隻是完全沒有想到,會發展這樣。

鬼醫瞪了一眼顧言,責備道:“看你平時挺厲害了,怎麽連被再下一次毒你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

鬼醫這話是我說被人再下了一次毒嘛,我怎麽不知道。

我抬頭盯著顧言,想去詢問他。

他抱歉的看了我一眼,“是我疏忽了,給了銀月機會。”

“我什麽時候被下毒了,我怎麽不知道。”我看著顧言,用眼神告訴他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具體什麽手段我不清楚,但是應該是那天陪銀月去醫院的時候。”

陪銀月去醫院?

我腦海裏麵回想著那天的畫麵,我記得但是銀月發現孩子出事風一樣的衝到了醫院。

後來看她痛苦,我就上去的安慰她,那時候我恰好讓顧言去幫銀月交了醫藥費。

難道就那時候?

可是銀月並沒有給我吃東西呀,怎麽下毒?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件事情。

那就是當時銀月有些激動地抓住我的手,手指頭還不小心劃破了我的手掌,難道是那個時候?

我將這個情況告訴了顧言,他說八成就是那樣了。

銀月身為草鬼婆手法**,隻要輕輕接觸一下就可能讓我中毒。

冷冷的扯著嘴角靠在顧言的懷裏麵笑著,到底是做不了好人。

我難得聖母了一回,倒也沒有想到居然讓自己再被害了一次。

鬼醫在一旁聽了我們兩個的對話之後,走過來看了我一眼,“下次長點心吧,出門都不帶腦子。”

聽到我被教訓,顧言想要出手,被我攔住了。

鬼醫雖然話不中聽,到底也是為了我好,我知道也就不怪他了。

“鬼醫,請問我身上的毒現在是不是沒有得解了。”

“你倒是來的巧,老朽這恰好得了一個從老王八肚子裏麵掏出的石蛋來磨碎了抹在你身上不但能壓製住的你背上的傷,還能讓這鱗片暫時消失。”

“太好了。”一聽這個我都興奮起來了,沒想到因禍得福,若是背上沒了傷口那些人就無法說是有病的人,我就能再回學校了。

隻是鬼醫的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

難道還有別的隱情?

“鬼醫,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都這樣了我也沒有什麽不能承受的了。”

我緊緊的抱著顧言的手,雖然嘴上說的輕鬆,內心卻緊張到不行。

“嘴上說的容易做起來就有些難了,要讓你的背徹底被掩蓋住,需要一塊人皮,重點是這藥一下去,我們剩下的時間隻有半個月了。”

驟然縮短了一個星期,重點是還要一張人皮,這叫我去哪裏拿呀?

一瞬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著鬼醫,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的皮可以嗎?”

我不置信的看著說話的顧言,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聽著他這話感覺這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連鬼醫都震驚到了,他一臉詫異的看著顧言說道:“你該知道你這身體並非常人,若是剝皮那可是從靈魂上給生生割下來的呀,這痛苦比正常的人要疼上十倍,甚至百倍。”

“不,不可以。”我不可以讓顧言這麽做,剛才鬼醫都說了,這比正常人要疼上十倍,我怎麽可以讓顧言受到這樣的痛苦呢。

對於我跟鬼醫的話,他就跟完全沒有聽到一樣。從懷裏掏了一把刀出來,仍在桌麵上,“用這個吧,別廢話。”

“你確定?”鬼醫再問了一遍。

“不行,我絕對不答應。”

我攔著鬼醫,不讓他動手。

可是……

已經來不及了,顧言這個混蛋。

他真的好混蛋,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待自己。

他居然將到插在了背上,硬生生的就這麽插了下去。

我看到了鮮血流出來,跟正常人的鮮血不一樣,他的血像是被稀釋過一樣,非常淡的紅色。

我掙紮著要將刀拔掉,可是我的身子卻被顧言給定住了,他看著我說道:“不許鬧了,乖乖聽安先生的話。”

鬼醫看著我們無奈的搖了搖頭,嘟囔道:“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我沒有心神去在意鬼醫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的眼神直勾勾的停留在顧言的肩膀上。

看著他緊咬著牙關忍著痛,鬼醫的速度非常的快,動作相當的嫻熟,沒多久一張巴掌大血淋淋的皮就被他從顧言身上給扒了下來。

鬼醫放在了我的背上,突然襲來的冰涼感,讓我感受著顧言的溫度。

這是他的皮,來著他身上的血,接下來會出現在我的背上,成為我身體上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鬼醫對我做了什麽,我隻感覺整個被跟火燒一樣疼。

疼到最後,我直接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再度醒來的時候,我的人已經在顧言租的公寓裏麵了。

我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顧言背上的傷,傷口已經用紗布抱起來了,可是看著那樣的傷口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你怎麽這麽傻呀?”

我忍不住對著顧言生氣,其實更氣的是我自己,若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也不會讓顧言受這個罪。

顧言一把將我抱入懷裏,“隻要你沒事就好。”

我說不出話來,突然覺得這樣被人保護住好幸福的感覺。

“叩叩叩……”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在顧言懷裏的我,頓時驚了一下。

抱著我的顧言皺著眉頭,知道我們兩個的人隻有安暖暖難道是她找來了。

我讓顧言去開了門,他臭著臉回來。

身後跟著嬉皮笑臉的安暖暖,看到我一下子就撲了上來。

就要抱住我的刹那,被顧言給拎到了一邊去。

安暖暖一臉委屈的看著我,“悠然……”

“過來吧,我身上有傷,顧言怕你碰到我才拉住你的。”

聽了我的解釋,安暖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對不起呀,悠然!都怪我不好,若是當時我在你身邊,你也就不會出事了。”

“這事情誰也沒有想到,不能怪你呀。”

對於安暖暖我沒有半點責怪,隻有濃濃的感激,她對我的關心可以看得出來。

“對了,暖暖我被顧言從醫院帶出來,學校知道了嗎?”

剛才情況有些特殊,我完全沒有顧及到後果,現在平靜下來倒是擔心起接下來的事情來了。

若是不能回學校,我這麽多年的書就不白讀了,被家裏知道一定會打死我的。

一想到這個,我心情就不太好。

“悠然,學校似乎已經知道你逃走的消息了,現在正在到處找你呢。”

看著安暖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我這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就知道事情沒那麽容易解決,這下完了。

我要是回學校,他們一定會將我抓起來了。

可是不回去,我連畢業都畢不了這該怎麽辦呀?

安暖暖拍著我的肩膀安慰道:“悠然,你別擔心,我這就回去找我爸。他跟校長有些交情,我叫他去跟校長說說。”

我知道安家在本地有點勢力,也相信安暖暖說的,他爸爸跟校長有交情。

而是這件事情儼然不是有點交情就能解決了,就算校長答應不開除我,但是他一定會要求我去防疫醫院的,那地方打死我也不想再進去了。

校長要對學生交代,要給公眾一個認知,就必須拿出我來交代,這麽做無可厚非。雖然對我來說不公平,但是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我心情清楚明白著,卻無能為力。

看我糾結,在一旁的安暖暖忍不住出聲道:“顧言,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倒是說句話呀,有沒有什麽辦法呀?”

顧言沒有理會安暖暖而是走到我的邊上,看著我,“你真的想要回去上課。”

我經過高考那麽努力才考上這所學校,大學又已經讀了三年,現在放棄對我來說太可惜了。

沒有一本畢業證書必然會成為我終生的遺憾,我對著顧言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明天陪你去學校,保證沒有人能為難你。”

顧言眼神裏麵帶著肯定,沒有辦法開玩笑的痕跡。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想用武力解決吧。”

“你明天就知道了。”顧言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給了我一眼心安的眼神。

安暖暖在一旁興奮的拍手道:“哇塞,哥們你也太酷了吧。”

結果被顧言瞪了一眼,這小妞就老老實實的安靜了下來。

想到鬼醫家的事情,我忍不住對著安暖暖問道:“暖暖,你怎麽知道我去了鬼醫那裏呀?”

“聽說你被帶去了防疫醫院,我馬上帶著家裏的保鏢趕去了,結果到那邊才知道你已經不在了。看到那些人瘋成那副德行,我就知道一定是顧言出手了。你受傷了,他一定會帶你找我太爺爺的,所以我就用家裏秘傳的方法找人了,你說我聰明不聰明呀?”

安暖暖一臉得意的看著我,她卻不知道我內心此刻的感動。

若不是真的在乎,想必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找人吧。